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看看她,又看了看屋里倒着的两位,再朝书房的方向望了望依旧努力干活的白栖枝,忍不住心里犯嘀咕。
“这样真的能行?”萧鹤川对这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野丫头是十成十的不信任。
尤其是她这个神神叨叨、不学无术的样子,更是让人……
没等他嘀咕完,季长乐就翻了个大大的白眼,不屑道:“爱信不信,不信拉倒。”
萧鹤川:“嘶……哎!”他撸起袖子。
荆良平见状不妙,赶紧上前将吵架的苗头遏止:“小侯爷冷静、冷静。”
季长乐也不乐意了,呛了一句道:“不就是个侯爷儿子,拽个屁?老子这一脉往前翻翻还有个同名同姓的大长公主呢。算起来,我祖宗比你祖宗更早当皇亲国戚。敢跟我动手动脚,信不信我分分钟发卖了你?”
荆良平:“发卖别人是不合律法的……尤其是发卖小侯爷……”
眼见纷争一触即发,荆良平就像是夹在两个炮仗之间的老实人,这边说说,那边劝劝。发现自己实在劝不动,只能露出一脸安详的微笑,眼见面前的物件一件件像鸟一样自由飞翔。
“啾啾!”
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窗边啁啾。
荆良平实在对这声音太熟悉,出去一看,就看见小雪球站在白雪皑皑的窗边,脚上绑着个细小的空信管,甚至还能听到风在其间呼呼穿过。
“啾啾!”
见到故人,小雪球也很激动地歪歪头,拍拍翅膀,想要像以前那样亲昵地飞到他头上筑巢。
书房内,恰如其分地响起少女的轻咳。
小雪球想了想,只朝面前这个曾带它好些时日的好心人点点头,扑闪着翅膀,朝自己真正的主人飞去了。
第360章 幻觉
不知道是不是幻觉, 林听澜、沈忘尘看到一个形似白栖枝的身影,就立马追了上去。
可一入这酒楼,那人影就似一片薄纱般飘无影踪。
是日朦胧, 是影朦胧。
也许是因为在梦里的缘故,这里俨然成为了一座京华不夜城。
“客官。”
不远处传来熟悉的声响,两人回头一望,只见一张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脸从帘子后头渐渐复现。
珠玑散去,露出一张完完整整的白玉笑面来。
“白栖枝!”见她脸上带着洞悉的笑, 林听澜率先忍不住拍案而起,横眉向前, 一把攥住她手腕, 怒道,“你耍我们?!”
他闹出的动静不小,一时间,还在吃饭的食客们齐刷刷向这边看来。
白栖枝被他抓得好疼,却还在笑,装作一副听不懂的模样, 问:“你在说什么啊?我怎么听不懂?我在这馆子里好好地经营着我的生意, 连门都没踏出半步,去哪里戏耍你们?”
店里有好些老主顾,他们都知道这位白老板平日里做生意实惠,经营的饭馆饭菜量大味道也不错,若是有路人饿却吃不起饭, 她还会出手接济。如今这等好人被欺负,人群中,有正义之士着实看不下眼,忍不住帮腔道:“就是, 这位公子,白老板从辰时就在这里了,忙活到现在,期间一次都没出去过。你说她戏耍你,不知她是在何处戏耍的你啊?”
林听澜登时被问得面红耳赤。
他如此好面子的一个人,断不可能让白栖枝知道他们两个找了她那么长时间。不然就算这人面上不说,依她的顽劣程度,也定会在心里偷偷笑他。
可倘若白栖枝说的是真的,那他们一路上见到的白栖枝又是什么?
蓦地,林听澜想到现实中,那些“白栖枝”们。
也就是说,有一种可能,在梦中,这些白栖枝是共存共生的,这里存在着无数个白栖枝,而他们必须要认出他们所认识的白栖枝,并且带她回去。
怎么可能?!
林听澜觉得这简直是无稽之谈。
这些白栖枝不仅长得一样,性格也相差无几,就算略有不同,可谁又能知道,在梦中的这小半个月,他们所认识的那个白栖枝不会被这里的“白栖枝”们同化,变成她们的样子?
想要从无数个“白栖枝”里挑出唯一的那个白栖枝,简直难如登天!
见他不说话,只是一味加大手劲儿,白栖枝被捏得痛了,拂开他的手。
不知是不是因为在梦里的缘故,林听澜明明没觉得她用力,可自己就像是刹那间失去了力气一样,手不自觉地松开、脱落。
白栖枝说:“虽然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但故人相见总归是好的。”她掸了掸被林听澜碰过的手腕,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温声道,“二位,倘若想叙旧,不妨去楼上一坐?”
