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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箭头被未婚夫他弟强取豪夺后_不溯生箭头 第3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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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样通身柔软的包裹下,藏了一颗装满软刺和贪婪的心。


    不肯付出一丝真心,却妄图换取长久庇护。一次不成,便再来一次。谎话连篇,却总以为能瞒天过海。


    若他真是那等被美色所惑的浅薄之徒,或许早已被她这孤注一掷的“深情”打动。


    崔云柯忽然觉得有些乏味,居高临下俯视她,仿若俯视一粒草芥:


    “嫂嫂可知,谎言说多了,便成了真。”


    姚黛蝉芳唇连颤,怯声:“二爷这是什么意思?”


    她还在负隅顽抗。崔云柯并不意外,只淡淡续道:


    “靠这般自轻自贱来攀附,并非明智之选。”


    他语气平静,却像一把锋利的刀,猝然挑开了遮羞布,“你想要的安稳倚仗,亦不可能是我。”


    所有算计被赤裸裸地揭穿,姚黛蝉脸上最后一点血色也褪尽了。羞耻、难堪、愤怒——种种情绪轰然炸开,烧得她耳根发烫。好半晌,她才从齿缝里挤出颤抖的声音:


    “二爷原来……一直这般看我?”


    崔云柯漠然凝视她面颊,静静看她做戏。


    姚黛蝉浑身发颤,一股恶气直冲头顶:“我以为二爷是真正的君子!胸襟开阔,能体谅他人苦处!”


    她越说越激动,连日来的委屈不甘全数涌上,也不装了:


    “我的难处,二这等自小天之骄子,人人敬仰的男人怎么会懂?!主母厌弃,下人敷衍,我在侯府如履薄冰,每一步都走得心惊胆战!二爷冷眼旁观,是不是觉得很有趣?是不是觉得戏弄我这样走投无路的人,特别有意思?!”


    崔云柯未因这连番怒斥而有任何动容,那目光平静得近乎残忍,仿佛在审视一场与己无关的闹剧。


    这目光彻底激怒了姚黛蝉。


    破罐破摔的念头如野火燎原。她甚至想立刻撕破脸,将那替嫁的秘密也吼出来,然而此时,外间忽然传来“吱呀”一声门响。


    两人脸色同时一变。


    “二爷?是您起来了么?”湘儿揉着惺忪睡眼的声音由远及近。


    电光石火间,姚黛蝉也不知哪来的力气,猛地将崔云柯往侧里一推!崔云柯猝不及防,被她撞得后退半步,脚下又被矮凳一绊,竟直直向后倒去!


    姚黛蝉收势不及,也跟着重重跌在他身上。


    混乱中,她的一条腿不知怎么抵住了他劲瘦的腰侧,而他的膝盖则无意间撞上了她柔软的身下。陌生的触感让两人同时僵住。


    姚黛蝉趴在崔云柯身上,小心地听外头动静,察觉脚步声靠近,摁崔云柯胸膛的胳膊更用力,杏眼瞪着他。


    崔云柯从最初的错愕中回过神,凤眸里寒意凝聚。他冷冷盯着身上这胆大包天的女子,一瞬倒想出言讥讽。


    既怕被人看见,又为何深更半夜翻入男子的寝居。


    但湘儿已走到门边,崔云柯下颌线绷紧,终是忍下了将她甩开的冲动,任凭那只温软的手紧紧捂着自己的嘴。


    听得关门声,姚黛蝉才心虚地拿开手,道了声得罪。


    崔云柯蹙眉,这两个字从女子口中说出,有股说不上的怪异。


    他忽略不适,淡然撑起身体欲下逐客令。然而姚黛蝉却不知怎么回事,分明已经从他身上爬起了,猛然又趴回。


    她不重,崔云柯闷哼一声,眉心拧紧,耐心彻底告罄。


    故技重施,屡教不改。


    一棵崴树,不及时纠正,只会越长越歪。


    “嫂嫂自——”重字还未出口,崔云柯瞳仁陡然缩成针尖大小。


    姚黛蝉却毫无预兆的一口咬在他颈侧,湿濡的贝齿找准了地方,立即狠狠加重了力道。疼痛与瘙痒一并作祟。血气开始溢出。崔云柯如何都想不到她竟胆大至此,如当头一棒,打得他懵怔不已。


    待反应过来,那两排牙已经从脖颈上离开。


    姚黛蝉报复得逞,心中被无可言喻的畅快充盈,沾了一点暗红的唇恨恨道:


    “二爷字字句句我轻贱,如今被我这等轻贱之人碰过了,岂不是也轻贱了?”


