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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箭头栖枝_朝朝送安【完结+番外】箭头 第388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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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听澜不敢再想,生怕再多想半分就要昏厥。


    那俩小山贼见他如此,就觉得纳闷,左右他身上也没什么钱,其中一人道:“我看那穷酸鬼一个,还敢冒充白老板的亲人!不如把他抓到大王那里面,让大王好好‘招待招待’他!至于这个小娘子嘛……”


    他眼珠一转,**道:“不如就让你我兄弟分食了吧!”


    “你疯了,大我早就答应过白老板,不为难过路女人孩子。”


    “嗨,白老板早就死了,谁还会听一个死人的话呀?!你动不动手,你不动手我就动手了……哎呦!”


    只听一声惨叫,本来还想动手的人一瞬间就被卸了手脚。


    季长乐高扬着脖子问林听澜:“林听澜,我要去找白老板,你走不走,你不走我自己一个人走。”


    “我……”林听澜颇为为难。


    虽然他不相白栖枝真的会死,但是眼下他要先要确认山上那人是不是沈忘尘,毕竟比起白栖枝,忘尘对他来说才更为重要。


    “好啊你个死傻大个你个没良心的!白老板替你操持家中这么多年,你竟连她死活都不关心,依我看,她也真是瞎了眼,怎么会嫁给你这种人渣!”


    季长乐越想越气,她本欲转身愤愤离开,气的急了,竟又回身狠狠踹了他一脚,这才扬身而去。


    林听澜被踹到在地,两位小山匪将他五花大绑地绑上了山。


    伏虎寨聚义厅。


    篝火熊熊,烤全羊的滴在火堆里,滋滋作响。


    想起混着酒气弥漫。


    上首虎皮大椅上,坐着个虎目虬髯、身材魁梧如铁塔的汉子,正是摧山太岁阎镇岳无疑。


    只见他一手抓着条烤的焦香的羊腿,一手拎着个酒坛,正吃得满嘴油光,喝得满面通红。


    下首侧边的位置,摆着一张稍小的案几。


    沈忘尘就坐在后面。


    与整个山寨豪迈的氛围相比,他显得格格不入:


    一身素色衣袍越发衬得他面容苍白消瘦,眼下一片浓重的青黑,目光落在跳跃的火苗上,却毫无焦距就连。面前也摆着烤肉和酒的案几上,也丝毫未动,如同一个纸扎的人一般。


    “沈老弟!”阎镇岳灌了一大口酒,豪爽地一抹胡子上的酒渍,声如洪钟,粗声粗气地道“你好歹吃一口!白老板走前千叮咛万嘱咐,让本寨主一定照顾好你!你这整天米水不进的,人是铁饭是钢,在这么下去,白老板在地上知道了,不得怪本寨主办事不力?”他声音虽粗,但却带着实打实的关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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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看起来是个甜心,实则能杀了你:白栖枝


    看起来是个甜心,实则是个甜心:花言卿


    看起来能杀了你,实则是个甜心:苏咏絮


    看起来能杀了你,实则能杀了你:裴棠花


    第340章 暌违


    都说拿人钱财, 替人消灾。


    阎镇岳之所以能将伏虎寨壮大至此,靠的就是“仁”、“义”二字。


    白栖枝交代给他的那箱金子分量十足,托付他的事他自然也得放在心上。更何况那姑娘行事爽利, 性子作风也极对他脾气,想他阎镇岳阅人无数,还从未见过这等有风骨有担当的女子,他私心里也免不了对其高看一眼。


    听闻她被陷害至死,他心中也颇为惋惜。但人死不能复生, 死去的人已经死了,活着的人若不能好好地活着, 岂不反而辜负了她一番苦心?


    沈忘尘仿佛被他的声音从很远的地方拉回。


    他这几日总是悒悒, 就连反应也慢了许多。


    听到阎镇岳的话,他睫毛微颤,视线缓慢温吞地移到面前的事物上,喉结滚动了一下,却泛起一阵更强烈的恶心感,如同整个腹腔的器官都被绞在一起, 搅成烂泥, 痛不欲生。


    他勉强摇摇头,回过神,看向阎镇岳,露出一个勉强的微笑,声音低哑虚弱:“多谢阎寨主……在下实在是……没有胃口……”


    “唉!”阎镇岳重重叹了口气, 手里的羊腿都没那么香了,“你说你这人,看着文文弱弱的,怎么还是个犟种?白老板是个爽快人, 你也不能这么糟蹋自己啊!她要是在地底下知道你这样,心里能好受?再说了,这世道,每天死的人能有千千万,可咱们这些活着的人总得往前看不是?来,多少喝口酒,就当暖暖身子,驱驱寒!”


