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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箭头不是说休妻?怎么成一品诰命了_十二小姐箭头 第2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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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远处坐在高台上的云寥,似有意动,抬起了眸子,望向了沈礼蕴的方向。


    就像上次在观澜寺,他隔着老远看她。


    只不过这一次,沈礼蕴戴着帷帽,雪白轻纱遮住了她的面容。


    他或许根本看不清她的面容,更看不见她眼里的感激。


    也不管云寥能否认出她,她隔着空,仍朝他微微颔首,表示感谢。


    出乎她的意外,云寥在台上,也缓缓对她点头回以一礼。


    两人隔空完成了一次会晤,裴策把这一切都看在了眼里。


    心中生出一股他自己都意外的敌意:


    沈礼蕴开始纠结爱不爱,是因为她遇上了自己真正爱的人?


    他几步走到两人视线交汇中间,截断了两人的视线。


    沈礼蕴刚才眼里还是一袭白衣清风月白的云寥,忽然视线里冒出了裴策那张沉冷严肃的脸,登时浑身一个激灵:


    他怎么也会在这里?!


    裴策乌沉沉的眸子盯着她,抬步朝她走来。


    不知道为什么,沈礼蕴下意识就想躲。


    她扯过冬吟的手,转头就回头快步往轿子的方向走。


    一路上行人多,且拥挤,她必须拨开人群才能辟开一条路,好几次都险些撞上对面的人。


    “小姐,慢点儿……”冬吟挤在人群中哀嚎。


    斜旁里,突然横冲直撞一个男人,结结实实撞到了沈礼蕴身上,沈礼蕴的帷帽被撞歪,险些滑落。


    那人忙不迭道歉:“对不住对不住……”


    沈礼蕴赶紧扶正了自己的帷帽。


    可是已经来不及,那男人刚才在帷帽歪斜之际,透过纱绢,似乎看清了沈礼蕴的面容。


    “——你是!”


    在那人把沈礼蕴知州夫人的身份大声说出口之际,两位官差上前,把那人架到了路边:


    “怎么回事,没长眼睛,不会好好走路?”一个官差喝道。


    另一个官差拍拍男人肩膀:“兄弟们来管秩序,你们好生配合些,一个人乱,大家就都乱,这还得了?是不是?原本云寥师父布施讲经是好事,咱们别把好事变成坏事。”


    两个官差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那男人只能把知州夫人的事丢到一边,转头应付官差。


    沈礼蕴还在怔愣,一只有力的大手钳住她的手臂。


    轻轻一带,她便进到了一顶轿子里。


    轿子隔绝了外面嘈杂的人流。


    密闭的空间里,裴策端坐在内。


    这顶轿子是府衙的专轿,并不大,现在多了个沈礼蕴,更显得狭小逼仄,沈礼蕴几乎是紧紧挨在他身侧。


    她感觉呼吸都滞闷了。


    “这里人又多又杂,你来这儿做什么?”裴策并不知道她慌乱的小心思,只一脸冷肃。


    沈礼蕴梗着脖子:“不许么?”


    裴策:“问你来做什么,你就好好回答,之前佃农在观澜寺的暴动还没让你长教训?”


    自从两人祠堂决裂,他给她的压迫感更强了,怎么回事?


    以前,她撒个娇,就能跟他插科打诨蒙混过去,现在也没了立场。


    沈礼蕴弱声道:“我听说云寥师父再次设坛讲经布施,我便过来看看热闹。”


    “你不是爱凑热闹的人。”裴策下了个结论。


    又问:“你跟云寥什么关系?”


    他偏过头,目光炯炯盯着她。


    这话沈礼蕴听着就不舒服了:“我和他没关系。”


    “没关系你特地来看一趟,就为了看他?”裴策大马金刀坐着,背脊板正,眉眼凝着威严,越发像在审犯人。


    “因为我听说,云寥师父观了天象,预测将来会有一场暴雨,我来听听他是怎么说的,看看百姓们又是如何反应。这样总行了吧?”


    裴策看着她气鼓鼓的小脸,挑了挑眉,没再继续追问。


    也不知道是接受了她的说辞,还是不相信。


    沈礼蕴有些受不了和裴策挤在这狭小的空间,衣摆相互交叠,看起来纠缠暧昧,她起身就要掀开轿帘出去。


    还没碰到轿帘,就被拽了回去。


    ——重重跌坐在他腿上!


