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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箭头栖枝_朝朝送安【完结+番外】箭头 第5页

第5页

    她擦了擦眼里的泪花,起身,抱着扫帚朝那棵落了满地枯叶的银杏树走去。


    外头起了风,一棵银杏树叶从枝头跌落,打着转儿地飘进窗户。


    林听澜在屋内来回踱步,枯叶飘到他面前被他一把抓住,又朝窗外扔去。


    “不要急。”沈忘尘手中捧了个汤婆子温声道,“也许是在府内迷了路,这才来晚了些,再等等吧。”


    “等?”林听澜怒极反笑,“忘尘,你好心找裁缝为她做衣裳,她却迟迟不来,分明就是在给你脸色看!知人知面不知心,我看她昨天那样分明就是装给你看的,你还忍她做什么!”


    沈忘尘道:“事未知,不可妄自断言。春花。”


    一直等在外头的春花轻手轻脚地走进屋内,垂首欠身一礼道:“沈公子。”


    沈忘尘问道:“方才你来时,可在院中见过白小姐?”


    春花心中一惊。


    她不敢将庭院发生的事让沈忘尘和林听澜知道,便一口咬死道:“回公子,未曾见过。”说完,她听沈忘尘轻叹了口气,低头,唯唯诺诺地又补上一句道,“不过我听其他丫鬟说,好像是在花园内曾见过白小姐一面,许是、许是白小姐玩的开心忘了时辰,奴婢这就去把白小姐请过来。”


    “请?”林听澜冷笑一声,“她以为她是谁,还要让人亲自去请!”


    他深吸一口气,吐出,强忍着怒火走到沈忘尘面前蹲下,将手搭在他手上轻声道:“忘尘,你先在这里等着,我去把她找过来。”


    一个“找”字被他咬得格外得狠。


    沈忘尘担忧地握住他的手,轻声道:“不要为难她。”


    林听澜道:“放心,我林听澜心眼还没小到和小姑娘一般见识。”


    直到沈忘尘缓缓臻首轻点,放手叫他离开 林听澜才大步超花园走去。


    “春花。”


    春花还在犹自窃喜,蓦地被沈忘尘唤了一声,便赶紧收起笑意,抬头,一脸担忧地关切闻到:“公子可是身体不舒服?”


    沈忘尘只微微笑着,朝她招招手 缓声道:“你来。”


    春花巴巴地上前蹲在沈忘尘面前,一瞬不瞬地看着他。


    就在她以为沈忘尘要同她交代些什么时,就见着面前人含笑垂眸,声调轻缓道:


    “春花,今日白姑娘早膳中的那枚刀片——是你放的吧?”


    说着,他摊开右手,白腻的手掌中躺着的,正是那枚被埋进土中的、曾出现在白栖枝早饭中的细小刀片。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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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章 反抗


    林听澜寻到白栖枝时,后者还抱着扫把小心翼翼地将扫好的一堆落叶慢慢赶到树根底下。


    见她如此不紧不慢,甚至还有闲情逸致扫叶子,林听澜心中“嗖”地窜起一股无名火。


    他沉着眉眼,攥着拳,一步步朝白栖枝走去。


    秋风袭来,白栖枝打了个喷嚏,冻得瑟瑟发抖。


    眼见又一片枯叶被扫落枝头,她赶紧转身,却猛地对上了双凶狠的眼。


    “夫……林哥哥……”


    看见林听澜黑如墨汁一样的面皮,白栖枝下意识紧抱住怀中的扫把,瑟缩着向后退了一步,低着头,恨不得将自己缩成一个球。


    林听澜沉默不语。


    忽地——


    “啪!”


    清脆地耳光声自后花园中心响起。


    男人的力气本就比十三四岁的少女要大上许多,再加上这一巴掌白栖枝没有防备,她就如同一张纸片般被林听澜狠狠扫落在地。


    左手手掌挫在地上,白皙纤薄的皮肤立即被擦破了皮,露出殷红血丝,正密密麻麻地渗着血珠;右手则因为抱着扫把,手被竹枝划了一下,立即鼓起起一道红印子。


    两处伤痛痛得白栖枝倒吸一口气。


    越发模糊的视线时明时暗,腥甜的血在口中肆意流淌。


    滴答,滴答。


    鲜血溢出唇舌落在地上,地面霎时间迸出了一朵红花。


    白栖枝吞了口带血的唾沫,从地上艰难地支起身子,用中指指腹点了下唇边溢出的湿热液体看了看,随即便用手背用力抹去


    她转过头,与那人四目相对。


    这是林听澜第一次如此正视白栖枝。


    小姑娘发丝凌乱,白皙的脸上渐渐浮现出红肿的巴掌印,齿尖上全是血,嘴角残存着被抹开的血渍,狼狈得像一只被人虐待过的大街上的流浪猫。


    可纵然如此,她那双墨澈的杏眸依旧亮得很——那双眼中没有惧怕,没有愤怒,有的只是隐忍。


    手心的余温依旧滚烫,林听澜就见着白栖枝拿着扫把缓缓站起。


    此时的白栖枝就站在他面前,像极了一只被逼急了的小流浪猫,不得不露出自己的稚嫩的爪牙,来维护自己最后一丝。


    她狼狈地、冷静地用沾了血的齿尖一字字发狠地碾着问道:“林听澜,你刚才打了我一巴掌是不是?”


