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的力量，比被吸走的力量要慢得多，所以这个过程注定是漫长的拉锯。


    伏盈体内时刻在躁动。


    就连谢青抚摸的这会儿功夫，她因为太过气愤，多深吸了几口气，涌进来的白色光点便压破了临界点。


    如果把她的身体比作——冰块比咖啡多的杯子，那现在就是有人突兀地吮吸了一大口，害得咖啡只剩下底部稀薄的一点儿，被冰块阻拦着没有陷入彻底干涸的绝境。


    那股被吸空的恐慌能逼疯人。


    她实在忍耐不住，突然低头恨恨地咬住谢青的肩膀。


    牙齿陷入布料的那刻。


    被咬的人突兀地发出了一声浅淡的轻笑，紧接着，呼吸扑出的凉气打在了伏盈的耳畔。


    是谢青


    他在被咬的时候，双臂拥抱了她的半个身体，顺势偏过头，既方便她的发泄，又恰好将唇贴近了她的耳根，最靠近脖颈后侧的位置。


    “那就吸我的精神力吧。”


    他拥抱她。


    并给出了最佳的“解决方法”。


    “这样就不难受了。”


    “正好，看看是你贪心，还是它们贪心。”


    他的语气充满了调侃，轻松得不像话。


    伏盈的牙齿迟钝了几秒。


    然后才缓缓松开。


    男人肩膀的布料出现了小块浸湿，下面更是留下一道完美的齿痕。


    但他毫不在意，还在等待伏盈的回答。


    “你疯了？”


    伏盈不仅没有感动，反而像看未知生物一样看着他，眼底倒映的全是质疑。


    “这些白色光点摆明了就是污染物来源，它们渴望的就是精神力，你是有多大的能耐，能够满足它们？”


    她松开，谢青便重新偏回头，狭长艳丽的眼睛凝视某个人时，带上了极致的诱惑，仿佛要将人吸引到理智全失。


    伏盈确实要失去理智了。


    不仅是精神力岌岌可危，连抵抗美色的理智也岌岌可危。


    她看着这张近在咫尺的美丽长相，它诱人却也凌冽，让人情不自禁想要……她猛的醒过神，发现自己的呼吸早已变得粗重，甚至有了想要仰起脖子够住对方的冲动。


    “够了。”


    伏盈狼狈地撇过眼睛，努力镇定地阐述现实。


    “我已经快要成为污染物了，你既然这么游刃有余，现在最应该做的是赶紧离开这里，免得其他人找过来同样中招。”


    到时候跟葫芦娃救爷爷一样一个接一个地送，那她的良苦用心就全部白费了。


    “不会有其他人了。”


    “为什么不会？”


    谢青耐心道：“你忘记了吗？我问过你，要不要跟我一起，除了你，还会有谁进来呢？”


    什么意思？


    伏盈茫然地眨眨眼。


    然后、迟钝的大脑仿佛才被擦亮了一般灵透起来。


    她猛地咬紧牙关，带着火气质问谢青：“你是故意的？”


    “故意什么？”


    还在装傻！


    伏盈双手揪住他的衣领，条理从来没有哪一刻这么清晰过，几乎是一字一句地质问：


    “你在隧道耽误那么久，让我先过来，结果我到了那么久，你都没有追上来。”


    “我以为你被那些S级守卫缠住脱不开身，但为什么？为什么你早不来晚不来，偏偏在我炸掉基地被进一步感染时又能摆脱出来了？”


    她太气了。


    气得守住了岌岌可危的理智，甚至震慑住了那些还在她体内作祟的污染源。


    它们吸食精神力的速度开始放慢，仿佛也想听这一场八卦，于是隔着层层“冰块”，有一搭没一搭地嘬着杯底仅剩的“咖啡”，给了伏盈一个缓冲的时间。


    “你就是故意的。”


    她用的是陈述句，显然心里已经有了真相。


    偏偏谢青也承认了：“对。”


    咔嚓。


    心脏碎掉了。


    伏盈的愤怒攀升到极致，反而变成了无尽的难过，她悲哀地看着这个无法反抗的男人。


    “为什么呢？”


    “第一次喝下神血，就当是我自作自受，这件事我已经放下，但不代表毫无所谓，所以你就要再一次告诫我一次吗？”


