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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箭头[综恐怖] 被阴湿男鬼富江盯上以后_桃喃喃【完结+番外】箭头 第11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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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就要从座位上滑跪下去,声音瞬间带上了惊恐的哭腔,几乎是喊了出来:


    “红豆泥斯米马赛(真的很对不起)——!!”


    风间秀树被他这过激的、毫无来由的道歉方式弄得一怔。


    随即感到一阵深深的无力,仿佛一拳打在了棉花上,所有的力道都被这种软绵绵的惶恐吸收殆尽,“……”


    “阿泽先生。”


    他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和,带着一种规劝的意味,“如果不是自己的过错,不必如此道歉。”


    “过度的、不分缘由的赔罪,并不会让人觉得您谦逊有礼,反而……”


    他顿了顿,选择了一个更直接的词,“只会显得懦弱,容易被人欺负。”


    阿泽夕马听着他的话,细框眼镜后的瞳眸剧烈地颤动了几下,脸上那懦弱惶恐的神情几乎要满溢出来,化为实质。


    他非但没有因为风间秀树的话而挺直腰板,反而像是被戳中了什么痛处,肩膀更加瑟缩地蜷缩起来,几乎要缩进那身笔挺的西装里去。


    风间秀树看着他这副油盐不进、仿佛天生软骨的模样,只能将后续的话语咽回肚子里,无奈地在心底叹了口气。


    然而,下一秒,阿泽夕马却忽然抬起眼。


    用一种与之前畏缩姿态不太相符的、带着点微妙期冀和近乎讨好的语气小声嗫嚅道:“那个……风间君。”


    “您,您叫我夕马就可以了……”


    风间秀树:“……”


    他再次确认,自己和这位新邻居的脑回路,完全不在一个频道上。


    这思维的跳跃性和关注重点,简直堪比富江的喜怒无常,让人完全跟不上节奏。


    想到富江,他眸光不由自主地微暗,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刺了一下


    阿泽夕马似乎也意识到自己跑题了,连忙低下头。


    声音恢复了之前的怯懦,甚至更低了几分,开始解释道:“这个……我确实应该道歉的。您说的那个小女孩,是,是我的妹妹,千昙。”


    他顿了顿。


    像是在努力从混乱的思绪中寻找合适的词汇,手指紧张地绞在一起,指节泛白:“她、她那个……呃,性格比较,比较‘调皮’,就、就特别喜欢说一些奇奇怪怪的话,做一些奇奇怪怪的事来……”


    他似乎找不到更准确的词来形容那种“独特”,最终只能含糊地归结为,“来引起别人的注意,或者……吓唬人。”


    “如果她冒犯了您,我代她向您道歉!请您千万不要太过害怕!”


    他又忍不住想鞠躬。


    风间秀树没有立刻接话。


    而是沉默地、带着审视意味地认真打量了阿泽夕马几眼。


    抛开那几次令人措手不及的、近乎卑躬屈膝的道歉不谈,阿泽夕马本人其实外形条件相当不错。


    身高接近一米八,骨架匀称,穿着剪裁合体的西装显得肩宽腿长。


    眉眼也算清俊,戴上细框眼镜后,更增添了几分文弱的社畜书卷气,看上去就像个普通的、或许有些内向的上班族。


    可他的妹妹千昙……


    风间秀树脑海中不受控制地再次浮现出那个在昏暗光线下,面色青白、毫无生气,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球诡异膨大、几乎要脱出眼眶,嘴角咧开非人弧度、笑容扭曲到令人脊背发寒的小女孩形象。


    那孩子,和他哥哥完全不是一个画风。


    甚至不像一个物种。


    非要说的话,她更像是从恐怖片里直接走出来的角色,属于“恐怖谷效应”拉满的“恐怖小孩”那一挂。


    气质上倒是和某个喜欢含着钉子、周身散发着阴湿怨气的小恶魔颇为相配。


    这对兄妹,从外表到内在气质,真是找不到一丝一毫的相似之处,仿佛基因开了个恶劣的玩笑。


    这种极致的、近乎荒诞的反差,莫名让他想起了另一对性格迥异却和他关系不错的兄弟。


    阳光开朗的公一和阴郁诡异的双一。


    同样是兄弟,差异也巨大得令人咋舌。


    第176章 他是我的猎物


    想到那对让人头疼又无奈的活宝兄弟,风间秀树冷硬了一晚上的神情不自觉地柔和了些许,紧绷的唇角微微松弛。


    那双漂亮的桃花眼里沉淀的冰霜似乎融化了一角,带上了一点无奈又怀念的、极其浅淡的暖意。


    而他这无意间流露的、转瞬即逝的笑意,落在一直紧张注视着他、仿佛在等待审判的阿泽夕马眼中,却像是一道强光,猛地烫到了他。


    这位邻居先生像是受惊的含羞草,迅速低下头,刚刚因惊恐而褪下些许红晕的脸颊,再次不受控制地、明显地泛起了潮红,一路蔓延至耳根。


    他死死盯着自己的膝盖。


    眼睫剧烈颤动。


    仿佛为了掩饰这突如其来的失态,又像是终于下定了决心要坦白什么,用带着颤音的、更加卑微的语气解释道:“其实……其实千昙变成现在这样,也、也有我的一部分原因在……”


