园中花卉正盛,两人的身影在夕照中缓缓移动,勾勒出一幅短暂却异常宁静的画面。
风间秀树和山東茂树并肩站在二楼的阳台,沉默地注视着下方。
“内田女士非常专业,”风间秀树笑了下,低声开口,“叔叔这次或许可以稍微安心一些。”
山東茂树点点头,目光仍追随着园中的两道身影,“美津的确很负责。”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了几分,“只是真由美的情况……唉,但愿如此吧。”
晚餐时分,内田美津留下来一同用餐。
风间秀树伸手去接她手中的餐盘,“让我来吧。”
内田美津唇角勉强牵起一个弧度,下意识的推拒,却在动作间手腕一颤,不慎打翻了金属调羹。
风间秀树下意识抬手护住她——
也就是那一瞬,他无意瞥见她微微褪下的袖口处,一道刺目的淤青赫然横在苍白的腕间。
……
“秀树,秀树,你的国文作业借我抄抄呗~”
风间秀树猛地回神,看向朝自己伸手的同学。
纤长浓密的睫毛似蝶翼般轻颤几下,他慢半拍地回神,应了声:“哦……”
说着,便将作业递了过去。
“怎么了?你小子昨天又熬夜了?”
同桌顶着浓重的黑眼圈,边说边打了个长长的哈欠,“我倒是没熬夜,就是做了整晚的噩梦,比通宵还累。”
风间秀树揉了揉发涩的眼睛,眼尾洇开一抹倦怠的红晕。
“嗯……”
他顺着对方的话往下问,声音里还带着刚回神时的慵懒:“……什么梦啊?”
第6章 解剖妹和解剖仔
“我梦见了一个女孩。”
达郎深吸一口气,语气里还带着未散的后怕。
啊,噩梦的话……
风间秀树懒懒地接话,“你确定不是女鬼?”
“什么啊,我认真的!”达郎稍稍提高了音量,“是我小时候的一个玩伴,叫田宫琉璃子!”
他的声音在教室里显得有些突兀。
前桌的阿直似乎被这句话吸引了,他低垂着眼睫,小心翼翼地侧过头,投来一瞥。
“啊,阿直,你也认识她?”
达郎敏锐地捕捉到了他的动作,好奇地追问。
阿直下意识地先看向风间秀树。
只见他眉梢微挑,脸上带着一丝玩味的兴趣。暖白的肌肤在阳光下仿佛晕着一层柔光,那双浅褐色的眸子正直直的朝他望过来。
阿直像是被烫到般迅速收回目光,摇了摇头,声音有些发闷:“不认识。”
“啊好吧……不过你想听的话也可以凑过来听,算是我小时候的黑历史了。”达郎挠了挠头说道。
“我……可以吗?”阿直抿紧唇瓣,征询的目光却再一次忍不住飘向风间秀树。
达郎:“……”
什么意思?
主讲人明明是他才对吧?
为什么要去看风间那家伙?
风间秀树也有些意外,他眨了眨眼睛,不太确定地回道:“可以吧……?”
达郎“呵呵”干笑一声,脸色不太好看地说:“当然可以了。”
“那个女孩有个外号,叫‘解剖妹’。”
达郎话一出口就有点后悔了。
毕竟是自己的黑历史,他刚才只是一时嘴快才顺口说阿直可以听的,本以为以对方内敛的性格会不好意思凑近,没想到……
事已至此,除了风间秀树和阿直,他可不想让更多人知道这段往事。
便认命的压低声音,让语调沉了下去:
“哎,你们知道的,我受家里人影响,从小就想当医生。她和我是童年玩伴,也知道我这个想法……有一天,她突然说要带我一起解剖青蛙。”
说到这里,达郎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悻悻道:“虽然我没亲手拿刀解剖,但……也算帮了忙,还提供了工具。起初我们只敢在秘密基地里偷偷做,后来胆子越来越大,甚至在学校后山也偷偷试了一次……”
“结果有一次我们解剖松鼠的事被其他同学撞了个正着。就这样,她得了‘解剖妹’的称号,而我……成了‘解剖仔’。”
“哎,前情大概就这样。重点是那个噩梦——”
达郎小幅度的抖了抖身子,声音带上同样的颤抖,“我梦到自己考上了东京医科大学的研究生,正在和老师们做实验,她却突然拿着一柄手术刀追我,还疯疯癫癫地大笑,逼着我解剖她……!!”
