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等她喝口仙露润嗓子，一道金光“哐当”砸在布幡旁，差点把她的摊子掀了。定睛一看，竟是托塔李天王，手里的宝塔歪歪斜斜挂在臂弯，脸色比锅底还黑。


    “仙人算一卦，”李靖瓮声瓮气开口，“为何本座这宝塔近来总镇不住东西，昨日竟把哪吒那混小子的风火轮给吸进去了，差点烧了塔底的舍利子。”


    徐若尘抬眼扫了扫那宝塔，又瞥了眼李靖泛红的耳尖，指尖在罗盘上轻点两下，嗤笑一声：“天王这塔没毛病，毛病在你身上。”


    李靖脸一沉：“本座乃天庭大将，身具仙威，何来毛病？”


    “仙威是有，就是藏了点私货。”徐若尘往椅背上一靠，语气欠揍，“你是不是偷偷把塔底的镇塔玉换成凡间的翡翠了？还得是冰种的，想着给你家三太子打个玉佩？”


    李靖瞬间瞳孔地震，下意识捂住腰间——那正是他藏翡翠的地方。昨日见哪吒新得的玉佩碎了，又嫌天庭的玉料不够通透，就动了宝塔镇玉的心思，本以为做得天衣无缝，竟被这不知名的女仙一眼看穿。


    “你、你怎会知晓？”


    “罗盘都快把你那点小心思刻脸上了。”徐若尘指了指乱转的指针，“镇塔玉是灵脉所聚，你换块凡玉上去，宝塔灵力紊乱，不吸你儿子风火轮，难道吸嫦娥仙子的玉兔？再说了，凡间翡翠在仙界待久了会失色，还不如去蟠桃园旁的碎石堆捡块仙石，打磨出来比这强十倍，还不费事儿。”


    李靖又羞又窘，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刚要开口道谢，就见徐若尘伸手摊开：“卦金，三株百年灵草，少一株都不行。另外提醒你一句，赶紧把镇塔玉换回去，再拖三日，你那宝塔就得变成哪吒的玩具收纳盒。”


    李靖不敢耽搁，忙摸出三株灵草递过去，抱着宝塔匆匆遁走，生怕再被戳穿点别的私事。


    徐若尘把灵草塞进乾坤袋，刚要闭目养神，又有一道娇弱的声音传来。


    只见嫦娥牵着玉兔站在云边，眉头微蹙，玉兔缩在她怀里，耳朵耷拉着，蔫头耷脑的。


    “仙友，可否帮我家玉兔算算，为何它近来总不肯吃胡萝卜，连广寒宫的千年桂叶也碰都不碰？”嫦娥语气轻柔，眼底满是担忧。


    徐若尘凑近瞅了瞅玉兔，又闻了闻它身上的气息，突然笑出声：“仙子这不是养兔，是养了个小醋精啊。”


    嫦娥一愣：“醋精？”


    “可不嘛。”徐若尘戳了戳玉兔的脑袋，玉兔不满地哼了一声，却没能躲开，“你前几日是不是捡了只受伤的小灵狐，还把广寒宫的玉露给它喝了？这兔子心眼小，觉得你疼别的小家伙，故意绝食给你看呢。”


    嫦娥恍然大悟，脸上泛起红晕：“确有此事，那小灵狐伤得重，我便多照拂了几日，竟不知它这般小心眼。”


    “不止小心眼，还记仇。”徐若尘补充道，“你昨儿给灵狐铺了你的云锦垫子，它夜里偷偷把垫子咬了个洞，就是不敢让你知道。解决方案也简单，给它也整个同款云锦垫，再喂颗你珍藏的桂花糖，保准它立马开吃，还能跟灵狐和睦相处——前提是你别再厚此薄彼。”


    嫦娥连忙道谢，转身就往广寒宫赶，生怕玉兔再闹脾气。


    徐若尘看着她的背影，刚把桂花糖的卦金（半罐桂花蜜）收起来，就见太白金星拄着拐杖匆匆跑来，脸上满是焦急。


    “仙友仙友，快帮老夫算算，老夫的仙丹去哪了！那可是要给玉帝上供的九转还魂丹，不见了老夫要被革职的！”


    徐若尘扫了他一眼，指了指他的袖管：“别急，没丢，就是被你袖管里的偷丹鼠藏起来了。你昨儿炼丹时打了个盹，它趁机把仙丹滚进了你的袖袋夹层，估计是想留着当零食。”


    太白金星一愣，连忙翻袖袋，果然在夹层里摸出一只圆滚滚的偷丹鼠，嘴里还叼着半颗仙丹。他又气又笑，连忙谢过徐若尘，抱着偷丹鼠就往炼丹炉跑——再晚仙丹就被啃光了。


    徐若尘靠在蒲团上，看着堆积如山的卦金（灵草、仙果、桂花蜜应有尽有），满意地拍了拍罗盘。


    她刚要给自己算一卦啥时候能躺平，就见玉帝的信使匆匆赶来，语气恭敬：“徐仙友，玉帝有请，说想请您算算天庭近来的祥瑞之气为何越来越淡。”


    徐若尘挑了挑眉，把罗盘一收，起身拍了拍衣袍：“行啊，不过先说好了，玉帝的卦金可不便宜，最少得十颗蟠桃——要最顶上那排的。”