    崔云柯面上戾气暴涨,眸中寒意几乎凝为实质。他猛地抬手扣住她手腕,声音是从未有过的森冷:


    “姚、氏。”


    姚黛蝉却像只滑不溜手的猫儿,趁他盛怒未及发力,猛地挣脱,在那手即将抓住她的刹那重重从外带上房门。而后飞跑着扒开门栓,头也不回地冲进夜色。


    屋内,崔云柯缓缓从地上站起。


    颈侧的伤口刺痛鲜明,血腥气萦绕不散。他抬手摸了摸,指尖染上黏湿的暗红。


    平生第一次,有人敢如此冒犯他。


    夜风穿堂而过,卷动衣袂猎猎作响。他站在空荡的屋中,胸膛起伏,杀意如潮涌。


    仅仅一瞬。


    眸中汹涌的怒色渐渐沉淀,面上重归出离的平静。


    虫豸会咬人,本不奇怪。


    为了一只虫豸而动怒才奇怪,非他该为之。


    崔云柯重重阖目,又阖目。


    却怎么也抑制不住心间迭起的躁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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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来惹


    第27章 断弦


    姚黛蝉狂奔一路, 直到望北居模糊的影子撞入眼帘,才脚下一软,扶住冰冷的影壁剧烈喘息。她脸上晶莹一片, 夜风一吹, 汗湿的中衣紧贴后背,迫得她牙关止不住轻颤。她张嘴想喘匀这口气,喉间却先涌上一股铁锈般的腥甜。她偏头啐了一口,愣了半晌,才抹了把脸, 行尸走肉般挪向院门。


    是她太侥幸,太高估自己。


    崔云柯那等心机深沉的人怎么可能不知她的目的。他年少折桂, 官场沉浮, 连饭都比她吃得多。


    如今被他三言两语一激,便逞一时之勇,将里子面子撕了个干净。往后, 连那点虚与委蛇的余地都没了。这般一来, 这侯府恐怕也容她不久。


    姚黛蝉心口堵得发慌。她怎么也想不明白,崔云柯为何非要当面挑破?


    即便再厌烦她,何至于如此决绝,连条退路都不留?


    若还想在府里求存, 似乎只剩倚仗老夫人一途。可老夫人对她不过尔尔, 又该如何入手?


    她兀自想得出神, 直到走近望北居, 才瞥见几个家丁举着火把匆匆跑过。


    深更半夜, 这般行色,似在急寻什么。


    她怕自己这模样被看去说不清,只望了一眼便把门关上。却忽觉颈后一丝微不可查的凉风, 她一僵,缓缓侧头。正与躲在右门后披头散发的女子对上眼。


    “别叫!”


    姚黛蝉刚想出声,女子便急急摆手恳求。她愣了愣,勉强顺着眉眼辨认出来人:“云翘?”


    美丽柔情,粉衣袅袅,正是一面之缘的揽芳阁云翘。她却全没有了当时的体面,满身灰迹,秀发结块,不知多久没有梳理过。


    “求您救我一命,老夫人要杀我们!”


    姚黛蝉的打量中,云翘跪地连磕三个响头:“我家在苏杭都有商铺,娘子救我一命,他日必重金酬谢!”


    姚黛蝉咬牙。


    今夜怎么了,倒霉事一桩又一桩。


    老夫人要处理人,她却插一手,一旦被查到必定要招来大祸。


    云翘见她不动,又重重一磕:“娘子救我一命,求娘子救我一命!”


    姚黛蝉定看着她,蓦然仰天一叹。


    一件好事,却轮到她这个坏人来做,哪里对劲?


    ……


    房里没点灯。给了云翘一身衣裳,姚黛蝉拿了些被退回的糕点,又倒了杯茶。


    云翘许久没吃饭,狼吞虎咽的模样看得人心里揪紧,吃得半饱了,才断断续续交代了来去。


    “抱夏那个蠢货,我就知道她迟早要害了我们!”


    如姚黛蝉一开始所料,老夫人是要清理揽芳阁。但恰逢老侯爷祭日临近,故而老夫人决定等过了再动手。云翘入府几年颇结善缘,与府上好几个下人都有恩。便贿赂了一个家丁逃了出来,又有后门一看守老者做接应。她只需在天亮前出府门就能还生。而此事影响不好,老夫人不会闹大,也不会大张旗鼓寻人。


    姚黛蝉为她的缜密略略吃惊,同一时又忍不住微微心动。


    有她一对比,自己的逃跑确实粗糙了些。


    但,“这一路怕是要不少打点,你支撑得下来?”


    侯爵府里的下人们都是见过钱的,得宠的大丫鬟一二十两根本不放在眼里,更不说外头的黑市。云翘这样出去,少说也要花个五六百两的买路钱。


    云翘却抹了嘴,自信笑笑:“我与娘子说过了,我家在苏杭都有商铺。我姓石,家中坐布匹生意。娘子若有机会去当地问问,怕是十个有九个都听过我家的姓。”


    姚黛蝉颔首,这么说还真是半个同乡。若舅舅在,倒可以挣好大一笔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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