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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箭头被未婚夫他弟强取豪夺后_不溯生箭头 第60页

第60页

    姚黛蝉忐忑地等了会儿,逐渐抗不得被耕耘了半夜的疲累,眼皮子不住打架。


    崔云柯忽而动了动,将她那处的一角衾被掖好。


    “睡吧。”


    嗓音很轻,不带任何狎昵的味道。


    姚黛蝉愣愣了会儿,竟莫名安泰地闭上眼。


    一觉醒来日上三竿。


    崔云柯已经不在了,姚黛蝉浑身酸痛,又觉得湿漉漉的不舒服。


    用发僵的手摸了摸,惊恐地掀开衾被。


    侧了侧腿,臀下赫然一滩黏腻。


    她怔住,怎么还有?


    是他趁她睡着又……还是,没洗干净?


    姚黛蝉脸上滚烫,强撑着爬起。崔云柯的内搭贴里叠放在床头,正压着她的干净中衣。


    姚黛蝉没好气地把他的衣裳往地上一砸,才拿起中衣,便觉叮铃一声。


    一把钥匙从贴里滚了出来,弹飞了好几尺。


    她楞了楞,猛然想到了什么,直直看着踝上的金圈。


    艰难地将钥匙捡起,插入一旋,锁开了。


    双足重获自由,姚黛蝉晃了晃腿,发了许久的呆。


    崔云柯在午膳时归来,他身上有一股香火气,不知是去哪里沾染的。


    回到暗室,姚黛蝉已经开始用膳。见到他,小脸便止不住地泛红,不敢与他对视。


    崔云柯的视线扫过她全身,在趿着便鞋的双足上随意地扫了圈。


    金链牢牢扣在详细的双足上,黄白交映。


    他在她身侧坐下,姚黛蝉便自发给他盛了一碗饭,又双手递上银箸。


    崔云柯觑她眼,安然受下。七成饱后放了箸,拭好的唇轻轻启合。


    “何时醒的。”


    姚黛蝉估摸着说了个时间,仍低着头。


    “今日打算做什么。”


    她吸口气,“身上乏,只想睡觉,不想做别的。”


    他嗯声,室中遂便谧然。


    姚黛蝉等了须臾,小心取出一只钥匙,讨好地递到他眼下。


    “二爷的钥匙丢了。”


    铜匙在她嫩白的掌心躺着,正是贴身衣物中掉出的那只无疑。


    崔云柯眼风淡淡斜扫,姚黛蝉羞怯地将头闷得更低。


    无比乖巧。


    他眄视着她红扑扑的,无意中生出了风情的脸颊,俄而垂目。


    掌心一凉,崔云柯拿过钥匙,喟然赞了声。


    “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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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有点少明天等我


    第50章 又疼了?


    约是因为姚黛蝉主动交还了钥匙, 崔云柯这日明显宽容不少。夜晚虽还是留宿,却没有行房。


    姚黛蝉嗅着他的味道挺了一夜,被细小的翻书声慢慢叫醒。


    甫一睁眼, 便是崔云柯捏着书的那双手。


    光洁修长, 一看就不该是做那事的读书人的手。


    姚黛蝉脸发热,顺着向上看,崔云柯似乎也没有起太久。一头及腰的发未束,身上还是中衣。侧颜清泠地沐在秋光里,有了好久日未见的和煦。


    察觉她醒来正在注视自己, 崔云柯侧目,那双眸子在晨光中褪去了夜的冷。


    他将书递过来, 指节在书页上轻轻一叩。


    “读这一段。”


    姚黛蝉愣了愣, 顺着他的指尖看去,那行字墨迹沉沉:


    “小人闲居为不善,无所不至, 见君子而后厌然, 掩其不善而著其善。人之视己,如见其肺肝然,则何益矣。”


    她张了张嘴,涩涩地读了一遍。


    “什么意思?”她不记得外祖教过自己这个。


    崔云柯将书收回, 放在枕侧:“自己想。”


    说罢起身束发。


    “……”姚黛蝉捉着书, 看来看去, 依稀只能看懂那句如见其肺肝然。


    忽然想起自己那些小算计, 自己的隐瞒, 在他面前是不是从始至终都“如见肺肝”?


