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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箭头栖枝_朝朝送安【完结+番外】箭头 第318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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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抬手,折起的食指上落着在安安静静梳理羽毛的小雪球。


    他问贺行轩:“贺公子要不要摸摸?”


    贺行轩一脸狐疑:“我摸这肥鸡干什么?”


    荆良平:“……”


    好伤人啊,居然管他乖乖巧巧的小雪球叫肥鸡,人家明明是小白雀来着。而且小雪球怎么看都不胖不肥,孩子还小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多吃点又如何?况且它只是羽毛蓬松,实际上只有小小的一团,才没有胖……


    这种话,实在是太伤人——伤鸟了,小孩子不要听!


    眼看着荆良平委委屈屈地收回小鸟,贺行轩也感觉自己好像是说错话了但也是因为他把这小玩意儿养得太胖了,一眼下去,谁知道是鸡还是鸟?


    正想着,左腿上突然蹭了个软软的东西。


    贺行轩下意识低头一看,瞬间就被吓得跳出老远——


    口的!是猫!!!


    再一抬头,就看见沈忘尘若无其事地在朝猫招手:“小木头,回来”


    “喵。”小木头软乎乎地叫了一声,三步并作两步,轻巧地跳上了沈忘尘的膝。


    眼见小木头乖乖卧在沈忘尘怀里被乖乖梳毛,贺行轩才反应过来——他被人做局了!


    “沈逸!你故意的是不是?”贺行轩从来不在意年纪问题,说起话来也没大没小,“口的,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坏心眼,亏我还把你当个好人来着!早知道你是这样的人,我就、我就!”


    沈忘尘微笑着抬眼,歪歪头:“就什么?”


    贺行轩低声暗骂了一句什么沈忘尘没有听清。


    他已不是小孩子了,也不再年轻,早就过了和年轻人怄气的年纪,见贺行轩嘟嘟囔囔不明说,他也装作耳聋眼瞎听不到,继续低头,用苍白又隐隐泛青的指尖为小木头仔细地梳理皮毛。


    这跟从前的沈逸实在太不一样了,且不说从前的沈逸这时早就讲两句不轻不重的玩笑话揶揄他,甚至还可能在听到他骂他后再次放猫来逗逗他,等他彻底服软求饶他才会把猫抱回去。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什么都不做,只是抱着猫陷在轮椅里一下接一下地淡淡抚摸,连一句话都不说。


    贺行轩静静地瞧着他。


    不一样,真的不一样。他想,他现在叫什么?沈……忘尘?果然,沈逸和沈忘尘分明就是两个人。


    当年的沈逸有多么恣意风流,如今的沈忘尘就有多么克制隐忍。


    少年不识愁滋味,一朝看尽长安花。


    当年的沈逸把酒临风,栏杆拍遍,赌书消得泼茶香。单是人群中隐隐的一个背影,就引得无数名门闺秀尽折腰。


    而如今的沈忘尘,身形消瘦苍白,整日只会陷在那一方小小轮椅内,不是看些闲散消遣的书籍,就是坐在这里伺候他的猫主子。


    他不是最喜欢讲他那些大道理了吗?他不是最爱说那些他听不懂的话了吗?他怎么现在一句也不说了?凭什么一句也不说了?!


    他根本就就不是沈逸,他就是沈逸留下的一具尸体!真正的沈逸早就被沈博士给打死了。


    现在留在这儿只是一个尚且苟延残喘、半死不活的腐尸!


    见沈忘尘不理自己,贺行轩索性也不去理他。


    他一时挖挖耳朵,一时在院子里上蹿下跳,一时又对院子里的树松动拳脚,还差点把冬雪新种的花儿给连根拔起。看得冬雪泪眼汪汪,想制止又怕他拿自己消遣,一幅很急又不敢说的可怜模样。


    好在午时刚冒头,就有人说白栖枝回府了。


    终于有人能让他排解消遣,贺行轩几乎是野狗一样地往堵门口窜。可映入眼帘的景象就叫他那点激动消解上大半。


    白栖枝是回来了,但是浑身凌乱地回来的,甚至鬓发还短了一截,一看就是被什么东西给生生割断了。


    见她这样,贺行轩第一个不乐意了:这人指定是在外头有了别的狗!她有时间跟别的狗打架,都不知道快点回来跟他玩两把!


    这让他很是不开心。


    不多时,沈忘尘和贺行轩也一同赶到。


    白栖枝老远就看到两人来。


    本着不让人担心的院子,她直了直脊背,想要露出跟往常回府时一样的笑容。但她刚扬起嘴角,整个人就如同太监上青楼般,不可自控地萎了下去。


    没力气,实在是没力气。


    相较于贺行轩的没头脑,沈、荆两人显然贴心得多。


    “林夫人这是……”荆良平忧心忡忡,只是话还没说完就被贺行轩插嘴,“她还能干什么?肯定是出去和别人打架了呗!真可恶啊,有时间陪别人都不快点回来陪小爷我!姓白的,你知不知道你不在府里的这一上午小爷我有多无聊?快诚心诚意给小爷我道歉!”