*
府内无人。
林听澜和沈忘尘难得地不在府。
林听澜不在倒算了,难得的是沈忘尘竟也不在,他那个腿脚,自己能去哪里?还不是被林听澜带出去了。
带出去也好,府内就只有她一个,倒也落得眼清净、心清净。
“你为什么还跟着我?”白栖枝转头问着还跟在身后的尾巴,“你知不知道这是哪里?”
后者支支吾吾:“奴婢,奴婢……”他该怎么说呢?说其实自己也不知道该去哪里?说自己现在一个人没办法活下去?说他那些话其实都是随便想想的?
每个人在面对突如其来的自由时,都难免迷茫。
白栖枝光是看他的表情就知道。
有一刻,他们是同病相怜的。
她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回过头,任由妙音亦步亦趋地踱着步子跟在她身后,进了厢房。
*
白栖枝说要为他们端来饭食,可许久不见她人,林听澜忍不住等得有些不耐烦。
沈忘尘还是那样,安安静静地端坐在房间,啜着茶,不出一声,一双姣好的桃花眼凝视虚空,显然在出神。
见沈忘尘这幅失神模样,林听澜方意识到自己冷落了他许久。
他赶紧拉过沈忘尘的手。
骤然的触碰使沈忘尘回过神来,他什么也没说,只是笑了笑,放下端着的茶盏,安抚似得拍了拍他的手。
林听澜心里极为熨帖。
他就知道,无论自己做什么,忘尘都会在他身后,默默支持他。
他们从不会背叛对方。
看着眼前人心上人,林听澜越发眼热心热,顺势揽过他,低头欲……
“呀,我来的不巧了。”
门口传来少女的戏谑,林听澜抬头一看,正是端着饭食的白栖枝。
透过门缝,她整个人沉浸在阴暗之中,只在白兮兮的脸上乍破一道光影,点漆双眸黑漆漆的,叫人见之不适。
他松开沈忘尘的肩,忍不住蹙眉:“怎么那么慢?”
白栖枝笑着推开门:“既是贵客,自然要备上上好的饭食,”
上好的——
刹那间,那种事情又发生了!
在白栖枝进来的刹那,包厢内,场景陡然变换。
原本清雅恬谧的包厢在一瞬间扭曲了。
林听澜只觉眼前一花,四壁那淡雅的山水挂画骤然褪色,像是被无形的火焰舔舐过一般,焦黑卷曲,露出后面斑驳的、爬满霉斑的墙面。
红木桌椅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冰冷的石壁、生锈的铁链,以及地上厚厚一层暗褐色的、干涸后龟裂的血迹。
一股浓烈的腥臭扑面而来,像是无数具腐烂的尸体被堆积在密闭空间里发酵了数月,刺得他胃里翻涌,几欲作呕。
是地牢!
林听澜猛地抬头,望向白栖枝。
她还在那里。
站在门槛上,半边身子沉浸在阴暗里,白兮兮的脸上那道光影如同刀劈开的裂缝,点漆双眸黑得不见底,正盯着他们,嘴角弯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
她手里依旧端着盘子。
盘子里,不是饭食,是一堆不成形的、红白相间的碎肉。
柔软的骨茬参差,筋膜缠绕,有些肉块上还粘连着未曾剃净的皮毛,暗红的血顺着盘沿滴滴答答地往下淌,在地上汇成小小一洼,沿着地面砖缝蜿蜒爬行,像一条条猩红的蛇。
下一瞬,场景一变。
地牢消失了,挂画回来了,桌椅复原了,光线柔和了。那刺鼻的血腥气被清雅的茶香取代,仿佛方才的一切只是幻觉。
白栖枝笑着走进来,手里的盘子稳稳当当,上面是精致的四色点心,摆盘考究,白瓷盘洁净如雪,一丝污渍也无。
地牢!又是那座地牢!腥臭!铁锈!干涸的血!
厢房。又回到了厢房。一切不复存在……
两个白栖枝就在他面前不断变换,连带着一明一暗的空间也刺眼。
没等林听澜的眼睛适应这快到晃眼的变换,白栖枝一走到他面前,近在咫尺,手里端着那盘腐烂的肉块。
那不是普通动物的肉,那些肉块上还能看出模糊的轮廓。
像是……
像是婴孩还未长成的手指!
第412页
同类推荐:
全员勇者,但我是魔二代、
爆款网文[快穿]、
beta他不想再当替身了[星际]、
关于我们校医老师是幕后BOSS这件事、
每天围观同期dk毁灭咒术界、
啾啾植株补给站、
不要乱捞太空垃圾[星际]、
我承包了全宇宙的植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