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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箭头不是说休妻?怎么成一品诰命了_十二小姐箭头 第3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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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也太玄乎了。”沈礼蕴汗颜。


    昨日的那个农妇看到二人起早,立刻端来了早膳:“不知道知州夫人喜欢什么口味,这些都是本地特色的朝食,看看吃不吃得惯。”


    简单的吃食,却质朴鲜香。


    那农妇放下餐食,抓起围在腰上的围裙擦手,一脸殷切。


    沈礼蕴深深嗅了嗅:“好香呀,光闻味道,就把我的馋虫勾出来了。”


    那农妇的忐忑少了些,脸上堆满笑:“若是不够,跟我说一声,我再给端来。”


    裴策和沈礼蕴坐下用膳,他看着沈礼蕴胃口不错,有些意外:“我以为,你过不惯这样的日子。”


    “哪来的错觉?”


    “过去你不是总希望我能早点离开延怀,回到京城?”


    沈礼蕴努努嘴,“那是因为,婆母总说,要做一个合格的官眷,合格的妻子,就该督促夫君求功名,鞭策夫君奋发向上。我想证明自己,却没想过,你愿不愿意、接不接受。有些事,过犹不及,若是过去让你为难了,我在这里跟你说句对不起。”


    听到她道歉,裴策反而心里不得劲。


    “我没怪过你。”


    “我怪我自己,什么也不知道,还跟着瞎掺和,平白给你添麻烦,今后不会了。”沈礼蕴冲他一笑,恬然,真诚,却让裴策内心滞闷。


    他想说什么,但是她的态度,却堵住了他的口。


    吃罢朝食,裴策还得去附近的村寨排涝。


    他虽答应沈礼蕴留下,却没有真的给她安排差事,沈礼蕴便跟着冬吟到外头看看有什么需要她帮忙的地方。


    刚到了外头,便看到村民们排着长龙,有序地在领赈灾粮。


    另一边,则是几位大夫,在给村民们诊脉看病。


    这些大夫,沈礼蕴在云寥的队伍里见过,是云家带来的人。


    旁边,支起了二十余口大锅,四五位婢女在熬煮什么药。


    冬吟过去问:“这是在煮什么?”


    其中一个正在熬药的小婢女抬头,看到是沈礼蕴和冬吟,连忙见礼:“洪涝灾情之后最怕的就是瘟疫,云公子吩咐,一定要在源头遏制住疫病,所以命大夫们针对这次百姓们的病情特点,研制了相应的药剂,以预防疫病,这些是免费分发给大伙儿的汤药。”


    “二十多口锅,你们才五个人,两个人分药,三个人熬煮,怎么也忙不过来吧?”沈礼蕴问。


    那婢女有些羞赧地笑了笑,没回话。


    沈礼蕴挽起了袖子,“我和我家丫鬟也来搭把手,需要做什么,你教一教我们。”


    几个婢女相识一眼,有些犹豫。


    沈礼蕴道:“大灾之下,没有身份之分。”


    “既是夫人开口,便恭敬不如从命。”


    她们开始分任务。


    冬吟帮忙打水烧柴,沈礼蕴则分了几口锅的任务,熬药、分药。


    看起来简单,干下来却并不轻松。


    可是沈礼蕴头一次找到了做实事的感觉。


    这不比以前,周旋在贵女们的宴席中,在推杯换盏中听那些人大谈空泛的论调,有价值多了?


    分药分到一家<a href=Tags_Naml target=_blank >孤儿</a>鳏夫,那父亲独自带着一个女童,女童哭着不肯喝药:“我不要喝!”


    她哭着一把推开碗,碗里的药洒了一半。


    父亲心头的隐忍瞬间被点炸,火气淹没了耐性:“要不是云公子大恩,这样名贵的药咱们想喝都喝不上,你却这样白白糟蹋,再不老实喝药,看我不揍你!”


    他这样一威胁,孩子哭得更厉害:“爹爹是坏蛋!我要娘亲,我要娘亲……”


    父亲却不理会,紧紧攥着孩子的胳膊,端着药碗,强硬地要给孩子灌药。


    沈礼蕴赶紧过去劝阻:“别伤了孩子。”


    那父亲喉里喘着闷雷似的粗气,脖子涨得通红,他擦了擦微红的眼眶,强撑着道:“夫人见笑,她娘走得早,我一个大男人带着她,打也不是,骂也不是,纵得她这般没教养,这药她不喝也罢了。”


    “孩子不晓得什么大人的道理,我来跟她讲。”


    沈礼蕴说罢,蹲到孩子跟前,摸摸孩子的头:“为什么不想喝药呀?”


    “太苦了。”那女孩儿一张脸哭成了大花猫。


    沈礼蕴拿出绢子给她擦泪:


    “我也怕苦,也不喜欢喝药。所以想了些法子,让喝药的时候不那么苦。你要不要试一试?总不能一直不喝,不喝要被爹爹打屁股。”


    绢子上带着幽冷的馨香,女孩儿仿佛嗅到了逝去母亲的气息,对沈礼蕴生出了一种亲近感。


    她眨巴着挂了泪珠的眼睫:“什么法子?”


