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步声渐渐远去。


    几个人松了口气，但都没敢动。


    又等了好久，确定那些东西真的走了，陈旭才重新发动车子，慢慢倒出巷子。


    倒出去之后，他换了一条路，继续往前开。


    一路上，又碰见好几拨丧尸。好在都险之又险地躲过去。


    开了大概一炷香的工夫，终于到了那栋二层小楼。


    安保队驻地。


    楼外面倒着几具尸体，穿着安保队的制服。


    有的已经被肢解，应该是身体被丧尸咬断了，甚至都没法完成变异。


    有的则变成了丧尸在原地转悠。


    陈旭把车停在一堵墙后面，熄了火。


    “到了。就是这儿。”


    四个人下了车，猫腰贴着墙根，慢慢往楼里挪。


    楼门半开着，里面黑漆漆一片。


    林雪梅从门缝往里看，什么也看不见。


    她轻轻推开门，先探头进去。


    没有人。也没有丧尸。


    四个人闪身进去，关上门。


    里面是个大厅，乱七八糟的，桌子椅子倒了一地。墙上挂着几面盾牌，还有几个空枪架。


    但枪不在。


    林雪梅心里一紧。


    陈旭低声说：“枪可能在二楼。跟我来。”


    他们顺着楼梯往上走。


    楼梯上也有血迹，干涸了，黑红黑红的。几个人踮着脚，尽量不发出声音。


    走到二楼，忽然听见前面有声音。


    好像是人声。


    “快点儿，拿上就走！”


    “这枪怎么使啊？你会不会？”


    “管他怎么使，拿回去再说！周哥还等着呢！”


    林雪梅听见声音，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四个人躲在拐角处，往外看。


    二楼走廊里，两个人正站在一间屋子门口。一胖一瘦，手里拿着几把枪，正在往布袋里塞。


    不是安保队的人，是庇护所的普通难民。


    陈旭皱了皱眉，从拐角处走出来。


    “你们是哪儿的？”


    那两个人吓了一跳，转过身，看见陈旭他们，脸色变了。


    “你……你们是谁？”


    陈旭说：“我问你们是哪儿的。”


    那胖男人咽了口唾沫，打量着陈旭他们。陈旭穿着搜救队的制服，刘志远一身旧军装，林雪梅和韩师傅虽然穿着破烂，但眼神犀利。


    胖男人心里没底，老实回答：“我们……我们是五号宿舍楼的。你们呢？”


    陈旭没回答，继续问：“谁让你们来拿枪的？”


    胖男人犹豫了一下，看了看旁边那个瘦子。瘦子冲他使了个眼色，意思是别说。


    但胖男人被陈旭盯着，心里发虚，还是说了。


    “是……是周卫国，周大哥让我们来的。”


    林雪梅心里咯噔一下。


    周卫国，又是他。


    胖男人见他们不说话，赶紧解释：“周哥说，现在外面乱，得拿枪防身。让我们来安保队找找，有枪就拿回去。我们那边还有好多人，都等着呢。”


    瘦男人也点头：“对，对，我们那边有二十多口人，都靠着周哥指挥呢。周哥说了，拿了枪回去，大家就安全了。”


    林雪梅冷笑了一声。


    二十多口人，靠着周卫国指挥。


    周卫国，还真有你的。


    危险的事让别人来做，自己躲在后面享清闲。拿到枪，是他指挥有方。拿不到，是这两个人办事不力。怎么都不亏。


    她走上前，看着那两个人。


    “周卫国现在在哪儿？”


    胖男人说：“在……在五号宿舍楼，二楼，最东边那间。”


    林雪梅点点头，没再说什么。


    那两个人看看他们，又看看手里的枪，有些不知所措。想走，又不敢动。


    陈旭说：“枪可以拿走，但得记住，这东西是用来对付丧尸的，不是用来对付人的。”


    胖男人连连点头：“知道，知道。”


    两个人抱着枪，赶紧下楼走了。


    林雪梅看着他们的背影，但她现在没心情去管周卫国，当下最重要的是自保。


    她转过身，看着那间屋子。


    门半开着，里面漆黑一片，看不清有什么。


    刘志远推开门，走了进去。


    这是安保队的武器库。


    墙上挂着十几把步枪，整整齐齐的。还有几个木箱子摞在墙角。


    韩师傅走过去，拿起一把看了看。


    “五六式半自动，好枪。”他拉了一下枪栓，咔哒一声，声音清脆，“还能使，保养得不错。”


