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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箭头[综恐怖] 被阴湿男鬼富江盯上以后_桃喃喃【完结+番外】箭头 第14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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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一眼就看见达郎脸色惨白如纸地僵在座位上,双手紧紧抓着桌沿,指节用力到泛白,身体还在不受控制地微微发抖。


    一看到风间秀树出现,就像是溺水者终于抓住了浮木,达郎猛地抬起头。


    瞳孔因过度恐惧而放大,声音发着颤,几乎语无伦次:“秀树!你、你听说了吗?!后山……后山……”


    他狠狠咽了口唾沫,才从牙缝里挤出那个令人脊背发凉的字眼:


    “发现了……人的骨头!不止一块!是很多块!”


    最后一个字音刚落,达郎猛地打了个剧烈的寒颤,整个人向后缩了一下。


    仿佛被一桶无形的冰水从头浇到脚,连牙齿都开始轻微磕碰起来。


    “会不会,会不会是田宫琉璃子?!她又来找我了!!”


    他的声音骤然拔高,带着歇斯底里的惊恐,“她之前就一直求人解剖她自己……她是个疯子!她绝对疯了!!”


    “说不定,说不定她现在不满足于被解剖了,她变态了,她、她想亲自动手解剖别人了!!”


    这个念头一旦冒出,就像疯狂滋生的毒藤蔓,瞬间缠紧了他的心脏和喉咙。


    达郎越说越觉得这就是唯一的真相,脸色由惨白转为一种濒死的青灰,仿佛随时会被自己恐怖的想象彻底压垮,呼吸变得又浅又急。


    “也……也不一定就是她吧?”


    阿直在一旁小声插话,试图安抚,但声音里也带着明显的不确定和犹豫,“达郎君,你之前不是说……田宫琉璃子虽然行为奇怪,但武力值并不高吗?这次的事……动静这么大,不一定就是她能独自做到的。”


    “而且,”坐在角落的押切彻抬起眼,他苍白的面容在阴影里显得有些模糊,眉眼冷淡,语气平静得近乎残酷,“你不是跟秀树学了种花家的功夫吗?就算真是她,又有什么好怕的。”


    “你们都不知道!你们根本不懂!!”


    达郎的情绪彻底濒临崩溃,猛地摇头,眼泪都快要被逼出来,声音里带上了明显的哭腔和绝望,“田宫琉璃子这个人……不是你把她打走就有用的!她很疯的,是那种不计后果、没有逻辑的疯!!”


    “上次我好不容易把她赶走的时候,她就那么一直盯着我笑,眼神直勾勾的,嘴角咧得特别开……”


    “那个笑,那个笑……根本不像是人的笑!”他艰难地吞咽了一下,仿佛回忆本身就带着刺骨的寒意和毒素,“我当时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后颈发凉!一晚上都没睡好!”


    他颓然地低下头,肩膀彻底垮了下去,声音变得低弱而恍惚:“这个事……怕你们担心,我之前就没告诉你们。”


    “而且……我其实,”


    他顿了顿,终于吐露出了潜藏在心底最深层的恐惧,声音几不可闻,“挺害怕她的。不是怕她打我,是怕她那种……呃,那种说不清道明的邪性。”


    “她小时候……就真的只是纯粹的‘坏’,那种让你骨子里发毛的‘坏’,你们懂吧?”


    阿直想起什么,咬了咬唇。


    垂眸,几不可察的点了点头,眼神里也染上了一丝阴霾。


    风间秀树抿紧了唇,大脑在震惊中快速运转,试图从达郎破碎的叙述中拼凑出事情的原委:“所以,现在的情况是,学校后山发现了许多新鲜的、可能属于同一个人的尸骨。而你,达郎,基于对田宫琉璃子过往极端行为的了解,极度怀疑这件事和她有关?”


    达郎用力地、几乎要把脖子点断般狠狠点头。


    眼睛里充满了血丝和恳求,仿佛希望风间秀树能立刻给他一个否定的答案,或者一个解决方案。


    “秀树君,你也听说这件事了吗?”


