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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箭头被未婚夫他弟强取豪夺后_不溯生箭头 第116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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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力道带起清风,背着正门的树桩一侧,一根细嫩的枝丫被捎带着拂过,轻轻晃了晃。


    “夫人。”


    汪百户不知何时归来,正守在门后等候。


    他恍若没有看见姚黛蝉微微发红的眼眸,沉声:


    “二爷命我来接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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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来了!


    第97章 多多陪陪我罢


    收到田朴报来的信, 隆景帝正在亭下看着杨映真笨拙地绣花。闻言笑得意味深长:“他崔持玉竟然真会放不下一个女人……罢。容他去吧。”


    田朴应声,余光一瞄,瞄见皇后手下那似鸭非鸭, 似雀非雀的东西, 嘴角微微一抽。


    他走后,杨映真蓦地想起什么一回头,被隆景帝唤了声,才继续苦大仇深地下针。


    一旁的红缨枪靠在墙上,安静等候。


    姚黛蝉原以为崔云柯被关在了宫中牢狱寸步难行, 然而到了地点,却发现此地是京中一处私宅。


    汪百户道:“两个时辰前二爷被放出宫室, 圣上特许他回到这处长居的私宅暂居。”


    姚黛蝉懵懂点头。


    宅院不大, 朱门半敞。崔云柯坐在院中的石凳上,正低头阅览几张信纸。


    清光打在他发顶和侧颜,剪出一道好看的影子。也让姚黛蝉得以看清他清减了些的两颊。腮上本就薄的肉一削减, 立刻衬得人冷厉许多。配着他颧骨上几道鲜红的伤痕, 瞧着有几分慑人。


    姚黛蝉没想到他真的会受刑,看见那伤痕一愣,近乎立即提步要上前。却见另一侧步来几个红衣官员打扮的男子,昂头负手, 隔着门槛对崔云柯道:“恭贺崔大人出狱。只是崔大人, 你欺下媚上, 呼风唤雨之时, 可曾想过也有今日?”


    “佞臣当道, 大邺不幸!此番流放,崔大人可要好生省悟。”


    这几人都是与崔云柯素有冤仇的张党,此前被压着, 早便对他恨之入骨。如今崔云柯落难,便争先恐后地来落井下石,嘴脸甚是得意。


    崔云柯恍若未闻,一径看信。


    “死到临头,还不忘操持这劳什子风骨。我可听说了,崔大人你似乎并非永靖侯亲子啊。”其中一人哼笑,忽而自袖中取出一把洒金折扇,施舍似的摔去崔云柯鞋侧。发出啪嗒一响。


    官员趾高气昂等着看他弯腰去捡,好再嘲弄几句。


    崔云柯却连眼皮都没抬,手中的信纸翻过一页,发出清脆的响声。


    领头的官员冷笑:“崔大人好大的架子。也罢,流放之路千里迢迢,可拿着这扇子,莫要掏不出打点的物什。”


    几人你一句我一句,说得尽兴了才一甩袖,扬长而去。


    拐口后的姚黛蝉目睹这一幕,心里怦怦跳,不知何时牙关紧咬。


    “夫人,人走了,不必担心被看到。”汪百户低声提醒。


    姚黛蝉回神,脑子一热,蓦地弯身拾了几块墙角石子,对着那几人离开的方向胡乱砸了通。


    听得“诶呦”一声叫骂,她才止了剧烈起伏的呼吸,呆呆看向自己脏污了的手。


    “崔禄?”里头突然传来略带疑惑的话声。


    姚黛蝉一愣,却身先心动,回过神时,裙摆已经蹭过高高的门槛,发出细微的响动。


    刚进门,崔云柯便若有所感地抬起头。看清那道榴红色的倩影,他绀青的眼中微有意外。


    放了手中信笺,他平静道:“我还以为你不会来。”


    姚黛蝉鼻子倏地一酸。


    她确实不想来的。此时和崔云柯扯上关系能得几个好。可是脚今日就是不听使唤,非要背弃她的意愿,她如何都控制不住。


    姚黛蝉莫名觉得难以启齿,揪着裙子擦了擦手指,她转移话题道:“方才那些人说的是什么?你,要被流放了?”


    她说着,将那碍眼的洒金扇往边上一踢。崔云柯看着那小巧的鞋尖气鼓鼓伸出来,蓦地笑了笑。


    “是。”


    姚黛蝉震惊。


    崔云柯淡道:“今晨传来的急讯,辽东有事。”


    辽东投降的女真再度叛乱,因马市的开通,此次他们武器铠甲俱全,连粮草都暗中有备。


    崔云柯和几个朝臣都是开设马市的主导者之一,虽说此次叛乱是旁人促使,但崔云柯等人难辞其咎。然辽东常年冰天雪地,附近卫所人丁稀少,朝中当派谁去平叛?