    第40章 都很英俊,好难选呀


    沈礼蕴示意冬吟,再盛一碗汤药过来。


    “捏着鼻子,大喝一口。”沈礼蕴说。


    女童立刻扁着嘴,不满道:“我试过,也没用。你莫不是也是个大骗子!”


    “那你一定是少了后面的步骤。”沈礼蕴依旧耐心,语气轻缓。


    “什么步骤?”


    “喝了之后,继续屏住呼吸,在心里默数五个数。数完之后,再吃一些甜的东西,嘴巴里的苦味儿就能冲淡了。要不要试试?”


    沈礼蕴端着新的汤药,送到女童面前。


    女童父亲有些难为情:“家里拮据,别说是什么贵族才吃得起的糕点蜜饯,就连饴糖,我们都买不起,饴糖每斤三十文,一斗米五文钱,一斤饴糖就能换我们父女俩一年的米粮。”


    沈礼蕴心下一阵酸楚。


    延怀盛产甘蔗,平民百姓却吃不起一颗饴糖。


    她想着怎么给女童弄来些替代品,身旁忽然伸出一只手,修长的指节摊开,男子宽大的掌心里,躺着五颗油纸包着的饴糖。


    “没有饴糖,可是有比饴糖更好吃的桂花乳饴,你若是乖乖喝药,这些糖都归你。这回我来,只带了一些,别的小朋友可都没有。”云寥不知何时,也来到了女童面前。


    沈礼蕴知道这乳饴,素锦斋卖六十文一斤,比寻常饴糖贵了足足一倍。


    那女童看到糖果,眼睛扑闪,没有欣喜和渴望,只有超越年龄的沉静。


    对于她们这些孩子而言,从懂事起,就被教育,好东西是不属于他们的,不应该心存奢想,所以即便东西摆到了眼前,也不会认为自己能得到。


    女童看了看自己的父亲,父亲说:“听云公子和知州夫人的,他们说给你,你就拿着。”


    女童这才从云寥手里,拿了一颗乳饴。


    随后乖乖的,捧着药碗,大喝了一口。


    “对,一口咽进去,屏住呼吸。”沈礼蕴在一旁鼓励。


    那孩子照做,咕咚一口喝了药。


    “一,二,三,四,五。”沈礼蕴帮着数数,“好了,可以呼吸了。苦不苦?”


    那孩子皱了皱鼻子,说:“有点苦,但是不像一开始那么苦。我还能再喝。”


    说着,又咕咚咕咚,把碗里的药喝得一干二净。


    沈礼蕴赶紧从云寥手里拿过一颗乳饴,剥掉糖纸,送进了女童的口中。


    云寥看着沈礼蕴一番行云流水的动作,不由轻笑。


    女童刚才的克制,在吃到乳饴的刹那,才在她眼底化开,眼睛扑闪着新奇和惊喜。


    “喏。”云寥掂了掂手里的乳饴。


    女童讷讷问:“这些,都能给我吗?”


    “当然,君子一言驷马难追。下次来,再给你多带些。不过有个条件,答应我,好好听阿爹的话,往后喝药,不能再任性哭闹。”


    女童羞赧一笑,飞快说了句谢谢,转身躲到了父亲的身后。


    沈礼蕴和云寥从女童那儿离开,两人刚一起解决了一件不大不小的事,并肩走着,心中松快。


    沈礼蕴问:“刚才,云寥师父好像笑我了,笑什么?”


    “没见过夫人这幅样子,当初夫人到寺里找我,端的是一副端庄贤淑的架子,没想到还有这么童稚的一面。”云寥如实回答。


    沈礼蕴脸上一热,还嘴:


    “云寥师父也不遑多让,过去见到云寥师父,张口就是观自在菩萨,还以为云寥师父是清修之人,高深莫测,没想到竟随身带着小孩儿才爱吃的乳饴。”


    云寥:“若我说,我是算到了要哄小孩子吃药,才买的糖,你信不信?”


    沈礼蕴怎么听,怎么觉得他像在作弊。


    两人大眼瞪小眼,半晌,相视一笑。


    沈礼蕴正色:“话说回来,虽然殷大人早联合几位官员一起上疏,向皇上请旨拨款赈灾。可若是要等到远在京都的朝廷有动作,百姓们早撑不下去。云寥师父带来的赈济粮和大夫,给村民们解了燃眉之急。你是大家的恩公。”


    “上天有好生之德,说到底,是因为延怀地方有福,注定能躲过这次灾祸。”


    云寥话里有深意。


    沈礼蕴却探究不出他是何意,只当他又在打机锋:“云寥师父说得是。”


    沈礼蕴要回去帮忙分药,云寥没忍住,叫住了她:“夫人可曾听过佛门的一桩奇闻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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