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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箭头不是说休妻?怎么成一品诰命了_十二小姐箭头 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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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的退让,倒让裴策有些意外。


    “认真的?”


    “嗯。”


    “不是赌气?”


    “不是。”


    “若是回了家,你后悔起来,再因此事跟我闹,又当如何?”


    沈礼蕴倏地抬眼:“你是不是也觉得,我蠢笨无比、不可救药?”


    裴策心奇,哪来的“也”?


    但是嘴上还是不留情:“你自然是笨的,否则,你爹也不会在出门游历前,把你托付给我们家,你爹和我爹也不会做主我们的姻亲,让我护着你。这一切,还不是因为你没心眼,一个人容易吃亏。”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这话像一记闷棍,打得沈礼蕴又疼又晕,却彻底清醒了。


    他对自己,从来都只是替父守诺,而非男女之情。


    再想到自己死前,五脏六腑被剧毒侵蚀的痛楚,想要活命,却在无人的荒郊野外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沈礼蕴就凄哀苦楚,眼眶不禁红了。


    裴策没想到,自己只是随口开个玩笑,却让沈礼蕴反应这么大。


    他有些懊悔自己开起玩笑来没把握分寸,但又觉得沈礼蕴的情绪有些不对。


    至于哪里不对,他也说不上来。


    -


    两人下了山,裴策带着沈礼蕴看过了郎中,确认没有伤及筋骨,才回了裴府。


    沈礼蕴回了东院的主屋,裴策则回了他的书房。


    夫妻二人分房有些日子了。


    这些年,裴母为了抱孙子,给裴策熬了不少“大补汤”。


    裴策本就还在血气方刚的年纪,再喝了汤,少不了折腾。


    他一心扑在政事上,一时失控耽溺在情事中,过后会更抵触沈礼蕴,他认为沈礼蕴和母亲是一伙的。


    后来他索性不跟沈礼蕴同住,搬到了书房,以此跟母亲做无声的抗议。


    正这么想,下人便端来两碗热气腾腾的汤药来到沈礼蕴房中:


    “少奶奶,夫人给您和少爷熬了人参姜汤,说是看你们在山里淋了雨受了寒,喝点姜汤驱寒。夫人还叮嘱,要您一定亲自给少爷送过去。”


    看到这颜色浓重的姜汤,沈礼蕴不由想起上辈子,自己借着裴母的怂恿,对裴策做的那些混不吝的事,脸“唰”地红了。


    “知道了,放下吧。”


    打发走了下人,沈礼蕴端着汤药去到了书房。


    裴策一看汤药,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知他反感,不等他逐客,沈礼蕴说:“我知道你不想喝,我也不想喝。”


    话毕,她端起药碗,将碗里的药汁全倒了。


    倒干净了一只碗,


    又倒干净了另一只。


    在裴策错愕的目光中,沈礼蕴将两只空药碗收回了食盒里。


    “做戏要做全套,若看不到我来你房中送药,母亲只怕又会想别的招,你歇息吧,我回去了。”


    她端着食盒正要出门,手却被人拉住了。


    “过来,坐着。”


    裴策将她摁回了椅子上。


    沈礼蕴不解,却见裴策在她面前半跪蹲下,伸手要捏住她的脚踝。


    这个突如其来的亲密举动,让沈礼蕴按吓一跳,赶紧将腿收了回来。


    也怪不得沈礼蕴排斥。


    加上上辈子,她已经有数年跟裴策没有亲密的肢体接触。


    在她心里,他们是经历了一地鸡毛的一对怨偶,最严重的时候,彼此激烈争执,相<a href=Tags_Nan/HuGoml target=_blank >互攻</a>击谩骂,最后落得相看两厌、物是人非,这样满地狼藉的下场。


    比之陌生人还不如,不习惯亲近是正常的。


    可这一世的裴策,却不知情。


    他才经历了与沈礼蕴最初四年的婚姻生活。


    在他的心里,他们是前些日子才在床上抵死缠绵的夫妻,而且沈礼蕴还尤为主动,孟浪得没有女子该有的贞静贤淑。


    每次这种时候,裴策就会反客为主,更强势,更霸道。


    当下,他只当沈礼蕴是在闹别扭。


    强硬地抓住她的脚,将裙摆掀起,又卷起她的裤腿,仔细查看她受伤的脚踝,“怎的还更肿了?大夫不是叮嘱,十二时辰内要冷敷吗?”


