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迎书友访问2027小说网
首页箭头饲蛊_雨观春箭头 第55页

第55页

    她不会再相信了。


    曾落在她颈上的那把刀此刻终于刺进他胸口,搅得他酸痛难忍。


    “满满。”他按着她后颈,低声喊她,“满满……”


    你再信一次。


    秋满不知道他今夜得知了多少事,她正为这不上不下的处境而苦恼着,又听他这样重复地喊她,忍了数次,头皮的麻意一阵接一阵。


    “你,你要是真的想的话……”她抓了抓头发,心中天人交战,最终还是决定随遇而安,“那就来吧。”


    他的容貌身世都摆在这,她也快死了,临死前试一试,怎么着她都不算吃亏。


    她的语气如此平和,不以为意。


    乌黑眼底含着几分沐浴后的湿意,却看不见一丝受困其中的情愫。


    只有一丁点对他此时难忍情意的怜悯。


    怜悯到即便不喜欢他,也愿意接纳他。


    心口翻搅的那把刀倏然拔了出来,只余下空荡荡的寒意。


    饲蛊人静默地看着她,在她垂眸怜惜地注视着他时,全身血液瞬间冷结,喉间干涩,许久没能再出声。


    秋满疑惑地和他对视,他又不想了吗?那让她下去睡觉吧。


    半晌,他低低笑了声,虽然在笑,秋满却知道他并不开心。


    为什么?她又不是不愿意。


    那是他不愿意了?秋满狐疑。


    饲蛊人敛起多余的情绪,抬手抽掉她脑后的珍珠簪扔去地上,青丝倾泻而下,将他覆盖其中。


    他单手拢住她后颈,不轻不重地摩挲着,突然用力将她按下,微微仰头,寻着她的气息吻咬上她的唇。


    眼帘未阖,每一分浓稠的目光都重重落在她脸上,仔仔细细地看着她被咬住时轻轻颤动的睫,被舔开唇瓣时不自觉耸动的鼻尖,舌尖交缠时细微抽动的脸颊。


    以及短暂松开的间隙里,被吻得红润湿透、小声喘息的唇。


    他舍不得闭上眼,恨不能把眼珠挖下来放进她体内,把她身体的每一寸地方都收进珠子里藏紧。


    不喜欢他没关系,她会一直留在他身边。


    不信他也没关系,他永远不会放她离开。


    怜悯他更没关系,她不怜悯其他人,却愿意怜悯他,这如何不算是唯独对他一人的纵容溺爱。


    溺爱也是爱。


    他将头埋进她颈窝,收拢双臂,把人死死按在怀中,任由身体因她而喧嚣狂乱。


    秋满今天本来就累,又被他亲得头脑发晕,早就困得受不了,浑身发软地伏在他肩头,含含糊糊地提醒他:“还有四次吧?”


    他不语。


    秋满当他默认,既然他不打算继续,她便安心睡觉去了,只是夜间总睡不安稳,老觉得有人咬她。


    早上起来,秋满坐在铜镜前看他替自己挽发,突然发现自己身上有些不对劲,贴近铜镜细看一番。


    锁骨上下那几处地方有些发红,像被蚊子咬了,衣领稍稍往下拉,还有一片更浓密的深红色。


    她陷入沉思。


    这肯定不是蚊子干的。


    秋满抬头看着饲蛊人,他今日替她缠了个稍显复杂的发型,最后将一支掩鬓流苏簪慢条斯理地插入她发中,低垂的目光掠过她颈间那些痕迹,没有多说。


    而是握起她的手,在她手腕内侧慢慢吮咬出一个新的红痕,微微掀起眼帘,像是在对她说:对,没错,你身体上的那些痕迹,都是我留下的。


    是他的,都是他的。


    秋满:“……”


    什么毛病,就喜欢挑她睡着时做这种事。


    秋满不理解,但选择尊重他的癖好,默默拢起衣襟,当没看见。


    -----------------------


    作者有话说:审核大大我没do求放过


    第41章


    五月末刚下过雨, 凉风习习,难得少了些燥热。


    宋真身体里的毒素最近差不多稳定下来,平时便和崔府的人一起去后园种树, 这天正好碰上过来办事的任桐。


    任桐喊她来廊下喝点水休息会儿。


    “我听你娘说,你们这几日便要离开商州了?”


    宋真擦擦脑门的汗, 不觉累,反倒觉得舒畅,回道:“嗯,我们准备后日便走,先去潞州。之前我爹娘在潞州遇见过一个奇奇怪怪的老道, 那老道得了我娘赠的一块馒头, 便替我娘算了一卦,说今年她所想之事必能实现。”


    任桐好奇:“那实现了吗?”