他说着,猛地打了个寒颤。
“那个梦实在是太真实了,现在想起来,我心里还在发毛。”
风间秀树微微一怔。
随即唇角勾起一个玩味的,甚至有些兴味的笑容,仿佛听到了什么极有趣的故事。
他单手支起下巴,身体微微前倾,那双浅褐色的眼睛闪烁起探究的光芒,紧紧盯着达郎。
“哦?逼你解剖她?”
他语调微微上扬,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感,“这听起来可不像是什么普通的噩梦啊,达郎。那个琉璃子……后来怎么样了?”
阿直的脸色早在听到“解剖”细节时就已经微微发白。
当听到噩梦内容的时候时,他更是下意识地缩了缩肩膀,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衣角。
他垂着眼睛,不敢再看因回忆起这段经历面色同样发白的达郎,只是下意识地朝风间秀树的方向靠拢了一点点,像是在寻求一丝无形的庇护。
“她说……”
达郎艰难的吞咽了下口水,声音里透着明显的不安,
“她说……她要到现实里来找我。”
第7章 押切那里的怪事
气氛陡然变得诡异。
方才还温暖的阳光仿佛瞬间失去了温度,空气中弥漫起一丝冰冷的寒意。
“唔,听着确实很可怕的样子~”风间秀树转了转指尖的笔,看着两人一副魂飞天外的模样,不由低笑出声。
他抬起双手,“啪”地一声,在失魂落魄的达郎和阿直面前各打了一个清脆的响指。
“不过安啦安啦!”他语气轻快,试图驱散那团无形的冷气,“作为一个坚定的唯物主义者,我们要坚信,这很可能只是你精神压力下产生的一个噩梦而已。”
“科学点说,梦境只是现实的一种扭曲投射,说不定是你在什么地方,自己都没注意到的情况下,偶然听到了关于那位田宫琉璃子的消息,潜意识被勾起了小时候的记忆,才编排了这样一场戏呢。”
达郎无力地张了张嘴,眼神恍惚。
……真的是这样吗?
风间秀树顿了顿,又补充道:“或者按种花家一句老话讲,‘梦和现实都是相反的’,所以,放宽心,没事的。”
阿直咬了咬下唇,像是被那声响指和话语从冰水里捞了出来。
他率先朝风间秀树点了点头,声音虽轻,但已稳定了不少:“谢谢风间同学,我好多了。”
“……你们在讨论什么梦啊?”
一个声音突然插了进来。
阿直和达郎都被吓了一跳。
看着达郎一脸不欲再多说的样子,风间秀树立刻接过话头,转向来凑热闹的中岛:“哎呀,这是别人的隐私梦话哦,中岛君,窥探欲不要那么强……”
“对了,作业抄完了么?快还我!”
他边说,边朝对方伸手晃了晃。
“切,小气!”
中岛撇撇嘴,把作业本丢还给他,随即又像是想起什么,身体前倾,压低声音,“对了,说到怪事,我好朋友押切那儿最近也发生了一桩……”
他话音未落,教室门便被“吱呀”一声推开。
老师走了进来。
原本还有些嘈杂的教室瞬间安静下来。
风间秀树若有所思地抬眼,目光越过几排桌椅,落在第一排那个正襟危坐的清瘦背影上。
押切彻垂着头,周身仿佛笼着一层无形的低气压,正沉默地从书包里拿出这节课要用的课本,动作间透着一股与周遭格格不入的沉闷。
……
……
一节课结束,风间秀树揉了揉额心,思绪不期然又飘回昨天瞥见的内田美津手腕上的那道淤青。
看着挺严重的……
而且,回想她来应聘时的神态,也总带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勉强和疲惫。
可究竟发生了什么,作为一个第一天和她见面的外人,他也不好贸然开口探问。
正思忖间,耳边忽然响起一阵推推搡搡的动静。
风间秀树抬眸望去,便见中岛正半推半拉地把押切彻往这边带。
押切彻在班里个子最矮,向来沉默得像一个影子,此刻他身体后倾,明显透着抗拒,却被中岛用胳膊热情地箍住了肩膀。
“来来,别怕嘛!”
中岛凑近他耳边,声音压得很低,却难掩兴奋,“正好跟大家说说你家那件怪事,多有意思啊,肯定能聊起来!”
第4页
同类推荐:
全员勇者,但我是魔二代、
爆款网文[快穿]、
beta他不想再当替身了[星际]、
关于我们校医老师是幕后BOSS这件事、
每天围观同期dk毁灭咒术界、
啾啾植株补给站、
不要乱捞太空垃圾[星际]、
我承包了全宇宙的植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