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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箭头被未婚夫他弟强取豪夺后_不溯生箭头 第3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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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与她见过的所有上位者都不同。


    姚黛蝉喉中不知何故发堵。


    不像皇后的皇后,却比像足了贵妃的贵妃、皇帝的皇帝顺眼得多。


    她慢慢停在一太监身前,许久没有出声。


    众人看得着急,陈贵妃也催促。姚黛蝉心中纠结,蓦然察觉到一双沉静的视线。


    她稍稍抬眼,正对上崔云柯的漆瞳。


    他平稳有序转着扳指,在姚黛蝉看来时,不疾不徐挪目,落在她右手边的太监身上一息,遂又转开。


    姚黛蝉心中一定。


    在所有人屏息的凝视中,她缓缓抬起手,食指不偏不倚,精准地指向那人:


    “是他。”


    崔云柯转扳指的手一停。


    满堂哗然。


    那被点中的太监脸色惨白,噗通跪倒,“奴才冤枉!奴才一直在外围伺候,从未近过池边啊陛下!”


    陈贵妃身子一晃,倚着皇帝的手臂微微发抖,泫然欲泣:“崔大夫人,你可要看清楚了!”


    姚黛蝉却点点头,指着那太监的划了一抹绿色的衣领,硬着头皮道,“那人将我推下水后在林中狂奔,情急之下身上必然沾染了汁液。”


    “是他无疑。”


    话已至此,隆景帝黑一张脸,命张茂上前查看。张茂一翻领子,果然看到了领口的新鲜汁液,加之他满手粗茧,便当即被定下了罪名拖走。


    陈贵妃摇摇欲坠,咬着牙道自己管教无方,请罪皇帝皇后。隆景帝自不能再偏袒,眼睁睁看着皇后罚了贵妃一年俸禄,又禁足三月。


    这事儿,就以贵妃御下不力过去了。


    臣子女眷纷纷告退。姚黛蝉站在原地等知会,却感知到隆景帝应该是瞪了自己一眼,也没理皇后,把崔云柯叫了过去。


    姚黛蝉便打算和皇后请辞,却闻她真挚道:“多谢你,崔夫人。”


    姚黛蝉莫名不敢看她清润的眼眸,别脸:“妾确实为他所害。”


    虽不知崔云柯为什么指引她指认陈贵妃的人,但做都做了,不顺势承下皇后这份人情便是傻子。


    皇后便思忖了番,道:“崔大夫人若不急着回去,在我宫中用碗汤羹再走吧。虽是炎夏,落了水也难免虚乏。”


    她既然发话,姚黛蝉自然欣然应允。


    “得娘娘赐羹,妾求之不得。”


    永宁宫安静,人不多。


    姚黛蝉甫一入内,先意外这里的清简。


    如她所想的那样,皇后不像个皇后,皇后的寝宫也不像皇后的寝宫。


    永宁宫很大,却明显老旧,墙根下好些没有及时拔除的杂草苗。若不说这是皇后寝居,旁人诓她是冷宫,姚黛蝉恐怕也会相信。


    姚黛蝉捧着汤羹,看够了永宁宫的模样,悄然打量皇后两条稍浓的远山眉。禁不住就再想起那阴柔若女人的皇帝。


    姚黛蝉心中生出丝诡异的念头——两个人的性别调换一下似乎更合适。


    皇后并不介意她探究的视线,亲和地问了些她在京城的事宜。听闻姚黛蝉说起北方有些干,说话嗓门大些等烟火气十足的话,皇后笑了起来。


    她笑起来很和煦,柔缓了眉眼的英气。


    “崔少詹事待你这个嫂子不错。他一如少时,是个刚正的人。”她又话锋一转。


    姚黛蝉梗了梗。


    她固然理解皇后说崔云柯是为了拉近关系,但好端端聊天的时候插进这么一个人,真是不舒服。


    “娘娘以前就认得小叔?”虽如此,姚黛蝉还是配合地问了。


    皇后颔首,目光也有些怀念:“我初见他时,他隐姓埋名在安陆向当地同知献策囤粮,免了那一年百姓受水灾之苦。虽只有十七岁,却远比二十七,三十七的都心知成熟。那时我便知晓,他是成大事者。不似我,只能拘泥后宅。”


    姚黛蝉一时不知如何回答,听说皇后出身军户,很会武艺,完全不像只能拘泥后宅的女子。皇后却也不需要她安慰似的,看着她手中见底的碗,问:


    “这汤羹味道如何?”