    恰有崔云柯此次出事,朝中上下一力上书,要崔云柯前去督军,好将功折罪。


    只是名为督军,那辽东距京千里,人入内动辄冻死,与流放也无异。


    姚黛蝉听得耳中嗡鸣,“岂不是要你去送死?”


    “陛下与你关系甚笃,你已经被冤枉,难道他还要看着你死?”


    她忍不住又气愤了起来,“哪有这样欺负人的?”


    话音刚落,姚黛蝉又是一僵。


    流放的是崔云柯,又不是她。他惯有本事,她在替他气愤什么?


    崔云柯深深看着她,犹豫了下,倒未如从前那般阻止她议论帝王。


    薄唇牵动,青年眼中漾起细碎的笑意:“陛下已赏了我恩典,允你来见我。足够了。”


    姚黛蝉一时哑声。


    崔云柯长睫覆了覆,语气微低:“为何来?我以为……你当抱着祯哥儿走了。”


    姚黛蝉当然想这样。却又如何能料到崔云柯会设下那些分量千钧的拦路石。她顿了顿,恼道:


    “不是你设下了连环套,引诱我来见你吗?”


    一说这个她便来气:“我表哥外祖是怎么回事?”


    “暗室里的嫁——”她滞了滞,看着崔云柯浮光的眼睛竟有一瞬耻于出口,没好气道,“嫁衣,又是怎么回事?”


    “你外祖之事,原是想给你一个惊喜。”


    崔云柯缄默一息,“本欲带你见过我母亲和外祖后,便和你成婚,光明正大娶你入门。”


    姚黛蝉瞬即失语。


    浓烈的酸涩上涌,姚黛蝉呼吸泛沉,陡然明白为何他会那样恨她。


    他为她低下矜贵的头,为她破除礼教,却被她毫不犹豫地抛弃。


    若换做是自己,她也要对这个蒙骗自己的人恨之入骨。


    “你当年为何不和我说……”姚黛蝉咬唇,艰难道。


    “我以为,我能打动你。”崔云柯也默了默,话中似有无奈。


    姚黛蝉心尖一缩。沉寂了会儿,她忽然很生气。崔云柯这个人真是不一般地叫人牙痒。最初明明是他瞧不上她,不顾她意愿种种威逼。只因一件嫁衣,他做出一副可怜的模样,到头来却变得她好像才是凉薄负心的那一个。


    偏偏她驳斥不出什么,只能生生受下这份深重的心意,连带着底线也一退再退。


    像是给自己找补,姚黛蝉强硬着心,呛声道:“那是你咎由自取。你今日找我来,当真只是想见一见我?”


    崔云柯轻哂:“阿蝉以为我还能做什么?”


    姚黛蝉无话可说。


    崔云柯这番落难,绝无可能呼风唤雨了。她眼睛也开始发酸,说不上来的不舒服。吸了吸气,姚黛蝉认真道:“你走了之后,侯爷他们怎么办?薛夫人她又怎么办?”


    她也不知为何会问出这些问题。但此时,只想迫切地寻一个答案。


    视线在姚黛蝉面颊上巡了遍,崔云柯轻道:“我允诺过祖父,要将侯府维系下去。永靖侯这个名号自然会保全。至于母亲……亦会去她该去的地方。”


    该去的地方,岂不是死路?姚黛蝉抿唇,思及那日满面死气的薛夫人,也了然了。她觉得难过,忍不住问出心中疑惑:“那你到底…是不是永靖侯的孩子?为何薛夫人要那样说呢?”


    崔云柯气息微缓,并未为这个问题生怒,“要问他们自己。”


    江寄于福州被擒的消息传出不久,薛夫人在山上耳闻,便坐不住了,自砸右腿要求下山。说来奇怪,山上分明有崔云柯的人层层把守,照理当与世隔绝。是谁把这消息告诉她的?崔云柯遣人问过,薛夫人不肯说。


    永靖侯甫一被擒,薛夫人便再无顾忌,仿佛要在死前将最后一刀也捅下去,于牢中再次坚称崔云柯并非侯府子嗣,是她为了报复永靖侯所生。并爆出自己与江寄的儿子,江忆之。说尽了对他的疼爱。


    她指责,如今种种皆是永靖侯陷害恩师,谋杀江寄所致,他才是罪魁祸首。崔云柯并非侯府子嗣,所犯罪责与侯府无关,应分开列罪。


    薛夫人言之凿凿,满面痛恶,看这个儿子的眼神如同仇人。叫人难以第一时间觉得她是在帮崔云柯减轻罪责。


    永靖侯沉默了许久。何氏崔云筏也为她的疯狂而震慑,语滞多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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