    第32章 变了许多


    像是担心她跌倒,他的手还扶上了她的后腰。


    帷帽也在这过程中滑落,她失去了保护的屏障,和他毫无阻隔地眼神相交。


    刚才那股压迫感,更强烈。


    沈礼蕴慌忙从他怀里离开。


    裴策倒没有为难她,她一挣扎,便松开了她。


    她像只惊惶失措的小兔子,错身挤到了角落里,他却安稳坐着,岿然不动。


    裴策放软了语气:“他们正在疏散人群,等人少了再出去。”


    沈礼蕴捡起了帷帽,紧紧攥在手里,一言不发。


    也不知等了多久,外头轿子有人敲了三下轿檐,秦伍的声音传来:“爷,可以了。”


    裴策率先掀开帘子一角,外头果然一个人都没有。


    裴策先下了轿,沈礼蕴把帷帽重新戴好,也跟着下了轿。


    原来官差们不是把人驱散了,而是对人群更有序地分流,裴策他们所在的地方没有人而已。


    “护送少夫人回府。”裴策丢下一句吩咐,便去维持秩序了。


    他一个知州,平时大小事都亲力亲为,秦伍看沈礼蕴这么无动于衷,到底没忍住:“少夫人,冬吟告诉我,你们是来看讲经的,说实话,刚才看到你们的时候,还以为您是来探望主子的,今天天气燥热,主子从早上到晌午,一口饭都没吃,一口水也没喝,别的官差不能回家,家眷送来吃食,主子嘴上不说,但是他很羡慕。”


    沈礼蕴知道秦伍是在点她,无奈道:“我不知道你们也在这里。”


    “说句冒犯的话,即便您来,不是为的主子,但您就算是做做样子也好,也能叫主子宽慰。”秦伍说。


    沈礼蕴忽然想到了上辈子。


    上辈子,她是怎么做的?


    裴策忙公务,忙得不着家,她就巴巴地亲自下厨,给他送去。


    不仅给他,还给他手底的下属也准备了一份,尽量让自己这个裴夫人担得起妥帖周到的风范。


    不管刮风下雨,她都按时三餐不落,送到府衙裴策的案前,不知疲倦似的、


    一次去府衙送饭的路上下起雨,她为了护着食盒,不惜淋湿了一身。


    可当她狼狈地赶到府衙,见到的却是裴策正在和南姝正在高谈阔论,下属拦住沈礼蕴,说裴大人下令任何人不能去打扰。


    裴策织锦华袍,南姝玉带金钗,双双坐在堂皇明亮的堂中,金尊玉贵,一尘不染;


    而沈礼蕴她自己,沾了鞋子的泥,裙角被溅湿,发髻蒙了雨丝,乱糟糟的。


    他们将沈礼蕴衬托成了一个跳梁小丑。


    府衙里的人在背地里议论,说沈礼蕴是个只知道煮饭的炊妇,不像南姝姑娘,出身显赫,知书达理,更有当家主母的风范。


    直到今日,再回想起来,沈礼蕴似乎还能感受到那一天被拦在门外,受着风吹雨淋的那种冷意。


    “你们主子并不需要我这么做。”沈礼蕴对着秦伍,语气骤然冷了下来。


    她语调一转,轻快带笑:“像他这样谪仙般的人物,谈理想和抱负,就足以饱腹。吃俗人的五谷杂粮就能宽慰?你这是在侮辱他。”


    沈礼蕴抬步,回到了自己的轿子上。


    秦伍愣在原地,还在回味刚才沈礼蕴的话:少夫人是什么意思?听着像是夸主子,但怎么横竖都有嘲讽的意味?


    -


    一天忙碌结束后,裴策在衙门里用膳,秦伍想起了白天这一茬,跟裴策说了一嘴。


    “爷,少夫人这是什么意思?您是不是得罪她了,否则,一个人怎么会一下子变这么多呢?”


    裴策低眸略一思索:“你也觉得她变了许多?”


    “过去少夫人事事对您上心,生怕您饿着冷着,现在对您竟是不管不问。再拿您被调到延怀这事说,裴府上下,最操心的就是少夫人,她跑遍了京城,动用了所有能动用的关系,就为了托其他大臣在圣上面前为您求个情。来了延怀,她哭了一路,但是还没落稳脚跟,就开始上下打点在延怀的其他部门,往日还总是跟延怀其他夫人贵女们搞好关系。可是如今,她好似没了这种斗志。”秦伍越说,越觉得沈礼蕴是真的像变了个人:“爷!咱们已经有好些日子,没听到少夫人念叨着要您努力奋进,也不再念叨着要重回京城了!”


    裴策心一沉。


    还真是。


    她从什么时候开始变的?


    其实他也不是不能从最近的相处中察觉到她的变化,只是他不在意,反正他们还有一辈子可以蹉跎。


    可是现在她却不要跟他过了。


    如果从一开始就察觉到不对,他能及时纠正错误,是不是她还不至于这么决绝?


    这么想着,裴策又想到了许多。


    他甚至想到了云寥。


    今日,他这个名义上的夫君在这里出公差,她没想过要来,却为了另一个男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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