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换好练武服， 重新站在他面前。


    威尔斯想起那群狐朋狗友的嘲笑。


    “你直男啊！人家姑娘求你教防身术，目的是什么？”


    “暧昧！身体接触！”


    “不是真让你教出武术冠军来！”


    “记住！会说‘教练我想学武术’的， 一定不是你未来女朋友！”


    他不想被影响， 奈何那群人振振有词！


    他思虑再三， 决定问清楚。


    “鹿伊同学， 你跟我学防身术的原因？”


    “……”


    简简单单一个提问，但因为暂时的身份关系， 让鹿伊紧张， 她默默摆出了立正的姿势。


    她带着一些微妙的紧张， 回答道：“你们……我们身边太危险。我的目标， 不求横扫四军，但求危险中自保。”


    说完，安静。


    她尴尬，手指抠了抠自己的裤腿。


    冠冕堂皇一顿输出后， 尴尬的情绪慢慢涌上来。


    威尔斯眼中涌现笑意，又怕她更尴尬，快速压了下去。


    他继续问：“对武术知道多少？”


    鹿伊：“没多少。”


    “需要指定哪一种体系？”


    “不需要！听你的。我只要求， 我能学会的，实战中有用的。”


    “心里预期，学习多久？”


    “没有限定，你同意出师为准。”


    “在教学中， 是否对身体接触有限制。”


    “……”


    威尔斯一本正经。


    他解释：“你对武术教学所知不多， 我担心， 在教学过程中， 我的某些举动会让你误会。”


    她沉默。


    他这个提问，还真把她问住了。


    因为她一时之间居然有些分不清，他是真心提前预防针，还是提前“勾引”她。


    想不明白，所以，她干脆直接问：“是预告吗？你会在教学中，产生私心的尺度接触？”


    轮到威尔斯无语。


    坦诚的姑娘。


    问着如此暧昧气氛问题，却整个人看着懵懂纯真。


    旁人不好意思染指……吗？


    当然，不！


    威尔斯：“是。”


    他带着首次明确表明感情的紧张，补充，“毕竟，人是感情动物。”


    他朝着她靠近一步，释放出压迫感。


    他带着试探，也是自白，“没有人，在贴身教喜欢的女孩时，能够精准控制距离。”


    她点点头，“我明白了。那我的回答是——我不会误会，不限制你的距离。”


    回答的话音落，却有什么在威尔斯的耳边炸开。


    他喉结滚动一番，哑声问：“你确定，听明白我的意思了？”


    真的明白的话，她给出的答案，他可是有足够理由理解成他所希望的。


    鹿伊眨眨眼，点头，很确定说：“是，我明白。”


    在他思维发散中，她补充了一句，“因为我相信你能掌握好尺度。”


    说完，她后退一步，礼节性鞠躬。


    “教练，我们可以开始了吗？”她问。


    威尔斯眸光发沉，“最后一个问题。”


    “可以。”


    “你说喜欢我们五人？”


    “当然是假的。”她毫不犹豫道，“当时我想摆脱岳湘。”


    她表示：“一个人，怎么可能同时喜欢那么多人。”


    威尔斯蹙眉，“那……”喜欢他们中的一人？


    鹿伊打断，“刚刚那是最后一个问题哦。而且，还跟教学没有关系。原来，教练的私心不止一点两点。”


    他不否定。


    她见他很想知道答案的样子，无奈道：“好吧，尊师重道。送教练一个回答。”


    她想了想，“不过，有些问题的答案，由人说出来，那么就可能是真，可能是假，你怎么确定呢？不如，你自己去观察怎么样？”


    传说中的忽悠大法！


    希望对他有用。


    没有用的话，她就真没办法了。


    等剧情影响力消失，她就能自由，但如果她在期间明确对他们表达了感情，事后一定会被算账。


    威尔斯琢磨着她的话，须臾后，他神色转缓，“我明白了。”


    虽然不知道他明白了什么，但是，他能明白就好。


    鹿伊满意微笑。


    他看她笑，便跟着笑。


    对笑之间，两人亲近了不少。


    之后的第一堂教学课很顺利，如鹿伊所说，威尔斯的确知道分寸尺度，在他确定她是认真想学防身术之后，他便也认真。


    期间虽然偶有贴身动作，但两人谁都没有想歪。


    ……


    结束教学已经七点半。


    威尔斯说要送鹿伊回家，但他今天是开摩托上学，所以被鹿伊拒绝了搭乘。


    “你自行车呢？”他问。


    她摇摇头，“今天没骑车。”