    林听澜沉默不语。


    白栖枝道:“我会永远记得你给我的这一巴掌。如今我小没有能力还你,但今日你给我一巴掌,来日我就会还你十巴掌,今日你若打不死我,来日我就会把这阵子受的欺辱尽数还给你。日后,无论是十年、二十年,亦或是到死——你都逃不掉。你信不信?”


    她说的很慢,嘴角甚至还流着血,但每个字都咬得斩钉截铁、掷地有声。


    林听澜这才觉出几分味道来:他说这人是小流浪猫实在是太轻视她了。


    仅凭她此前同他对簿公堂的气势,以及今日她敢如此在他面前犟嘴,林听澜就知道:


    白栖枝才不是小流浪猫,她是头还没长成的小狮子,只要对使劲儿逼上一逼,就总能露出自己最真实的一面。


    她眼下之所隐忍,不是因为她害怕,而是她要在小小的角落里蛰伏,同她幼时受过的冷落欺辱一起——等着长大后要露出爪牙来找他寻仇呢!


    也不知是气得,还是实在是不将白栖枝这番话放在眼里,林听澜笑了一声。


    他居高临下地睨着白栖枝。


    面前的小姑娘,如同豆腐般柔弱无骨,他只需一指头就能她碾得稀碎,又何必怕她这番吓唬人的话?


    林听澜:冷笑道,“白栖枝你以为你现在在谁家?还想威胁我,这林府你想住就住不想住就滚,真当你有份破婚契就能拿捏住我的把柄了?那日我没当你面撕了就算是给足你一个小姑娘脸面了!我告诉你,你要想还在这里住,就得听我的,我让往东你不得往西,我让你去死你就得去死,听明白了么!”


    林听澜这话说的难听,但也确实是事实。


    白栖枝不再言语,默默将扫把抱在怀里,垂下头。


    就在林听澜以为她又会变得如一只温顺可欺的小白兔般乖乖听话的时候,白栖枝蓦地抬头,抛出了她的最后一个问题:“你想让我做什么?”


    林听澜只觉得好笑。


    他走到她身边,如拎小鸡崽子一样拎着她后衣襟将她提起,声音却没方才那般置气:“忘尘还在等着你,他身子骨不好,别让他等太久。”


    说完,长腿一迈,就领着她大步朝沈忘尘的庭院走去。


    深秋冷得萧条。


    寒风从衣领的空缺顺着脊骨流淌进身体里,冻得人瑟瑟发抖。


    白栖枝咬着牙生生忍着,不久,她被拎到了沈忘尘的院子前。


    还可未等她能将心放进肚子里时,就被院内传来的凄厉哭喊声吓得猛地倒呛一口冷气。


    反倒是林听澜,一副司空见惯的模样,毫不在乎地推开了院门。


    一股夹杂着冷风味的血腥气猛地朝白栖枝而来。


    她定睛一看:只见院中央,沈忘尘正披着银白色狐皮大氅坐在轮椅中,正缓缓转过头朝两人微微一笑。


    “回来了。”他声音轻缓,仿佛无事发生。


    而在他面前,是被下人们打板子打得奄奄一息的春花。


    她的后背上,血透过布料,将她的衣衫洇红了一片。哪怕此时此刻,血仍在不住地往外涌,血珠顺着衣角缓缓滴落,一滴一滴滴,为她身下那滩枯红色的血泊又染上几点鲜红。


    下人们的板子还在毫不留情地下落。


    春花哭喊着求饶,那一直白净的脸上如今濡湿的一片,早已分不清是泪还是血。


    不要再打了,不要再打了!白栖枝几乎要战栗起来。再打下去这里是要死人的!!!


    她惊恐的目光在沈忘尘与林听澜之间游离了好几回。


    前者还在朝他们笑,后者则熟视无睹地也笑着迎上前去。


    在沈忘尘的面前,白栖枝就像庙里的贡品般被拎上前去,放下,眼睁睁看着林听澜蹲在他的面前拢着他冻得青白的手絮絮安抚。


    左右两边的场面实在太过割裂,白栖枝的目光又落回奄奄一息的春花身上。


    那人已经被打的连哭喊声都沙哑,再这样下去,她不仅内脏会碎,喉咙也会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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