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有单独的卫生间，莉兹检查了一下，发现卫生情况还不错，估计是监狱平时会要求保持牢房的干净整洁。


    这让莉兹松了一口气，至少环境比她想象中的要好很多。


    “他X的，你到底知不知道我在跟你说话！”


    “嘿，卢森，给新来的点颜色瞧瞧！”


    “看来这小子不给你面子啊，卢森，你真没用！”牢房外是其他犯人对光头男的嘲讽，也是监狱中对新人的第一道服从性测试。给新来的犯人下马威，是狱中为数不多的乐子。


    莉兹光顾着审视牢房的环境了，压根儿没有理会眼前卢森威胁的话语，直到他暴跳如雷地冲向自己，才勉强把注意力放在他的身上。


    此时光头男已经杀到眼前，他举起沙包大的拳头，对莉兹狞笑道：“臭小鬼，谅你刚来不懂规矩，现在给你一个机会，跪下来舔我的鞋子，我就放你一马。”


    只可惜他的话对莉兹来说完全不起任何作用，只见莉兹一脸兴味地看着他，就好比人类在观赏史前类人猿般兴致盎然。


    卢森被莉兹的眼神激怒了，面前这个像瘦猴一样，看起来随时会被风吹到的小鬼居然敢接二连三地忽视他，要不是害怕自己一巴掌把他给打死了，他才不会给那么多次机会给他。


    既然这个小鬼如此不识抬举，就不要怪他给点苦头，让他长长教训了！


    卢森一拳向莉兹轰来，但莉兹却眼睛都不眨一下。卢森还以为她吓傻了，不知道避开，却没想到眼前的世界瞬间颠倒，还没等他反应过来，自己去人扎扎实实被摁倒在地上，两眼直冒金星，疼得话都讲不出来。


    莉兹单手掐住他的脖子，单膝顶住他的肚子，卢森的气管受到挤压，满脸通红，只能发出“嘶嘶”的气音。


    他想用手去扒开莉兹的锁喉，却因为缺氧，怎么都使不上力气，眼看着就要翻白眼了，莉兹才松开手。


    卢森重重地喘了几声粗气，手脚并用连连后退，直到身体抵住了墙壁，退无可退。他惊骇地指着莉兹，眼神像是看怪物般盯着莉兹，另一只手捂住自己的脖子。


    莉兹笑眯眯地看着他：“不好意思啊，刚刚我没听清你在说啥。但是没有关系，相信我们接下来一定能相处愉快的。”


    她淡定地走到卢森的面前，蹲下来与之平视，继续用着温和的语气说道：“我这个人还是很好相处的，只是比较讨厌大声喧哗和暴力，这点请你务必牢记清楚。”


    卢森惊恐地连连点头。


    莉兹高兴地拍拍手：“看吧，我就觉得我们能成为很好的室友。好了，天色不早了，今天折腾一天了，是时候休息啦。”


    莉兹走到上下铺，下铺已经被卢森占领了，只留了上铺的位子。莉兹也不嫌弃，收拾了一会儿，直接向上轻轻一跃，躺在了上铺。


    虽然上铺没有下铺那么方便，但莉兹可不敢让卢森睡在上面，那么大的块头，要是他脚一滑或者床散架了，砸下来还不把她压成肉饼。


    当然她也不会为了睡下铺让卢森睡床底啦，不说人不人道，就说睡觉的时候床底突然探出一个光头，这确定不是恐怖故事吗？再说了，谁知道卢森的生活习惯怎么样，也许他的床铺会有跳蚤虱子以及一些不可言说的污垢什么的。莉兹一想到就忍不住打个寒颤，还是算了吧。


    “喂，卢森，怎么没声了？”


    “不会是把小鬼打晕了吧？”


    “嘿嘿嘿，难不成是新来的滋味不错，没空和理我们了？”


    “好事不要忘了和我们分享，别一个人吃独食啊！”


    隔壁牢房的犯人只听见“咚”地一声，就没见旁边传来其他的声响，虽然有些奇怪，但注意力很快又被及其牢房里飘出的惨叫以及拳拳到肉的声音所吸引，根本无暇顾及到卢森这边的动静。


    每当有新人来到伯根监狱，“迎新会”便成为了监狱中老人们的狂欢节，狱警早已见怪不怪了，只要不闹出大乱子，比如缺胳膊少腿之类的，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第二天一大早，天还蒙蒙亮，莉兹就被门外超大分贝刺耳的铃声吵醒，迷迷糊糊坐了起来。


    说实话，这一觉莉兹睡得意外的不错，毕竟她以前还睡过舅舅一家的柴房呢，那时候饥寒交迫，相较起来现在的环境并不算是太差。


    莉兹和其他人一样，听着狱警的指令，从牢房里走出，排着队接受晨间检查。相较于莉兹的神清气爽，卢森脸上却挂着两个浓厚的黑眼圈，他昨晚根本不敢上床睡觉，坐在地上离莉兹远远地，一整晚都不敢合眼，深怕莉兹趁他熟睡之际把他给掐死。