    为什么没有？


    当然是因为她准备好要跟威尔斯学习防身术，谁知道会不会有什么意外情况发生。


    威尔斯也意识到了，她没有骑自行车的原因，是自己。


    不过，他的理解有些误差。


    所以，他异常懊恼后悔。


    一定是鹿伊想着结束之后，可以由他送她回去。


    鹿伊给了他机会，他居然没有抓住！


    该死！


    为什么偏偏今天选择开摩托车！


    再懊恼没用，他只能送她去坐公交。


    两人一起从校园出来，夜灯将两人的身影拉长。但他们没有走出太远，一声“哔～”的响亮喇叭声惊扰两人。


    威尔斯危机应对迅速，展开手臂将鹿伊护到身后，如暗夜之狼一般警惕防备。


    行人道旁上的车道，一亮黑色超跑落下窗户。


    许重禛黑着脸看着两人。


    “重禛？”鹿伊见是他松口气，“你怎么在这里？”


    许重禛瞪了威尔斯一眼，对上鹿伊，眼神转换，又气恼又委屈。


    “等你啊。”他说。


    鹿伊下意识问：“等我做什么？安女士找我吗？”


    他目瞪口呆，明明隔着距离，他的情绪却好似冲到她面前，“你说呢！你故意的是不是！你一个女生跟这种家伙单独相处，我怎么放心！”


    他又怒瞪威尔斯一眼，然后拍了拍门，“快上车，我送你回去。”


    鹿伊侧头，并不是询问威尔斯的意见，但出于礼貌，人家要送她去公交车站，她应该说一声。


    但意料之外，威尔斯立马点头，“有人送你回家更安全。”


    许重禛一听，跟威尔斯炫耀，“废话！我的命可是伊伊救的，我的人也是伊伊的。她的安全我会负责。”


    威尔斯没搭理对方。他不是嘴上说说而已，行动迅速已经让了路，过去给鹿伊开了副驾驶的门。


    许重禛：？？


    他是单纯，但也没傻到这种程度。


    之前，他还以为，威尔斯属于那几个人中最容易对付的，现在看来，也一样是条黑心狼！


    鹿伊坐上车，她跟威尔斯挥了挥手。


    威尔斯弯腰正要叮嘱鹿伊几句，车子忽然就往前冲去，要不是他反应快，就要被擦伤。


    鹿伊吓一跳，从后视镜中看威尔斯站在那儿没事，她才松口气。


    “怎么突然开车？刚刚威尔斯站在车边，多危险啊。”


    “你心疼他啊？”


    “……是你这样做不对。”


    “哪里不对？他根本是别有用心。你干嘛莫名其妙跟他学防身术。”


    “你怎么知道？”


    “当然是他炫耀啊！”


    鹿伊惊讶，“威尔斯跟你们炫耀？”


    她不理解，“你们关系很好吗？”


    他张了张嘴，“迟早被你气死！”


    少女是无辜的，所以，他会不会被气死，跟她无关。


    许重禛大声说：“当然是因为关系不好，他才炫耀啊！”


    看起来很生气的样子，鹿伊默默系安全带。


    晚饭还没有吃，鹿伊本打算回去后随便弄一点，但许重禛已经将她带回女爵府。


    见她不下车，他引诱她，“陶婶知道你要来，可是准备了几个小时，你要辜负人家的心意吗？”


    “……”鹿伊解开安全带，“是你麻烦了人家。”


    “她拿工资的啊小姐！”


    “就今天这一次，以后你这样，我生气了。”


    “好好好！快下车吧，菜凉了就不好吃了。”


    两人下车，一起进屋。


    当天晚上，又是让人吃撑的一餐。


    而且，有人深谙得寸进尺之术，鹿伊又被留在女爵府过夜。


    第二天上学放学依旧，因为威尔斯的课程是一周三次，所以，第二天晚上，她约了三皇子吃饭，外面的餐厅，两人单独。


    三皇子整个人都很高兴，“许重禛刚刚守在校外，我们这样避开他，是不是不好？”


    鹿伊抬眸看他一眼，“我以为你想单独吃饭。”


    三皇子笑意更深，“我很高兴，伊伊姐！我希望以后都这样，伊伊姐把我放在最重要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