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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箭头[综恐怖] 被阴湿男鬼富江盯上以后_桃喃喃【完结+番外】箭头 第17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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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目光重新钉在阿悟低垂的头顶,仿佛要穿透颅骨,直接控制他的思维。


    “眼睛,也给我管好。”


    他冷冷地补充,每个字都像是淬了冰,“别到处乱看,尤其是某些不该看的地方。不然……”


    他没有说完,只是发出一声短促而冰冷的低笑,“呵呵。”


    未尽的话语里,充满了令人不寒而栗的警告意味。


    不让阿悟踏入房门半步,甚至严格限制其视线,只因为川上富江那近乎病态的、如同护食恶犬般的独占欲。


    他无法容忍任何人。


    哪怕只是一个看似没有威胁的仆人,过多地“注视”或“接近”他的所有物。


    风间秀树的一切,都必须在他的绝对控制与隔绝之下。


    阿悟对于这番充满侮辱与威胁的指令,没有任何反应。


    他始终低着头,目光涣散地落在自己脚尖前的地面上,仿佛一具被抽空了灵魂的傀儡。


    在富江话音落下片刻,他才极其缓慢、极其轻微地点了一下头,喉咙里发出一声干涩而空洞的、几乎听不清的回应:


    “……是。”


    富江似乎对他的反应还算满意,又或许根本不在意他是否真的听进去。


    最后看了一眼那扇紧闭的、将他最珍贵的“宝物”与外界隔绝开的房门,他才转身。


    身影逐渐消失在走廊尽头。


    第256章 疯狗


    富江走后,阿悟仍旧如同一尊被抽离了灵魂的陶俑,乖顺而沉默地立在紧闭的房门外。


    身形笔直,却又透着一股深重的空洞感。


    他的双目涣散,没有焦距地落在对面墙壁某处虚无的点上,仿佛整个人的意识都已飘远,只留下一具执行命令的空壳。


    “喵呜~”


    恍惚间,一声极细微的、近乎幻听般的猫叫,不知从何处幽幽传来,钻入他麻木的耳廓。


    这声叫唤极轻,却像一滴冰水坠入凝滞的油面,在他死寂的心湖中漾开了一圈微不可察的涟漪。


    那双黯淡的眸子极其缓慢地转动了一下。


    似乎被唤起了什么极其遥远、几乎已被遗忘的东西。


    僵直的手指几不可察地蜷缩,又松开,指尖传来细微的刺痛感,提醒着他躯体的存在。


    他抿了抿失去血色的唇,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仿佛在吞咽某种艰难的情绪。


    目光,终于不受控制地、极其迟疑地,落向了那扇将他与屋内隔绝开的、厚重的房门。


    一股难以言喻的、混合着微弱好奇与某种更深层、连他自己也说不清道不明的冲动的力量,驱使着他。


    他像是被无形的线牵引着,极其缓慢地抬起手,指尖触到了冰凉的门板。


    停顿了几秒,仿佛在进行一场无声的内心挣扎。


    最终,那力道极其轻微地向前一推——


    “吱呀……”


    一声极轻的、带着干涩摩擦感的声响,在寂静的走廊里被无限放大。


    厚重的房门被推开了一道狭窄的、不过两指宽的、几乎难以察觉的缝隙。


    屋内比走廊稍稍明亮些许的、混合着晨光与尘埃的光线,如同拥有了实体,从那道缝隙中悄然溢出,形成一道锐利的光刃,冰冷地切割着他脚下昏暗陈旧的地板,也似乎切割开了某种无形的屏障。


    阿悟没有将门完全推开。


    也没有贸然将眼睛凑上去,做出更逾矩的窥视。


    他只是维持着那个推门的、略显僵硬的姿势,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连胸腔的起伏都变得微不可察。


    像是隐藏在阴影里的某种夜行生物,悄无声息地、通过那道狭窄得可怜的缝隙,朝房间内部望去。


    视线所及的范围有限,仅是卧室靠窗的一角。


    风间秀树背对着门口的方向,坐在柔软床垫的边缘。


    他身上只穿着富江离开前为他换上的那套质地柔软、颜色素净的棉质睡衣。


    领口微微敞开着,露出了一截白皙得近乎透明、线条优美却显得格外脆弱的脖颈,以及其下清晰可见的、微微凸起的锁骨。


    在那片苍白的皮肤上,依稀点缀着一些颜色浅淡、边缘模糊的暧昧红痕,如同雪地上零落的残梅,无声诉说着不久前发生过的激烈与占有。


    他的双手此刻是自由的,并未被任何可见的***限制,随意地落在身侧的床垫上。


    修长的手指微微陷入柔软的织物之中,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着淡淡的粉。


    他似乎刚刚从躺卧的姿势半撑起身,正微微侧着头,一只手从身侧抬起,有些僵硬地、缓慢地绕到身后,揉按着自己后腰偏下的位置。


    那个动作并不流畅,甚至带着一丝滞涩。


    指节每一次按压下去,都能从他微微蹙起的眉心和不自觉抿紧的唇线中,窥见一种难以掩饰的、深入肌肉骨髓的酸痛与沉重疲惫。


    晨光,从窗帘未能完全拉严实的一道缝隙中斜斜地射入,如同一道沉默的追光,恰好落在他略显凌乱的黑色发梢,和那单薄得仿佛能被光线穿透的肩背轮廓上,为他周身勾勒出一圈朦胧而脆弱的光晕。