    这是一种新型的玩乐方式吗？


    就像魏长明，他的乐趣是看着污染物丧失自我，那谢青呢？他是格外喜欢看着有自主意识的人被反复戏耍吗？


    啪嗒。


    伏盈的眼泪悄然坠落。


    她默默擦拭之前，被人抢先了。


    “别哭。”


    谢青搂紧了她。


    后者没有像以前一样反抗，反而引起了他的叹息。


    “我是故意的，但不是故意耍你。”


    伏盈清澈委屈的眼睛里写满了一句话——这两者之间有什么区别吗？


    谢青笑了笑。


    他用食指撬开了她的唇瓣，眼睛前所未有地亮：“如果你不相信我，就把我吸干吧，难道你现在反过来做不到吗？”


    当然做得到。


    她体内的污染源早已嗷嗷待哺。


    伏盈盯着谢青看了许久。


    终于在某一刻。


    她听话地张开了唇，舌尖抵触指腹的瞬间，磅礴的精神力倾斜而出。


    一刹那。


    停滞在空气中的所有白色光点都动了。


    它们仿佛才“看见”这里还有一个人，还是一个精神力浩瀚到令它们发疯的人。


    于是。


    在伏盈的视角，那些四散在空中的、挤在她身边的污染源，直接放弃了唾手可得的食物，疯了般涌向谢青。


    只可惜，被他构建的精神力屏障毫不留情地隔开。


    纵使如此，它们依旧如同飞蛾扑火般前仆后继，密密麻麻落在屏障上，开始啃噬上面蕴含的能量。


    伏盈的呼吸逐渐急促。


    不仅如此，她体内的白色光点也开始躁动，它们从旁观八卦的闲散状态中脱离，刹那间变成豺狼虎豹，瞧见了新鲜生肉般，贪婪凶猛地扑向那些慷慨给予的精神力。


    身体中仿佛发出了一声喟叹。


    伏盈下意识抿唇……结果将那根手指彻底含进了口中。


    “！！！”


    她立马去抵出它的存在。


    指尖接二连三地被湿意沾染。


    谢青的眸色暗了暗，突然开口：“咬吗？”


    咬什么？


    伏盈的眼底闪过一丝茫然，其中又蕴含了几分纯真，只不过它注定要被打破——“咬这里。”


    那根食指又抵了进来。


    甚至轻轻地摩擦了一下她的牙齿，动作不能不称之为挑逗。


    伏盈：“！！！”


    她刚才咬他的肩膀是为了泄愤，而不是真的想咬人！更何况、更何况他明显不是为了让她泄愤而提出了这个轻佻的提议！


    他是为了……如谢青所愿，伏盈气昏了头脑，恶狠狠地咬上去。


    但落下去的力道，却没有先前那般狠绝，反而留了七分余情，对于皮糙肉厚的谢青来说，更偏向被啃噬的酥麻。


    他的眼神更加深了。


    伏盈却飞快地松了口，眼神自暴自弃地移到了别处。


    “为什么不咬了？”


    为什么？


    因为她在咬下去的那刻，比任何人都知道自己在最后一刻不敢真的用力——手指和肩膀又不一样，肩膀皮糙肉厚，咬了顶多留下牙印。


    十指连心，指尖又是那么纤细的部位，真要是下了狠口，一定会咬破且出血。


    伏盈不肯吭声。


    余光瞥见谢青收回自己的指尖，且盯着指腹不知道在想什么。


    难道他也察觉到了她的心软？还是说，觉得她这个力道都有点太过分了？


    暗自窥伺之时，谢青终于动了。


    他突然在同一位置轻轻地舔舐了一下。


    伏盈：！ ！ ！


    不必说任何话，惊人的羞红从脸颊蔓延到耳根，最后甚至延伸到了脖子。


    “你干什么！”


    她猛地拍掉了谢青的手。


    因为情绪太过激动，连带着身体里的污染源也开始躁动，但它们没有人类的复杂思维，只以为是这具身体也觉醒了贪婪的念头，便鼓动着她探求更多的精神力。


    伏盈不仅没有探求更多，反而受不了地这具挡在面前的身体……推不开，他牢牢地挤在她的面前，双膝几乎是跪在地面，将她的坐姿抵开。


    “你多吸点儿。”


    “……”


    伏盈用力到纤细的手腕都蹦出了青筋，却还是扛不住谢青的一点点靠近。


    他的侵略性越来越强，给出的精神力也越来越磅礴。


    “阿盈，多吸点儿吧，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