    他说着,示意旁边的小喽啰给沈忘尘倒酒。


    小喽啰刚端起酒坛,便被沈忘尘身边服侍的芍药拦住。


    沈忘尘眼睫抖了抖,偏过头去,呵斥道:“芍药,不得无礼。”随后,又望向阎镇岳,“阎寨主,不是在下不给您面子,只是在下这幅身子,实在是不能饮酒,还请寨主不要见怪。”


    他并非完全不能吃喝,只是任何食物入口,继而引发翻江倒海般的胃痛与干呕,吃进去一口,恨不能把一辈子吃的饭都吐干净。


    自打白栖枝死后,他仿佛被抽走了支撑的魂魄,只剩下一具靠着惯性勉强维持运转的空壳,还要强撑着处理后续、保全剩余的人,心力早已透支到了极限。


    更何况,他下身毫无知觉,倘若贸然饮酒,恐怕下头会一塌糊涂,还是不要污了旁人的眼。


    阎镇岳看他这副油盐不进、风吹就倒的模样,挠了挠头,也觉无奈,自己喝酒吃肉似乎也少了点滋味。


    就在厅内气氛沉闷得如同一潭毫无波澜的死水时,一个喽啰快步跑进来禀报:


    “报——!大王,山下巡哨的兄弟抓了个形迹可疑的穷酸,身上没几个子儿,竟敢大言不惭,冒充是白老板的亲戚!二狗子他们正押着他上来呢!”


    “哦?”阎镇岳铜铃般的眼睛一瞪,来了兴致,“白老板的亲戚?她哪还有什么正经亲戚?胆子不小啊,敢到我阎镇岳的地盘上招摇撞骗!带上来带上来!老子倒要看看,是哪个不开眼的,敢拿白老板的名头说事!”


    正好气氛正闷,来个找乐子供沈公子开心开心也挺好。


    沈忘尘闻言,原本空洞的眼底似乎也掠过一丝极淡的微澜,但很快又归于沉寂。


    他深知白栖枝在这世上早已举目无亲,能打着她亲人的名义上山而来,会是谁?


    他疲惫到极致的脑海里闪过几个模糊的念头,却提不起太多精神去深究。


    不多时,两个喽啰推推搡搡地押着一个人走了进来。来人衣衫褴褛,沾满尘土,头发散乱,脸上也有些污迹,看起来颇为狼狈。此刻,他被反绑着双手,一路挣扎,此刻被猛地推进厅内,踉跄了几步才站稳。


    林听澜心中焦急万分。


    一进这灯火通明、气味混杂的聚义厅,他立刻下意识地扫视全场,目光先是掠过主位上那个气势骇人的彪形大汉,随即,猛地定格在下首侧边那个消瘦苍白、如纸影般羸弱的熟悉身影上!


    即使隔着一段距离,即使那人低垂着眼帘、憔悴得几乎脱形,林听澜也在一瞬间就认了出来。


    巨大的震惊和庆幸瞬间裹挟了他!


    林听澜张了张嘴,想喊,喉咙却被堵住,只发出个短促的、含糊的音节。


    阎镇岳打量着这个被押上来的“穷酸”:


    见他虽狼狈,但身量颀长,眉眼间依稀能看出原本的俊朗轮廓,更何况他周身满是清高自傲之气,看着不像普通流民,倒像是个落魄的公子哥儿。


    见他一进来就直勾勾地盯着沈忘尘,眼神复杂得难以形容,阎镇岳开口,嘲讽问道:“就是你小子冒充白老板的亲戚?”他啃了口羊腿,斜睨着林听澜,声如洪钟,“你倒是说说,你是白老板哪门子的亲戚?说不出来,老子今天就拿你祭刀,给弟兄们添个下酒菜!”说着,还拍了拍腰间别着的厚重砍刀。


    林听澜强迫自己从沈忘尘身上收回视线,看向阎镇岳,深吸一口气,努力让声音平稳些:“在下林听澜,阎寨主,幸会。”


    “噗——!” 阎镇岳一口酒喷了出来,瞪圆了眼睛,“你说啥?!林听澜?白老板那个……早喂了鱼虾的郎君?!” 他上下打量着林听澜,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小子,编谎话也编得像样点!谁不知道林听澜好几年前就沉船死了?你当他水鬼还阳了不成?来人!”


    就在阎镇岳唤人要宰了这个口出狂言的狂徒之时,身侧,飘来一道虚弱,甚至可以说是气若游丝的声音:


    “他是……”


    什么?!


    阎镇岳如同见了鬼!


    他看向沈忘尘,又不死心地看着林听澜,揉揉眼,又看向沈忘尘:“沈老弟,你说的是真的?!”


    早在林听澜开口说话时,沈忘尘就认出了他的声音。


    那一刹,他只觉得耳边嗡鸣一片,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又骤然松开。


    而现在,血液疯狂地冲上头顶,又狠狠坠入云端,一阵阵眩晕冲击得他不能自已。


    身下瘫废多年的腿又开始抽动,沈忘尘拼命忍着。


    隔着半个大堂,他遥遥看向林听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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