    信使嘴角抽了抽，只能点头应下。毕竟这徐仙友算命太准，别说十颗蟠桃，就是二十颗，玉帝也得给。


    而徐若尘心里早有谱——天庭祥瑞淡，还不是因为玉帝最近总偷偷摸去广寒宫看桂树，把凌霄殿的龙气带跑了？这卦，稳赚不亏。


    跟着信使踏凌霄殿时，徐若尘半点没露怯，目光扫过殿内垂首侍立的仙官，径直往玉帝对面的蒲团上坐，半点不讲究天庭礼数。


    玉帝端坐在龙椅上，脸绷得严肃，却掩不住眼底的焦灼，身旁的太白金星刚处理完偷丹鼠，还在偷偷擦汗。


    “徐仙友，”玉帝清了清嗓子，努力维持威严，“天庭近来祥瑞稀薄，连瑶池的莲花开得都比往年黯淡，还请仙友指点迷津。”


    徐若尘把玩着罗盘，指针慢悠悠转了两圈，精准对准玉帝的龙袍下摆，嗤笑一声：“玉帝这卦简单，不是天庭灵脉出了问题，是您的‘心思’出了问题。”


    玉帝脸色一僵：“仙友何出此言？朕一心打理天庭，别无他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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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26章 仙界算命2


    “别无他念？”徐若尘抬眼直戳要害，“那您说说，近半月每逢亥时，凌霄殿龙椅空着，广寒宫桂树下多出来的龙气是谁的？还带着您专属的龙涎香，嫦娥仙子的玉兔都快记熟您的气息了。”


    这话一出，殿内仙官们纷纷低头憋笑，太白金星差点把拐杖戳进地里，连托塔李天王都不知何时凑了过来，捂着嘴偷乐——总算有人敢戳玉帝的小心思了。


    玉帝的脸瞬间从明黄涨成绯红，狠狠瞪了眼起哄的仙官，又对着徐若尘硬气：“朕、朕那是去巡查广寒宫的安保，免得有妖物作祟！”


    “巡查安保？”徐若尘挑眉，指尖点了点罗盘，“那您袖袋里藏的桂花糕是怎么回事？还是广寒宫特有的云片桂花味，总不能是给妖物准备的吧？再者说，您每次去都绕着桂树转三圈，盯着最粗那棵看，是想砍了移栽凌霄殿，还是觉得桂树比王母娘娘的牡丹好看？”


    玉帝被怼得哑口无言，下意识捂住袖袋——那是他特意让御膳房照着广寒宫的方子做的，本想趁嫦娥不注意塞给她，竟全被看穿了。


    他轻咳一声，摆了摆手让仙官们退下，等殿内只剩两人时，他才垮下脸：“徐仙友果然神通广大，朕确实……就是觉得广寒宫的桂树长势好，想讨个栽种法子。”


    徐若尘才不吃他这套，伸手摊开：“先说好，卦金十颗顶排蟠桃，少一颗都不吐法子。另外，您这祥瑞稀薄的病根，就是龙气总往外飘，要么别再偷偷跑广寒宫，要么就光明正大去，别藏着掖着耗龙气。”


    玉帝咬了咬牙，立马吩咐信使去蟠桃园摘桃，又凑过来追问：“那朕光明正大去，嫦娥仙子会不会不高兴？”


    徐若尘翻了个白眼：“人家仙子忙着哄玉兔和灵狐，压根没心思管您。倒是您，再藏着桂花糕不去送，再过几日，桂花糕就该被您自己偷吃光了。对了，额外附赠一卦——您那桂花糕甜度过高，仙子不爱吃，不如换成莲子羹，成功率能高两成。”


    玉帝眼睛一亮，连忙记下，等蟠桃送过来，亲自把十颗又大又红的蟠桃递到徐若尘手里。


    徐若尘把蟠桃塞进乾坤袋，拍了拍袋子，转身就走：“记得照我说的做，不出三日，天庭祥瑞准能回来。要是没效果，我倒赔您三株千年灵草。”


    徐若尘刚走出凌霄殿，就撞见王母娘娘带着侍女走来。


    王母娘娘脸色不太好看：“徐仙友，可否帮哀家算算，玉帝最近总躲着哀家，是不是有外心了？”


    徐若尘看着王母娘娘手里攥着的牡丹花瓣，又想起玉帝藏的桂花糕，忍不住笑了：“娘娘放心，玉帝没外心，就是迷上广寒宫的桂树了，还偷偷藏桂花糕呢。您要是想治他，就把御膳房的桂花糕全换成牡丹糕，再让蟠桃园把顶排蟠桃全摘了，保管他乖乖回凌霄殿陪您。”


    王母娘娘眼睛一眯，嘴角勾起笑意，赏了徐若尘一罐千年蜂王浆：“仙友这话实在，哀家记下了。”


    徐若尘抱着蜂王浆，悠哉悠哉往南天门走。


    这趟天庭算命，灵草、蟠桃、蜂王浆全齐了，够她躺平好一阵子了。


    刚到摊子旁，就见哪吒踩着风火轮飞来，手里攥着块仙石：“徐仙友，帮我算算，我爹给我打磨的玉佩，能不能比杨戬的天眼还威风？”


    徐若尘扫了眼那仙石，又看了眼哪吒眼里的期待，嗤笑一声：“威风算不上，倒是能帮你挡一次你爹的宝塔砸击，凑合用吧。卦金，一颗火灵果，要老君炼丹炉旁长的那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