    阿泽夕马这时从旁边走过来,脸上还残留着听闻恐怖事件后的苍白,但眼底却闪烁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属于旁观者的病态兴奋。


    他压低声音,神神秘秘地说,“我听说的版本更详细……有传言说,法医那边初步看了,说那些骨头很‘新鲜’,推断死亡时间可能就在昨天!而且——”


    他顿了顿,刻意制造悬念般环顾了一下骤然安静下来的四周,才用更轻、却足够让周围几人听清的气音,一字一顿地吐出那个令人毛骨悚然的细节:


    “而且,骨头上似乎有……啃咬的痕迹。”


    “细细密密的,排列得很规律,不像是大型野兽撕扯的,反而更像是……某种小型生物,或者,呃……”


    “某种东西,耐心地、一点一点啃噬干净的。”


    第215章 下意识的维护


    “……”


    啃咬。


    细细密密的啃咬痕迹。


    风间秀树的心猛地向下一沉。


    这个过于异常、甚至带着亵渎感的细节,让他几乎立刻就将“田宫琉璃子”这个选项从脑海中划去。


    一个执着于“解剖与被解剖”的人,和“啃噬尸体”的行为,在动机和形式上似乎存在着本质的偏差。


    “那可能……”


    风间秀树听见自己的声音有些干涩,眉头紧紧锁在一起,一种比面对已知威胁更冰冷、更黏稠的不安感悄然滋生,“真的是个怪物。”


    “怪物啊——”


    阿泽夕马的声音恰到好处地响起,带着一丝精心计算过的、足以引发共鸣的担忧和犹豫。


    他微微蹙起秀气的眉头,仿佛只是在顺着风间秀树那令人不安的结论,进行着自然而合理的联想与发散。


    然后,他用一种看似无心、纯粹只是担忧同学安危的语调,轻轻抛出了那个极具指向性的名字,


    “……那川上同学,会不会知道些什么呢?毕竟,他——”


    话音未落,他似乎才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不合适”的话,后知后觉般用修剪整齐的指尖轻轻掩了一下嘴唇,眼神无辜地转向风间秀树,流露出恰到好处的歉意和一丝不安。


    可那戛然而止的尾音,那意有所指的停顿,以及那看向风间秀树时带着微妙试探的眼神,再明显不过。


    他在怀疑川上富江。


    不,他是在引导风间秀树去怀疑川上富江。


    风间秀树几乎是下意识地、近乎本能地蹙起了眉头。


    一种强烈到近乎生理性的反驳冲动猛地冲上喉头,他的语气带着连自己都未察觉的、斩钉截铁般的肯定,几乎是在阿泽话音落下的瞬间就冲口而出:


    “应该不是他。”


    话一出口,他自己都微微一愣,心底闪过一丝讶异。


    但反驳的言辞已经流畅地、几乎是不假思索地继续了下去,像是在捍卫某种不容置疑的认知:


    “川上富江这个人傲慢得要命。杀人分尸,还会留下这种……像老鼠一样的啃咬痕迹?”


    他语速有些快,仿佛要迅速用逻辑的砖石砌起一道防御墙,“这种事情,他大概只会觉得肮脏、麻烦,而且低级丑陋到可笑,根本不屑于用这种方式。他就算……”


    他顿了顿,似乎在寻找更“客观”的依据,声音低了些,却依旧带着不容置疑的肯定,“……就算真要做什么,也不会是这样。”


    “他不会这样杀人的。”


    这番几乎是出于直觉的、强烈的维护,在他自己都还没有完全理清对富江复杂情感、甚至内心也无比清楚富江绝非善类的时候,就已经脱口而出。


    那瞬间的反应,快过理智的权衡,像是一种深植于潜意识里的、不受控制的防御机制。


    风间秀树说完,自己都不由得怔了一下,对自己这种近乎本能的反应感到一丝困惑。


    阿直更是回神看向他,那双总是笼罩着怯懦雾色的眼睛里,瞳孔几不可察地微微放大。


    嘴角极其细微地向下一撇,流露出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一旁的押切彻闻言,几不可察地牵了一下嘴角,那弧度冰冷而略带讥诮,仿佛听到了什么有趣的谬论。


    他的目光淡淡掠过脸色尴尬又不安的阿泽夕马,声音平稳却意有所指:“谁知道呢。”


    “在这座城市里,除了川上富江,还有很多同样不同寻常的人存在,可能性多的是。”


    中岛也赶紧出声附和,试图缓和气氛:“是啊是啊,现在下定论还太早了。”


    ……等等。


    细细密密的牙齿啃咬痕迹。


    风间秀树脑中忽然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


    昨天下午的记忆碎片像是突然被擦去了蒙尘,骤然变得清晰无比。


    是了,昨天下午,他接到了渊先生那通莫名其妙却又不容拒绝的电话,让他立刻送一瓶漱口水到后山附近的岔路口。


    他虽觉古怪,但还是依言前往。


    渊先生当时就站在浓密的树荫下,背对着林间疏漏的天光,身影被拉得细长而模糊,几乎与深绿色的背景融为一体。


    空气中弥漫着泥土、腐叶和一种难以言喻的淡淡腥气。


    风间秀树没有多想,快步上前,将漱口水递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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