    宋真指了指自己, 嘿嘿笑道:“实现了呀, 我娘想找我, 今年果然找到了,爹娘觉得那老道或许真是个有本事的, 打算带我和好好再去趟潞州, 看看能不能再偶遇那老道。”


    高人一般不会在同一个地方待太久, 任桐心知可能性不大,却没有打破她的希望, 只祝福她能得偿所愿。


    两人又聊了些别的,话题自然而然落到秋满身上。


    任桐数日未见秋满,也没见谢小世子那边有何动静, 这会儿不知怎么想起那日和秋满的谈话,疑惑再次涌上心头,不由问道:“宋姑娘是小满最好的朋友, 你觉得小满是个怎么样的人?”


    宋真没有立刻给出答案,而是低头认真思考了一会儿,很是郑重地回道:“满满是一个不太好相处的人。”


    任桐惊讶,这和她所想的不同。


    宋真捧着茶碗发了会儿呆,才继续道:“满满是不是看起来挺好相处的?性子和善随意,就算有人指着她鼻子骂她,她也只会觉得对方脑子有病,跟人说话会被传染脑病,有这时间不如回家多睡一会儿觉。”


    的确如此。任桐点头表示赞同。


    宋真又道:“但是桐姐姐,你知道为什么满满这样好的性格,在药庄待了足足十二年,却只有我一个朋友吗?”


    任桐一怔,想起那册子上对秋满生平的描述,她是在药庄待的时间最久的人,所有孩子都认识她,但也仅限于认识。


    宋真捧着水碗,笑道:“满满看着好相处,是因为她对其他人都不太在乎,所以无所谓别人如何,她对所有人都一视同仁地平和宽容,就像这碗水,谁来喝都是这个味道。”


    “但是对在乎的人,满满是会有脾气的,她会往水里加盐或者加糖,而且她有一个缺点。”宋真思考了一下,纵容地改了口,“也不能说是缺点,每个人都有底线,不能随意触犯,满满的底线就是不能用她在乎的人和事欺骗她。


    “以前在药庄时有一次满满毒发,白天烧得起不来,那天正好轮到她试药,我便替她去了。我不想她担心,所以回来的时候只说今天轮换成了我,满满信了。”


    任桐联系着她前面说过的话,明白过来:“后来她发现你骗她了?”


    宋真无奈点头:“从那之后,每次和试药有关的事,我再说无数次她都不肯信,哪怕我说的是事实。满满在这一点上很执拗的,被骗过一次便不允许自己再被骗第二次,即便你说的是真话,她也不会信,尤其是她特别特别在乎的事。”


    但她要是不在乎的话,你怎么骗,她都只会摆摆手说知道了知道了。


    宋真想,满满现在看起来似乎没有什么特别在乎的事?应该不会被骗吧。


    任桐微微皱眉,这个性子,听起来像是受过很严重的创伤才会留下。


    “可能是因为满满她那赌鬼老爹。”宋真讲得口干舌燥,低头喝着碗里的凉茶,“赌鬼永远都是嘴上一套,实际上又是一套。满满说很小很小的时候,她爹也曾疼爱过她,只是自从染上赌瘾,她爹才开始满嘴花言巧语,骗了她和她娘一次又一次。”


    刚开始只是骗,后来是拳打脚踢,最后甚至丧心病狂地把亲生女儿卖进药庄。


    “那就没有别的方法让她重新相信?”任桐想象着那样执拗的秋满,又想笑又心疼。


    “有啊。”宋真放下茶碗,起身伸了个懒腰,笑眯眯道,“得有耐心,让她自己发现才行,你说一百遍她可能都不会信,但只要能让她亲眼看见,那就还有机会,毕竟大多数人都只相信自己眼睛看到的东西。等她心里有所动摇时你再告诉她事实,那就很容易成功了。”


    说完,宋真跳下走廊,挥挥手,扛起锄头继续跟着人群挖坑种树。


    -


    秋满这几日沉迷打叶子牌。


    听岫闲着无聊教她如何打牌,之后一发不可收拾,秋满连着打了几日,赢来不少钱,最后自然而然兴致也就淡了。


    今天听岫一如既往地给她放水,秋满兴致寥寥,打了几牌就不玩儿了,开始蹲在屋子里糊风筝。


    她倒不是想放风筝,就是手痒,最近下雨,闷得她浑身都不得劲儿,在家里也不能老睡觉,晚上容易失眠,只好找了个闲活儿打发时间。


    她糊的是一只蝴蝶风筝,半人大,骨架是别人做好送来的,她只需要糊纸,原本干这事儿是心血来潮,每天戳两下便算完,今日难得花了些时间。


    糊得太过专注,没留神被竹篾子扎到手指,血珠一瞬间涌了出来。


同类推荐: 全员勇者,但我是魔二代爆款网文[快穿]beta他不想再当替身了[星际]关于我们校医老师是幕后BOSS这件事每天围观同期dk毁灭咒术界啾啾植株补给站不要乱捞太空垃圾[星际]我承包了全宇宙的植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