    裴策拧着眉教训她。


    沈礼蕴哪管几个时辰,她现在只想赶紧跑。


    她满心别扭,想要把裙子放下来,却被裴策轻轻呵斥:


    “别动。”


    他唤人打来一盆冷水,又取来一些碎冰,亲自给她冷敷。


    看着他弯着腰,仔细妥帖的模样,沈礼蕴不由鼻头微微泛酸。


    成婚伊始,他们之间也曾有过温存小意,他也待她很温柔。


    否则,她怎能只凭着一腔爱意,就守着摇摇欲坠的婚姻,十年之久?


    他的温柔,让沈礼蕴生出贪念和眷恋。


    心头冒出一个可怕的想法:


    是不是只要她不像上辈子那样,变得歇斯底里,癫狂尖锐,是不是他们就可以不用走到那一步?


    “在这儿好好坐着,敷好了再回去。”裴策拿来一个锦杌,低低托住了沈礼蕴的腿。


    把她安排好,他便绕回桌案前落座,重新拿起墨迹未干的毛笔,在纸上接着画他未完的画作。


    两人在房里坐了片刻,裴策权当她不存在,自顾自忙活自己的。


    沈礼蕴浑身不自在,眼神便四下乱瞟。


    这一瞟,看到了裴策案前摆着几封信件。


    其中一封被展开,用纸镇压在案头最显眼处。


    水绘莲花纹蜡笺,洒金绘制的花瓣惟妙惟肖,这样昂贵的指笺,是宫中特供,只有宫里的人,和被特赏的亲王或高官才能用。


    落款处的印章,沈礼蕴再熟悉不过。


    这是南姝的落款。


    裴策是在回南姝的信。


    尽管已经有了心理准备,但是在看到那熟悉的落款时,沈礼蕴的心头还是猛地一震,像是触发了什么危机警报。


    以往这种时候,他们之间就要爆发惨烈的争吵了。


    可是这一次,出奇的安静。


    沈礼蕴问:“你在画什么?”


    第3章 纳妾


    “给一个友人回信,她说没见过延怀的风光,我便画了今日上山见到的景色。”裴策一点不遮掩。


    沈礼蕴兀地自嘲一笑。


    她原以为,裴策愿意陪自己参加这次射猎比赛,多少是因为在意她。


    没想到,是为了给南姝采风。


    只有为自己在意的人,他才甘愿去参加那个在他看来毫无作用又厌恶抗拒的比赛。


    刚才悄悄冒头的一些贪恋和不切实际的想法,被她生生掐断。


    他们之间始终不可能。


    裴策的真命天女是南姝,容不下旁人。


    “你专心画吧,我就不打扰了,一盏茶时间也到了,我回了。”沈礼蕴起身。


    裴策正画到关键处,这几笔断了便不好再续,他一面抓紧笔锋,一面道:“你再等等,画完这部分,我送你回去。”


    她不方便走路,他作为夫君,抱她回去也不是不行。


    可等再抬头,房间里哪里还有沈礼蕴的影子?


    裴策追出门去,沈礼蕴早走远了。


    随从秦伍从一旁冒出来:“爷,夫人派来盯梢的人回去回话了,他说少夫人就在你房里待了一盏茶的功夫,夫人听了,说时间怎的这么短,怀疑这药没有效力,还说下次给你下个更猛的。”


    “净是些什么跟什么!”裴策一巴掌打在秦伍头上。


    秦伍一边揉脑袋,一边不怕死地衷心谏言:“爷,恕小的直言。一盏茶,确实……短了些。”


    啪!


    又一巴掌结结实实打在秦伍头上。


    “我们什么都没发生。”裴策气不打一处来,阖府上下脑子里都是些什么东西。


    “什么都没发生?那刚才……”


    “她腿伤了,在冷敷,我在画画。”


    秦伍瞄了一眼桌案,顿时了然:“少夫人来找您,您当着她的面,给别的女子画画?”


    “那又如何?文人墨客皆为同好,不讲男女之别,我不拘泥这些,她应该也不会在意。”


    “天底下,没有哪个女子会大度如斯。”秦伍摇摇头,“少夫人把药给倒了,还气冲冲离开,不像不在意的样子。”


    裴策想到刚才,沈礼蕴确实不对劲。


    换做往常,她一定连哄带骗把药一滴不漏地灌进他肚里,然后借口脚伤,干脆宿在书房不走了,这一夜只会又是荒唐糜乱的一夜。


    其实若是这样,他也不会拒绝。


    他从一开始就没打算拒绝那碗汤药,只是看她不顾脚伤还想着那档子事,他心里有气。


    谁知道,她自己把药给倒了?


    是真的恼了?


    裴策的目光落在即将完成的画作上。


    黛色山岚,绵延如波,秀美壮阔的大景一角,是一个身穿劲装骑射服的女子,女子背身而立,泼墨秀发高高束成马尾,修长曼妙的背影,有另一番英气飒美。


    那是今日他所见的沈礼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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