    刘志远也拿起一把，检查了一下，点点头。


    “子弹呢？”


    陈旭打开一个木箱子，里头整整齐齐码着子弹。一盒一盒的，黄澄澄的。


    “够用一阵子的。”


    几个人开始往带来的布袋里装枪，装子弹。


    正装着，忽然听见楼下有动静。


    嘶吼声。很多。


    林雪梅心里一紧，走到窗户边往下看。


    楼下的院子里，不知什么时候聚了十几只丧尸。它们正往楼里涌，有的已经进了门。


    “快走！”她喊。


    几个人抱起布袋就往外冲。


    冲到楼梯口，已经晚了。


    那些丧尸都冲上来了。


    最前面的几只已经爬到二楼拐角，看见他们，嘶吼着扑过来。


    陈旭端起枪，对准最前面那只，扣动扳机。


    砰！


    枪声震耳欲聋，在走廊里回荡。


    那只丧尸的脑袋立刻爆开，浆液四溅，倒下去。


    但后面的更多。


    砰！砰！砰！


    陈旭连开三枪，打倒三只。


    但丧尸还在往上涌，踩着同伴的尸体往上爬。


    刘志远也开枪了。


    砰！砰！


    又倒下去两只。


    但子弹有限，不能这么打。


    “快往这边跑！”韩师傅喊，指着走廊另一头的窗户。


    几个人冲过去，韩师傅一铁锹砸碎窗户。


    下面是后院，黑漆漆的，没看到丧尸。


    “跳！”


    刘志远第一个跳下去，落地滚了一圈又站起来。


    韩师傅第二个，他年纪大了，跳下去的时候踉跄了一下，但很快站稳。


    林雪梅把布袋扔下去，然后自己也跳。


    陈旭最后一个，他对着冲过来的丧尸又开了两枪，打倒了最前面那只，然后纵身一跃，跳了下去。


    第70章 出庇护所，看到小镇


    陈旭落地的时候踉跄了一下， 膝盖重重磕在地上，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但他顾不上疼，爬起来就跑。


    身后，那些丧尸扑到窗边， 探出身子嘶吼着。有几只试图往外跳， 但窗户太小， 挤不下， 只有一只瘦小的挤了出来，摔在地上， 腿折了， 却还在往前爬。


    “快跑！”林雪梅喊。


    四个人抱着布袋，拼命往后院深处跑。


    后院尽头有一堵矮墙， 翻过去就是另一条巷子。刘志远第一个翻过去， 韩师傅跟着翻， 林雪梅把布袋扔过去， 自己也翻过去。


    陈旭最后一个翻，翻过去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


    那只摔断腿的丧尸已经爬起来了， 拖着一条断腿，还在追。


    “快走！”林雪梅拉了他一把。


    四个人顺着巷子就跑。


    巷子很窄， 七拐八绕的。他们不知道跑了多久，直到听不见身后的嘶吼声， 才停下来。


    韩师傅年纪大了，跑得最累， 一屁股坐在地上， 半天说不出话。


    陈旭靠在墙上，检查了一下膝盖。裤子磕破了，膝盖上蹭掉一大块皮， 血糊糊的，但骨头没事。


    “陈队长，你腿没事吧？”林雪梅问。


    陈旭摇摇头：“皮外伤，不碍事。”


    他站起来，看了看四周。


    “这是哪儿？”


    几个人都摇头。刚才只顾着跑，根本没看路。


    刘志远爬上旁边一个矮墙，往四周看了看。


    “车子停在那边，往那边走，上了车就好办了。”


    几个人顺着他指的方向走。


    走了大概一炷香的工夫，终于看见了车子。


    几人悄悄钻进驾驶室，陈旭发动车子，慢慢往回开。


    这回运气好，一路上没再碰见大群丧尸。偶尔几只，远远就绕开了。


    车子开到宿舍楼下，熄了火。


    几个人抱着布袋，悄悄上楼。


    走到宿舍门口，林雪梅轻敲了三下。


    门很快开了，林小山站在门口，看见他们，眉梢一喜。


    “姐！你们回来了！”


    几个人闪身进去，关上门。


    林雪梅把手里的布袋往地上一放，长长地出了口气。


    林小山蹲下来，看着那袋枪，眼睛瞪得溜圆。


    “这……这么多枪？”


    韩师傅笑了笑，从布袋里拿出一把，递给他。


    “五六式半自动，见过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