    其他囚犯看着莉兹的气定神闲和卢森的憔悴萎靡，十分诧异。等来到餐厅后，才有人挤眉弄眼地打趣地问卢森：“昨晚怎么样，是不是度过了一个美好的夜晚？”


    卢森先是头皮一紧，赶紧看向莉兹的方向，发现她的注意力并没有放在这边，才低声怒吼：“滚！”


    而莉兹在干什么呢？她东张西望，很快发现了她的目标，她高兴地走向科奇，在他背后用力一拍。


    第88章


    “啪！”科奇应激似地， 用力拍开了她的手，扭头一看，原来是莉兹， 紧张的神色骤地一松，才放下了戒备。


    “你……没事吧。”莉兹很是惊讶。


    科奇左右看了一眼周围， 压低声音；“我很好，只不过……”食堂显然不是私聊的好地方。


    莉兹读懂了他的眼神， 点点头：“那待会儿我们再……”莉兹话还没有说完，突然从旁边冲出一个人影，向他们撞过来。


    莉兹眼疾手快地闪开， 顺带把科奇扯到一边， 但由于科奇打了早餐， 人是没事， 但早餐不可避免地洒落在地。


    监狱的早餐乏善可陈，只有一块硬得像石头的黑面包，以及一碗加了不知道是什么料的土豆汤，一看就让人胃口全无。但在监狱，这是普通犯人们唯一能获得的食物来源了。


    “哎哟，抱歉啊，我没看清楚这里有人呢。”撞翻饭菜的犯人嬉皮笑脸地盯着莉兹和科奇看，但他手中餐盘里的食物却稳稳当当，汤一滴都没撒出来。


    嬉皮笑脸男乜斜着眼，看到莉兹和科奇站在原地没动，以为他们两个人吓傻了，伴挤眉弄眼地笑道：“我拿着餐盘腾不出手，就辛苦你们自己清理一下吧。”


    说罢，和几个一样痞里痞气的犯人哈哈一笑， 就要扬长而去。


    看来是故意来找茬的。监狱里盛行“丛林法则”，这些人只是来打头阵试探的，不反击的话，就回立刻陷入食物链的底层，被吃得渣都不剩。


    莉兹眯起眼睛，正准备出手给这几个犯人一点教训，却没想到刚刚的笑脸男突然摔倒在地，嘴里发出痛苦的呻吟，四肢不断地抽搐。


    所有人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惊呆了，片刻后他的同伴才如梦初醒，大声地呼救，狱警赶过来很快将其带走抢救。


    而全程科奇则是一脸冷漠地站在那里，居高临下地看着倒地的笑脸男无动于衷。


    难道是这两个小鬼干的？其余犯人怀疑的目光不断地投向科奇和莉兹，但却没有一个人敢问出口，包括笑脸男的同伴，生怕下一个倒地的就是自己。


    原本有些喧嚣的餐厅变得有些安静，两人的身边形成了一个真空的地带，更多投射的是对两人评估的、探究的目光。


    在笑脸男被抬走后，科奇像是僵直的人偶突然变活了，他面无表情地蹲下来收拾地上的一片狼藉。莉兹顺势也蹲下来搭把手。


    她好奇地靠近科奇，用只有两个人听得见的音量询问：“刚刚那家伙的倒地，是你干的吧？”


    科奇勾起嘴角，似笑非笑地看着她：“谁知道呢？”现在他的态度对莉兹可不同之前第一次见她那么毕恭毕敬了，不如说当下的带刺的性格更接近真实的他。


    呵，小样儿，别以为她没看见刚刚她笑脸男摔倒前他的手不自然地抽动了一下，这时候倒是装起神秘来了。


    虽然收拾好了地上食物的残骸，但犯人的食物是限量供应的，打翻了就意味着早上要饿肚子了。莉兹去窗口领了自己的份额，不过却没有自己吃，而是将餐盘直接塞到了科奇的手里。


    她大方地说道：“喏，全部给你，拿去吃吧。”


    “诶？”科奇一时间脑子转不过弯，在匮乏的监狱中，哪怕食物再难吃，那也是一种宝贵的资源。


    “我已经吃过了。”莉兹凑近他的耳旁，低声说道。开玩笑，这面包硬得都可以砸死人了，她才不要吃呢。在出牢房前，她就偷偷掏了点放在空间里的库存食物充饥，鉴于她是一个美食爱好家，至少在监狱的这段时间，莉兹是肯定不会为食物发愁的。


    科奇一脸惊疑地看着她，而莉兹则是故作神秘地笑笑，然后潇洒离去，哼，谁还没有点小秘密了。


    吃过早餐后，莉兹就被分配到监狱工坊进行工作。伯根监狱最近承包了一批制造马车零部件的工作，包括组装车架、制作金属铰链之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