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鼬将爪子松开，乔诗对盯着贺长川红红的脸说：“好了嘛，我下次不说了。”


    “乔诗。”贺长川倒是来了兴致，蹲在他面前的卷鼬得意地翘起耳朵，“再夸几句。”


    “还有——”他总算发现哪里不对了，“我何时脱衣服被你看见了？”


    第41章


    乔诗一边摆弄手里的卷鼬一边说：“师弟， 你忘啦？上次你锻剑的时候，我与你联系，你就是脱了半边衣裳。”


    这句话一说出口， 两人同时想到了一些令人面红耳赤的细节。


    比如乔诗，她想起那天贺长川锻剑之后莫名性感的声音。


    再比如贺长川，他想起那天乔诗神念传过来的那些怪话。


    他又低声笑了，盯着乔诗问：“原来你还记得。”


    乔诗没明白他为什么笑，只是看着他漆黑的、澄澈的眼眸愣了愣：“当然记得了。”


    “也没见你兑现什么承诺。”他还委屈上了。


    乔诗没明白：“什么承诺？”


    贺长川没好意思说， 乔诗感觉躺在自己手里的卷鼬正在捂着脸颤抖，一副很不好意思的模样。


    不对啊， 怎么莫名其妙的就不好意思起来了。


    乔诗疑惑，但也没多问，毕竟以贺长川这个傲娇性子，她问什么都撬不出答案。


    有些问题， 还不如直接问卷鼬， 至少这小家伙的反应是真实的。


    歇了一会儿，她去铺子里将打造好的手镯给拿了回来， 现在这手镯上装饰了一枚妖丹。


    “为什么呢？”乔诗问， “千年海蛟的妖丹内里蕴含的灵气不少，吸收了能增进大量修为，你当时怎么就直接将它鞣制成这样的装饰物了？”


    贺长川愣了愣道：“这应该算是我击败的第一位敌人。”


    “这么有纪念意义的东西也送我了？”乔诗问。


    “只是一枚妖丹而已。”他还嘴硬。


    乔诗嘿嘿笑， 她觉得这个贺长川真是可爱死了。


    她低头将手镯戴上，很自然地走在贺长川身侧。


    贺长川垂在身侧的手动了动，没好意思直接牵乔诗的手，倒是他身上的那只卷鼬从他袖子里钻出去，伸长了尾巴去将乔诗的手圈住。


    乔诗低头一看，有些诧异， 正好对上卷鼬亮晶晶的大眼睛。


    她没松开卷鼬的尾巴，就这样半牵住了贺长川的手，和他一起回了驿馆。


    暮色时，她坐在泳池边上，看着远处的落日，贺长川则在一旁擦拭怀中的铁剑。


    他寡言，乔诗也懒得说话，只是看着远处的飞鸟渐次落在沙滩上。


    “乔诗。”贺长川在她身后唤。


    “嗯？”乔诗懒懒应。


    “你报名宗门比试了吗？”


    “报了。”


    “我记得可以两人同行。”


    乔诗马上警觉地闭上嘴，哎呀这个贺长川怎么哪壶不开提哪壶。


    这要被他知道自己是和陆惊雾报的名不得气死他。


    乔诗沉默。


    贺长川走了过来，坐在乔诗身边，他膝上的铁剑散发出冷锐的寒光。


    “与我一道？”他问。


    乔诗扭过头，无辜地看着他：“师弟我……”


    “我和师妹一起报了名……”她还是老实说出了真相。


    “哦。”贺长川说。


    他肩头的卷鼬恹恹地垂下尾巴。


    哦真是个小可怜，乔诗摸了一下它的尾巴以示安慰。


    贺长川将她的手拂开：“你师妹更重要些？”


    为什么要问这种死亡问题啊！


    当然是师妹更重要了。


    全文那么多男配男主的，但是女主就一个。


    乔诗对他眨眨眼，面露无辜之色，将贺长川气得扭开了头。


    “对不起嘛，我先答应她了，不如后面的宗门大比我与你一道？”乔诗哄人的时候，什么承诺都往外说。


    “好。”贺长川说。


    “我剑法不好，会拖后腿哦。”乔诗提醒他。


    “你御剑课是第一。”贺长川提醒她。


    乔诗嘿嘿笑：“那我也不差，对吧？”


    “是。”他应。


    说话时，他不自觉朝乔诗的方向倾身，似乎想与她肩膀挨着，但一直没碰上。


    反倒是乔诗扭头时一不小心碰到了他的肩膀。


    “哎……”乔诗叹了声，坐在这里看风景，还得靠着些什么才舒服。


    她扯了一下贺长川的袖子道：“师弟这么大方，肩膀借我靠一下，应该没事吧？”


