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定位用的法器,”辰瑄轻声解释,“除非我动手,否则轻易取不下来。”
殷稚鱼眨了眨眼,没有拒绝,“挺好看的。”
少年抿了抿唇,雪白的指尖悄无声息地拂过自己的腕骨,殷稚鱼这才发现他腕骨上系着一条一模一样的红绳,只是银铃上刻着的不是莲花,而是一尾小鱼。
“催动铃铛,就可以找到另一只铃铛。”
他勾起殷稚鱼的发尾,说。
殷稚鱼点了点头。
他们这次出门是与一位潜伏在明城的魔族接头,九州与魔族之间存在壁垒,消息很难穿过去,因此辰瑄只能亲自过去,殷稚鱼不知道魔尊派发了什么任务,只是大概知晓他要找什么,而那东西就在秘境之中。
殷稚鱼对于任务内容并不关心,她关心的是另一件事。
现在,是最好的机会。
如果辰瑄回到赤城的话,那么单凭殷稚鱼一个人,很难杀死他,但若在九州,她或许可以寻到机会。
但辰瑄修为很高,实力极强,所以,她暂时不能暴露,她只有一次机会,失败了就再无可能。
殷稚鱼轻轻吸了一口气,以免自己的急躁暴露。
辰瑄浑然不知殷稚鱼的想法,只是专注地看着殷稚鱼手上的红绳。
细细的红绳衬着一片白皙软嫩的肌肤,似雪中落了鲜红朱砂,衬托出些许晃眼夺目的艳色来,像是某种标记,告知外人她是他的专属物。
他浅色瞳眸微微收缩了下,忽然开口,“般般还记得我们之前做的梅花酒吗?”
殷稚鱼托腮,“你去卫国公主府把它挖出来吗?”
“没有,”辰瑄坦然,“不过我芥子袋里有其他的酒,般般想尝一尝吗?”
殷稚鱼很干脆:“好啊。”
她看着辰瑄从芥子袋里取出酒坛子,干干净净的酒坛,女孩略有些意外,她知道辰瑄并不喜欢酒,除了想灌醉她不动声色打探她身份的时候,她其实也不太喜欢,太辣了。
但是辰瑄这一次拿出来的酒意外地合了殷稚鱼的口味,很清甜的酒水,酒液橙黄清澈,盛在酒杯里,散发着淡淡的杏子香气。
殷稚鱼好奇地端详了一会酒液,尝了一口,是甜的,绵软又香甜的口味,很好喝。
她不知不觉就喝多了,女孩唇瓣被酒液润湿,洇开湿亮的颜色,她心满意足地晃了晃酒杯,盘腿坐在地毯上,织金的羊毛地毯色彩斑斓,鲜亮的色块隐没在她铺展开的裙摆里,摇摇晃晃,似蜷缩在她小腿旁,如许多尾漂亮又乖巧的小蛇。
她石榴红的裙尾也流丽堆叠,褶皱折出一捧富丽华艳的色调,有如壁画般瑰丽绚烂。
“很好喝。”女孩子眼睛亮亮,仰头冲他笑,笑得有些晕乎乎的。
“般般就喜欢就可以。”修长挺拔的少年身躯就抵在她身后,任由她随意靠着,他的声嗓是殷稚鱼最喜欢的,清澈又干净,朦胧模糊似泻落的月华,他不动声色地看了眼腮颊绯红的殷稚鱼,掌心捂着她有些发烫的额头,她舒服地喟叹一声,下意识地靠着这点凉意。
“好像忘记说了,”殷稚鱼觉得自己耳朵里仿佛堵着一团棉花,少年的声音也模糊起来,他吻了吻她泛红的耳尖,有点漫不经心,随口提起,“酒是别人送我的,里面好像放了一点其他东西。”
殷稚鱼有些晕,努力抬起头,“什么?”
那双漂亮得惊心动魄的眼睛微微弯起来,眼尾下弯,轮廓温柔精致,说话也慢声细语。
“好像是暖情的。”
他笑了下,散漫支起长腿,将微醺的女孩子圈在怀里,故作茫然。
“般般喝多了,该怎么办啊?”
他低头,去看怀里的人。
殷稚鱼的脑子迟钝地转动,努力消化辰瑄说的话。
她骤然一僵,提了一点音量,不敢置信。
“暖情的酒?!”
殷稚鱼瞪大眼睛,她知道辰瑄不会害她,所以喝酒之前都没有多问,谁知道辰瑄会喂她喝暖情的酒,她不相信辰瑄会忘记这酒里放了什么,要知道,修道者人均过目不忘,更别提辰瑄这种修为,只能说明辰瑄是故意的。
但是,他自己也喝了。
殷稚鱼已经觉得有些难受了,估计是酒水里的药效上来了,她试了一下,灵力完全没用,无法排出药力,女孩唇角咬出深深的牙印,小小地呜咽一声,“不舒服。”
她本能地抱住辰瑄,像是幼兽向年长的同族寻求帮助,理所当然。
少女浅黑的发尾蓬蓬地散开,如一卷上好的黑丝绒,滑落到辰瑄手旁,被他随手捞起,黝黝的黑瞳里水汽氤氲,显得又乖,又可怜,有些黏人。
他仿佛刻意折磨着她,没有顺着殷稚鱼来,只是盯着她雾蒙蒙的圆眼看了一会,额头与其相抵,感知着滚烫的温度,喉咙间滚出一声叹息,似慈悲的怜悯,即便他自己就是罪魁祸首,依然表现得光风霁月,像是茫然不知的被动方一样。
“很难受?”