    她忍下舌尖的不适,娴熟地微笑撒谎:“极好,味道与别处的都不同。”


    皇后微怔:“我家乡的汤羹鲜少有人吃得惯,你倒是和我认识的江南女子有许多不一样。”


    “口味一事,千人千面。”


    皇后浅笑:“你分外开阔。”


    皇后似乎想为自己也盛一碗汤羹,却才动,的右手突然抖了抖。她看着自己的右手,低低笑了下,又将碗放了回去。


    “见笑,我这手有时不听使唤。”


    便又沉寂了下去。


    姚黛蝉看出她恐怕是累了,便提出离开。皇后似乎犹豫须臾,命荣蕴送她走。


    宫道漫长,姚黛蝉正走着,一阵空灵又诡异的道士唱经声不知从哪个宫室幽幽飘来,听得人心头发凉。她下意识回头,恰与一青袍长须的道长在岔口错身而过。


    她顺势瞥了眼,却一愣,又回头瞥了眼。


    人却已经不见了。


    荣蕴关切:“夫人?”


    她以为姚黛蝉吃惊宫中道士,简述道:“陈贵妃常常梦魇。这是陛下特意为她请来的道长。”


    荣蕴说这话时极为平静,未因陈贵妃之盛宠而有一星半点的不忿,只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原是这样。”


    这陈贵妃当真很得宠了。


    姚黛蝉暗忖,她将人得罪了。往后怕要被算账。却也只想了一息,姚黛蝉的心又还记挂在方才那个道长身上。


    那眉眼……相似地惊人。


    莫非是太思念江游,看错了?


    那道长看着起码年有四十。江游如今不过才二十。他那个从未见过真容的爹常年抱病,只是个抄书的,更不可能出现在宫里。


    她没有再细想,拜别荣蕴出了光华门。


    宫门口,马车等候多时。姚黛蝉刚要上车,却见车前坐的崔禄,忍不住蹙眉:


    “怎么是你?”


    崔禄在,那这车便是崔云柯的了。


    这人不是才和她划清了关系,如此又要干什么?


    崔禄撇嘴:“皇后娘娘赐了满车的礼在大夫人车上,大夫人怕是无处置臀。”


    姚黛蝉沉默,站在马凳前不动,“不敢麻烦二爷。请侯府再调一辆,我在此候着。”


    崔禄挑眉,正欲回头请示,里头的人却冷声:“上来。”


    第30章 示好


    姚黛蝉一听这审讯嫌犯似的调调, 心中就起了股无名火。


    她往后退一步,一板一眼:“叔嫂同乘,成何体统。我身份轻贱, 只怕污了二爷的座驾。”


    崔禄还停留在姚黛蝉讨好自家爷不得的沮丧里, 这时骤观她颇有些撒气的口吻,甚是惊奇。


    这大夫人的胆子当真越来越大了。


    崔云柯不语一息,只道:“那便请嫂嫂在此等到中夜,崔禄,驾车。”


    姚黛蝉一窒。


    崔禄作势扬绳, “大夫人,府中马车都送去养护, 中夜还算早的。您若不急——”


    姚黛蝉咬牙剜他眼, 要笑不笑:“承蒙二爷不嫌我,我又哪里有资格辜负二爷美意?”


    便一扯裙裾,重重登上马车。


    车中的香气似乎有了些变化。崔云柯坐在左侧, 手中拿了一卷书在看。右侧放着厚厚一层披了竹席的软垫。既舒服, 又不会太闷热。


    姚黛蝉无暇注意这些,只梗着脖子往上头一坐,便又立时后悔上车。


    然她退无可退,只好靠在车壁上装死人。崔云柯似乎也没有理会她的意思。姚黛蝉手指绞着衣摆, 直至那片衣摆皱成咸菜团子, 崔云柯霍然启唇。


    “今日风波, 会给嫂嫂一个结果。”他声线忽而温和了些。


    姚黛蝉始料未及, 不大适应地眨了眨眼。


    她本都准备好再被挖苦一顿, 心中已经盘算如何反击回去,没想他堵在这里竟然不是为了诘问她?


    书卷在崔云柯手里拢成筒。他今日穿了身中袖湖绿直身,袖子不似之前的长, 刚好叫姚黛蝉看见指节上几道细长的红痕。


    姚黛蝉记着他先前的诸般看不起,语气还生硬:


    “原来二爷明了。我还以为二爷执意要我上车,是想审问我为何故意跳下水,将我押去大牢治罪呢。”


    崔云柯没有接腔。


    姚黛蝉等了等,没等来反讽,也没等来斥责,手指不由得又绞了绞衣摆。


    崔云柯语气极淡:“国公夫人为何小姐请了恩典,允她在侧殿等候,何小姐中途出去了一趟。原本该落水的,是陈贵妃身边的大丫鬟春菊。”


    姚黛蝉正色,很快想到在太液池边,何采莲折花时一直挡着她。


    这事儿不是只言片语那么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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