    她撇嘴合书,懒得再瞧,也并未去看前头的那番话。


    吃过早膳, 崔云柯出去了一会儿又回来。这次身上的烟火气息比昨日的浅淡。


    姚黛蝉在他换下的氅衣上闻了闻,大户人家的香火种类多样,谈不上什么熟悉不熟悉。


    比起这个,她更关注崔云柯到底要把她关多久。


    一段时日的屈服,那股想逃的念头又慢慢烧了起来。姚黛蝉始终记得那声阿蜩。他是她最好的故友,不当面对峙,她委实无法相信。


    但此时的境地完全在人掌控之下,姚黛蝉摸摸小腹,还酸痛着。


    不知怎么瞒着崔云柯避孕才好。


    他那日似乎打定了主意要她诞下孩子,姚黛蝉未敢表露,心中却一直有着计较。


    而且,姚黛蝉直觉他今天的心情平平。


    琴声又响了起来,她坐在一旁听。崔云柯此次的琴曲弹得很长,末尾时有明显的凝顿。弦音震地瞌睡虫飞走,姚黛蝉再看去,崔云柯已取了一方帕子将手上的划痕裹好。


    她愣了愣,发觉那帕子很熟悉。


    是丢在拂月塘,后来被他伺机盘问的那张练手蝉纹帕子。


    双腿自发走了过去,崔云柯将琴闲置一旁,却也安然接受了姚黛蝉的靠近。


    他不说发生了什么,姚黛蝉便也不问。


    只睨着那方本该不见的帕子,好久才挪开视线。


    如此过了几日,崔云柯突然将金链解开。


    昨日受累,姚黛蝉还沉沉睡着,恍惚被抱起,耳畔崔云柯道:“想出去么。”


    姚黛蝉浑浑蒙蒙里一激灵,面上疲乏道:“不想!透透气就行……”


    他神色莫测,未再置词。


    姚黛蝉心里打着鼓,环着他的脖颈,柔顺地将头埋在他胸前。


    暗室外,姚黛蝉连日抱病不来问安,何氏着人请了几次都没有个头绪。心中越发恨她。


    偏生崔云柯将她护在手心里,何氏动不得,又不想招了婆母的骂,只好忍下。


    恰逢今日永靖侯从京营归来用饭,何氏虽怨,却还是倾心为丈夫布菜送去。


    永靖侯竟收下了,何氏不觉欣喜,又给他夹了筷鹿肉。却猝不及防听到永靖侯道:“将薛氏从青云观中接回,你以为如何?”


    何氏手中碗筷哐当砸碎,怒不可赦:“崔朔,你想都不要想!她若回来,先从我的尸身上跨过去!”


    永靖侯冷冷看着她扭曲的脸,沉道:“你现在岂有一点主母的模样。”


    何氏失声:“你终于说出来了,你早嫌弃我了,是不是!”


    永靖侯撂下筷子离开。何氏气急败坏,挥手将碗筷打个粉碎。


    永靖侯的步子反而更快,在无人处,长亭赶来耳语一番。


    “不仅长得像,也姓江。”


    永靖侯沉默良久,“将那举子再好生调查。若他家中还有亲眷,可着手。”


    长亭肃然称是。


    祠堂里,崔云柯听完崔禄禀报的动静,颔首。


    对着祖父的灵位,他插下香,眼前恍然闪过许多旧事。


    侯府里发生了什么,姚黛蝉自然不可能知道。但她明白,她的去向一定被崔云柯安排得妥妥帖帖,瞒过了所有人。


    被解开金链五日后,她逐渐地被允许走出房门。原来暗室之外是三面高不可攀的围墙。只有一扇院门。院中栽着梅树和一棵老梧桐。她焦躁着,同一时也仿佛回到了被关起来的那四年,不消几天就习惯了僻静。重新拾起了隐忍的滋味。


    澄黄的落叶飘荡在足畔,门被推开时,姚黛蝉正坐在墙根下翻花绳。看见崔云柯来了,连忙站起迎上去。


    京畿不同于江南,入了秋就得开始添厚衣。姚黛蝉身上穿的是早上侍女送来的新袄裙。柿红色,在遍地泛黄的秋风里分外鲜亮灵动。


    崔云柯素无什么夸赞人的习惯,但姚黛蝉与他亲自挑选的颜色很般配悦目。倒让人舍不得她在这场萧瑟里凋零。


    他端详她手中花绳:“这是什么花样。”


    难得他会好奇,姚黛蝉把花绳举高,“小时候娘教我的猴子捞月。像吗?”


    崔云柯看着上头活蹦乱跳的猴子,深深看了眼姚黛蝉:“像。”


    姚黛蝉被这眼看得一头雾水,又打算翻个老虎花样,风一过,她打了个喷嚏。


    崔云柯拢眉,将她往室内带。姚黛蝉挣扎几下,忽而听他道:“就这么不愿待在我身边?”


    姚黛蝉闷声:“我看外头太阳还好,想多晒会儿罢了。”


    崔云柯似有若无哼了声,姚黛蝉知道不妙,老老实实进了房门。


    前脚才进,天色便暗了。


    姚黛蝉坐在美人靠上,面对崔云柯眼中投来的谑弄,尴尬地抿抿嘴。


    今夜还是照常。崔云柯练字,看书,抚琴,她在一旁百无聊赖地陪着,又被他逼着念些晦涩的书籍。她嫌弃抚琴疼,几次耍赖不肯动,崔云柯也没有强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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