    白栖枝有气无力地看了贺行轩一眼:“……”走开啊。


    她深深叹了口气,答:“没那么轻,我刚才在回来的路上被人给拐了。”


    “什么?”荆良平十分震惊,“乾坤朗朗,光天化日之下竟然会出现这样的……”


    白栖枝尝试性地打断他,委婉道:“要不我们先进去说?”主要是站在这儿也挺累的。要不是她还有人性,估计就把沈忘尘推下轮椅自己坐上去了。


    ——心力交瘁。


    书房内。


    白栖枝几乎是摸爬滚打地才回到座位上趴下,见状,荆良平赶紧递上一杯茶水。白栖枝道谢后喝了一口就被苦得脑瓜仁子疼。


    太好了,这次肯定是比她命苦了!


    忙里偷闲,白栖枝在心里揶揄了自己这么一句。


    她喝了一口润润喉就没有再碰,在众人团团围绕着的、关切的目光下,她缓了又缓,才有力气陆陆续续地说出自己到底为什么会成这副样子。


    其实事情说来也简单,就是她与长平那些商贾官员们虚与委蛇后,回来的路上被王员外给挟持了。


    说是劫持,其实就是暗戳戳地绑架抢劫,把她捂住口鼻拉到不知道哪个不知名的小巷口里就要打她。


    不过,说到底,白栖枝还是觉得这事儿其实还是要怪她。


    第280章 不平


    自打从金钩赌坊回来后, 那令牌她一直带在身上,今天可能是出酒楼后整理衣衫时无意间露出来了一些,就被在一直在街上浑浑噩噩游荡的王员外给看见了。


    自打丢了令牌后, 王员外就跟丢了魂一样,终日在街上晃晃悠悠,魂不守舍地说要找令牌、一定要找令牌。


    他朝瑶儿借的钱还没有赢回来。


    正巧白栖枝从酒楼出来后整理了下袍袖,无意间就露出来令牌上拴着的一小撮红穗。


    王员外是何其眼尖?只是无意间余光那么一照,就认出了那是他的令牌。


    接下来就是紧张刺激地把人拐到街角, 不仅抢令牌还要白栖枝去死。


    白栖枝当然不想死。


    她想叫听风听雨,但听风听雨今日一早就被她派出去打探消息, 想叫芍药芍药不在, 想要呼救呼救无人,挣扎间她散了发髻,一把秀发就被王员外从后面死死扯住。


    她的头发长,胳膊短,被这么扯着,只能屈居下风。


    几乎就是被扯的一瞬间, 白栖枝想, 难道别人救不了她她就一辈子要受人牵制了么?


    她当机立断,拔下头上松松垮垮挂着的金簪,只一下,就将被王员外扯住的那一把头发割断。  :不知是不是以往逃亡绑架时留下的习惯,白栖枝总爱将金簪磨得锋利刃薄, 几乎与匕首无异。


    她只一下就干脆利落地割断头发,又趁着王员外怔忪间毫不犹豫地刺向了他的手,将他钉死在墙上。


    她随着拔出的那一下,王员外的右手也彻底废了。


    趁着他倒地哀嚎的间隙, 白栖枝匆匆逃走。


    她就这样不顾礼节地一路飞奔回家,直到看见府内护卫才渐渐安心。


    她想:她以后再也不会单独一个人出门了,但凡是她一个人出门的时候,就从来没好事儿。


    事情大概就就是这么一个事情,她本来买回来打算给大家分的枣子也早就撒了一路,捡都捡不回来。


    面对白栖枝轻描淡写的叙述,荆良平只感到心惊。他甚至不敢相信倘若白栖枝没有当机立断割断秀发的话会怎么办!


    而与他:不同,沈忘尘在倾听完,只笑着问了她一句话:“令牌丢了,枝枝会不会感到可惜?”


    也是,毕竟是金钩赌坊的令牌,是比金子还金贵的东西。试问何人不想摸上一摸,占为己有?


    对此,白栖枝趴在桌子认真的想了一下。


    经过一上午精神外加**的摧残,她现在反应有点迟钝,沈忘尘这话问完有五秒后,她才摇摇头:“目前还没有当赌鬼的打算。”


    “那王员外呢?他这么对你,你就不会气的想杀了他?”


    面对贺行轩夸张的提问语气,白栖枝也认真地想了想,再次摇头:“没有。目前没有让宋家长姊守寡的打算。”


    贺行轩:“口口口的,有这么个败类夫郎,还不如当口口的寡妇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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