他似疑惑,低声问。
“般般?”
全然无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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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兼职四天后,喜提被辞QAQ
第88章 药效
但是, 殷稚鱼心知肚明,辰瑄是故意的。
他也知道。
可是却依然装出一副茫然不知的模样,披发乌黑散开, 添了一分慵懒的气息,少年琥珀色的眸子微微眯起,声音, 动作,都像是在刻意勾引。
“需要帮忙吗?”
他偏脸, 友好询问。
殷稚鱼咬住唇角, 如糖渍樱桃般鲜红的唇肉破开一线艳色,辰瑄在酒水里加的药物剂量不小,即便她是修道者, 一样会生效。
她呜咽出声, 往少年的怀里缩得更里面, 仿若绒毛细软的幼鸽, 本性让她依赖着同伴,指尖攥住他的衣领, 微微用力,衣襟有些松散地散开, 露出一片象牙色的肌肤, 白得近乎透明,有如淋着雨水的雪牡丹,营造出一种不太真切的美丽来。
“好难受。”
女孩含糊着说。
她呆呆地盯着辰瑄, 眸光直勾勾的,药力蒸腾得她腮颊泛红,抱着膝盖微微发抖,明明浑身滚烫, 她却表现得像是畏寒一般,指骨勾住他的衣角,腔调里也掺入蜜糖般的甜腻。
“帮我,小师叔。”
细碎的,可怜的哭腔。
辰瑄了解药效,知道药力虽然强,但其实也没有强到这种地步,他一样喝下了掺了暖情药物的酒水,然而神智依然清明,虽然四肢有点发热发软,但还是能做到基本的思考,和殷稚鱼这种像是被药物攫取走理智的状态截然不同。
——她是故意的。
他凝视着那双浸透着莹亮泪意的瞳眸。
睫毛很长,浓密又孱弱,像是生来就营养不良的弱小者。
然而辰瑄更清楚。
面前这副人畜无害的模样只是殷稚鱼的伪装。
日光倾泻,整间客房都被笼罩在朦朦胧胧的光里,那光也是模糊的,攀上她鲜亮的裙衫,柔软迤逦的裙面似海水舒展,蜿蜒出旖旎而又绮丽的波浪,起伏微微。
他突兀地笑了下。
根本没有办法。
即便知晓一切都是殷稚鱼刻意表现出来的,但他仍然没有办法解决殷稚鱼。
他的理智,在遇到和殷稚鱼有关的事情后就缴械投降。
少年淡色唇角勾起的弧度隐隐自嘲。
修长的手掌扶着女孩的脊背,掌心微微贴着她单薄的脊背,腰间的绸带被慢条斯理地抽出,裙衫随之松散滑落,堆叠在地毯上,极为热烈的色彩,像是一摊被碾碎,被揉烂的蔷薇汁液,能够想象出那种微苦清涩的气息,空气中氤氲着旖旎的气息。
清冷淡漠的泽兰香,与甜美浅淡的水果香气相互纠缠,揉杂成了一种奇异而又悠长柔软的香气,似簌簌晃动的栗子花,在枝头簇簇地生长,铺开一片清透的白。
殷稚鱼小腿有些发麻。
她的脚踝被握住,少女的黑眸微微睁大,药效让她的反应比平时更慢,直到被人拉过去,跪坐在那片浅色的衣衫两侧才反应过来,唇角仓促咬住,甚至险些咬到舌尖,才制止住差一点脱口而出的闷哼。
周身的温度暖暖潮潮,似在缓慢上升,她后颈的位置洇开薄汗,蓬松柔软的发丝也有些湿。
殷稚鱼努力调整着呼吸,她的呼吸有些急促,面对面坐在少年腿上,止不住地往下滑,被他及时扶住,凌乱的裙衫间隐约可见一截纤细腻白的腰,她似乎有点受不了了,偏开头,一口咬在对方肩膀上,皱起的鼻尖微微翕动。
不知道过了多久,殷稚鱼一点力气都没了,药效已经解得差不多了,她挣扎着想要爬开,然后刚刚挪开半步就被辰瑄强硬拽了回来,她嗓音发抖,沙哑道,“够了,我药效已经解开了。”
“但我还没有。”辰瑄低头,去看自己左肩上的那个牙印,清晰又浅淡,这点伤势对于修道者而言转眼就能痊愈,可他却故意控制着这一点伤势没有好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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