    他深吸一口气,仿佛要揭开一个深埋的、血淋淋的伤疤:“小时候……我的父母对我非常严格,近乎……苛刻。”


    “我,我无处排解那种压力……为了发泄,我会,我会偷偷杀死一些小动物……”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却带着一种诡异的、陷入回忆的激动:“像是青蛙、虫子,或者……或者蛇之类的。”


    当说到“蛇”时,他的语调出现了一个不自然的拔高和停顿。


    紧接着,他的情绪陡然变得激烈起来,双手紧紧抓住自己的膝盖,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声音也开始发抖:“这是报应!一定是报应!!”


    他猛地抬起头,眼镜后的眼睛因为激动而布满血丝。


    直勾勾地看着风间秀树,语气笃定得近乎偏执:“千昙一定是被蛇附身了!肯定是这样的!!她受到了那些死去的蛇的诅咒!!!”


    “所以……所以她的舌头才会变成那样,嘴里还会不停地说些……说些奇奇怪怪的、可怕的话!”


    风间秀树沉默地听着这匪夷所思的“报应论”和“诅咒说”。


    脑海里却不受控制地回荡起那个名叫千昙的小女孩,用她那非人的、带着黏腻湿气的嗓音,天真又残忍地说着——


    “我等着……喝你的脑浆哦~”


    那话语中的内容,与阿泽夕马此刻苍白无力的“奇奇怪怪”的解释相比,显得格外刺耳与惊悚。


    嘶——


    风间秀树不禁在心底倒抽一口冷气。


    感觉自从来到东京以后,身边莫名其妙地多了好多奇怪诡异的事件。


    不,也不能全怪东京,仔细想想,无论是之前的深泽镇还是难澄市,似乎也总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诡异事件在身边发生。


    只是他之前从未将这些事情串联起来,也没有往更深层、更离奇的方向去想过。


    一切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彻底失控的呢?


    风间秀树垂眸沉思。


    而耳边,再次传来阿泽夕马格外自责、几乎带着哭腔的恳求声:“实在是太抱歉了,给您带来这样的困扰!请、请务必给我一个补偿的机会,让我请您吃顿饭吧!!”


    风间秀树掀眸看他一眼,唇角勾起礼貌的弧度:“不必了,你的点心已经足够赔罪。”


    他顿了顿,语气温和却坚定,“不过,最好还是要和妹妹好好谈谈。随随便便说要喝人脑浆这种话,很容易吓到别人的。”


    阿泽夕马眼底瞬间掠过一丝阴霾。


    却在迎上风间秀树的视线时,迅速化作无害的顺从:“好,好的。”


    风间秀树站起身。


    微微侧身,露出送客的姿态,声音依旧轻柔:“天色不早了,您还不回去吗?”


    ……


    门轴发出轻微的吱呀声,在阿泽夕马身后合拢,将外界的光线与声响彻底隔绝。


    他转过身。


    镜片后的目光冰冷地刺向正捧着玻璃瓶、仰头畅饮着的千昙。


    下一秒,他做出了一个极其突兀的动作——


    “咚!”


    膝盖重重砸在地板上。


    他朝着那形容可怖的小姑娘,以最标准的土下座姿势,额头紧贴冰冷的地面,声音却平板得没有一丝起伏:


    “红豆泥斯米马赛——请原谅我!”


    “啧。”


    千昙舔了舔唇角溢出的粘稠液体,发出介于嘲弄与满足之间的咂舌声。


    她嘻嘻地尖笑起来,笑声像指甲刮擦着玻璃,“你这家伙,也想要把我融化掉吗?像对待之前那些废物一样?”


    她的笑声陡然放大,变得尖锐而癫狂,在密闭的空间里回荡:“嘻嘻嘻嘻——你可做不到!做不到!!”


    阿泽夕马眸中的阴郁之色几乎要满溢出来。


    见这反常的乞怜照旧毫无作用,他立刻停止了表演,面无表情地直起身,拍了拍膝盖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动作流畅得仿佛刚才那卑微的跪拜从未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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