    将他与房间内相对昏暗的背景轻柔地区分开来。


    他只是那样安静地、近乎无声地坐在床边,重复着揉按腰侧的动作。


    身影在空旷而略显凌乱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瘦、孤立,甚至透出一种难以言喻的、被抽离了生气的孤单感。


    像一件被精心摆放在绒布上的、美丽却易碎的展示品,与周遭的环境格格不入。


    或许是因为那道从门缝中投来的目光停留得过于专注,带着一种与富江截然不同的、复杂难辨的凝视;又或许是某种在长期被监视与禁锢中培养出的、近乎动物般的敏锐直觉。


    风间秀树揉按后腰的动作,微微一顿。


    他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警惕与疑惑,缓缓地转过了头。


    颈项的线条因为这一动作而拉伸,那些浅淡的红痕也随之移动。


    他循着那奇异的感觉朝房门的方向望来。


    那双天生带笑的桃花眼,此刻依旧残留着睡眠不足与激烈情事后的疲惫微红。


    眼尾天然下垂的弧度,本应显得温柔无害,此刻却因为主人整体状态的脆弱,而更增添了几分易碎感,如同被雨水打湿的花瓣。


    他的目光平静,却异常清晰,穿透了房间内明暗交织的暗淡光线,准确无误地对上了门缝外——


    那双猝不及防、还未来得及收回的、甚至因为被发现而瞬间僵住的眼睛。


    在那一刹那的惊愕中,他清晰地捕捉到了几分对方来不及掩饰的慌乱,和被窥破秘密的窘迫,以及在那层层麻木之下,似乎还挣扎着一点极其微弱的、属于“人”的复杂情绪。


    四目相对。


    时间,空气,连同走廊里那声幻觉般的猫叫余韵,仿佛都在这一瞬间彻底凝固。


    只有两道视线,在狭窄的门缝两端,进行了一场无声的、短暂却无比清晰的交汇。


    “啪——!”


    一声突兀而用力的闷响,如同重锤砸破了这凝滞的瞬间。


    房门被门外的人以近乎仓皇的速度和远超之前的力道,猛地重新推回、死死关紧。


    厚重的实木门板重重撞击在门框上,发出一声沉闷而决绝的巨响,彻底隔绝了屋内与屋外的光线、空气,以及那短暂而诡异的视线连接。


    “……”


    风间秀树望着那扇骤然紧闭、再无丝毫动静传出的房门,维持着微微回头的姿势,在原地沉默了片刻。


    他抿了抿失去血色的唇。


    纤长的睫毛如同受惊的蝶翼,轻轻垂下,在眼睑下方投出一小片细微颤动的、深色的阴影。


    他并不认识门外那个名叫“阿悟”的少年。


    对于他的来历,风间秀树一无所知。


    富江也从未向他介绍或提及过,仿佛阿悟只是这栋房子里一件会移动的、无关紧要的摆设。


    在他有限且被动的观察中,只看到富江对待这个少年,如同驱使一个没有灵魂的傀儡,呼来喝去,言辞刻薄恶劣至极,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轻蔑与人格上的侮辱。


    而那个叫阿悟的少年,面对这一切,似乎总是低垂着头,沉默以对,逆来顺受,展现出一种近乎异常的、令人感到有些窒息的绝对顺从与听命。


    是因为富江那非人的、充满蛊惑与压迫感的“怪物”本质吗?


    还是因为那身令人无法抗拒又心生恐惧的诡异“吸引力”,让这个少年如同其他人一样,身不由己地沉沦或被迫服从?


    ……又或者是因为什么别的更隐晦的、更无法挣脱的、甚至更黑暗的原因,将他捆绑在这里,成为一个沉默的看守?


    风间秀树无从知晓答案。


    他就像是一个被困在玻璃罩里的人,能看见外面模糊的人影,却听不见声音,也触摸不到什么真实。


    他只能从刚才那短暂得如同错觉的对视中,捕捉到对方眼底那一闪而过的、除了空洞与麻木之外,似乎还混杂着别的、更复杂难辨的、属于“活人”的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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