    “好。”贺长川应。


    乔诗的脑袋一歪，将脑袋靠在了他肩头，继续欣赏风景。


    太爽了太爽了，这个贺长川未免也太好攻略了，到现在肩膀都愿意借给她靠了。


    上一次她靠过的美男肩膀还是陆惊雾变的，贺长川的肩膀枕起来倒是有不一样的感觉。


    他的肌肉绷得很紧，不像陆惊雾一样放松，所以是富有弹性的。


    胡思乱想一通，乔诗还测评上了。


    贺长川若知道乔诗在想什么，定要气得将她一把推下去，但现在他拭剑的手顿住了，浑身都僵硬。


    他一低眸就能看到乔诗的肩头，她搭在肩上的外套不小心滑落下来，露出漂亮的肩颈。


    贺长川很快收回目光，但余光还落在她胸前的发丝上。


    许久，乔诗看风景看睡着了，没稳住重心，整个人歪倒在他身上。


    贺长川手疾眼快将膝上的铁剑抽开，将她滑落的身躯接着，手掌无措地悬在她的腰际，最后慢慢搭了上去。


    乔诗没醒，这里的海风微暖，醺得人困意挡都挡不住。


    “乔诗？”贺长川低眸唤了她一声。


    卷鼬伸出爪子，推推乔诗的脸颊，被他抓了回来。


    少年落下的手不自觉地碰了碰她的发丝，如水的墨色长发顺着脖颈落下，延伸到他的膝盖上。


    他常年拭剑的手，拨弄起她的头发，动作也温柔，比海上吹来的风动作还要轻。


    乔诗睡得倒是舒服，在梦里还翻了个身，顺手将“被子”给抱住了。


    她的手臂环着贺长川的腰，在他腹间蹭了蹭。


    好奇怪，今天被子怎么一点也不软？


    贺长川的身体再次僵住，他勾住乔诗长发的手将她的脑袋抬起些许。


    乔诗的脸在他的掌心蹭了蹭，像是热情的小猫，她黏黏糊糊的，像是一块被烤得温度正好的软糖。


    贺长川低低叹息一声，没再动了，就这样抱着她，直到夜幕降临。


    乔诗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着床上，嗯？她不是和贺长川在一块看风景吗？


    她走出门去，发现贺长川在院里练剑。


    乔诗揉揉眼：“师弟，你送我回来的？”


    “是。”剑锋划过月色。


    “谢谢你。”乔诗笑。


    她没察觉有哪里不对，回房洗澡去了，倒是院里的贺长川手中剑颤了颤。


    ——


    几日后，乔诗与贺长川一道朝海上出发，他要去海上的阵眼处渡劫。


    一路上，乔诗频频扭头看贺长川。


    嗯嗯，不愧是她挑的衣服，贺长川穿起来就是帅，平时这人不是黑衣就是白衣，穿的衣服款式也简单，全靠他颜值撑着，还是这样更帅些。


    “在看什么？”贺长川问。


    “看你挺帅的。”乔诗夸。


    贺长川又被她这句话撩得别开脸去——他算是明白了，乔诗就是爱乱说话。


    乔诗倒是八卦：“你这样以前没人给你递过什么表白信之类的吗？”


    “什么信？”贺长川问。


    “情书啊，表白信之类的，就是把‘我喜欢你’写在小纸条上递给你。”乔诗解释。


    “收到些书信。”贺长川承认了。


    “但那不是战书吗？”他道，“她们约我去宫门前对战，见我提着剑就不敢靠近了。”


    乔诗：“……”不是？？？你有毛病啊！！！！！


    还好，她没想出给贺长川写情书这种阴招，不然到时候被他拖上问心台决斗就倒大霉了。


    贺长川见她一副劫后余生的表情，便问：“你在想什么？”


    “我在想还好我没给你递……”乔诗脱口而出。


    贺长川：“……”


    蹲在他肩头的卷鼬在短暂的时间内摆出了各种不同的造型，险些又打结了。


    他靠近了乔诗，几乎与她并肩行着，低声道：“现在也不迟。”


    乔诗想到自己柜子里藏着的那封要给宋灵昼的情书，有点心虚。


    “我才不。”乔诗笑，“你拉我去问心台怎么办？”


    “不会。”


    “强行跟我在长淬场匹配对战也不行。”


    “我又打不过你。”


    哄乔诗的话张口就来，贺长川还没反应过来自己莫名其妙就在乔诗这里认输了。


    “上次是意外嘛。”乔诗拍了一下他肩头的卷鼬脑袋，“你快去结丹才是正经事。”


    此时两人已来到海上的阵眼处，每年都需要往这里放下符咒才能补充雷元素，贺长川倒是心细，想着自己渡劫时的雷劫可以将阵法补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