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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箭头男频文里的恶毒青梅_答鸽兔箭头 第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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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语气中难得带了些许虚弱。


    温如瓷知晓他修为,能伤到他的,定是十分棘手,她将怀中的绢帕拿出来,垂着眸子,认真地系于他指尖。


    青年却勾起唇角低笑出声,他抬手敲了敲温如瓷的脑袋:“真当本公子是易碎琉璃做的?这点小伤,墨回那厮是瞧都不愿瞧上一眼。”


    墨回是兰芝珩的近侍。


    温如瓷脸颊赤红:“那你为何……”


    为何表现出可怜兮兮的样子来给她看。


    “我只是想说,昨日离京并非游玩,所以不能带着阿瓷一同前去。”兰芝珩直起身子看向她,好似不知他如此认真的解释,对另一人来说,凭添了几分暧昧。


    温如瓷心跳漏了一拍,脸颊滚烫,怔愣间,兰芝珩凑近她,寒凉的指尖点了点她微红的脸颊,细细瞧着:“好烫,醉了?”


    少女乱了心防,猛地站起身:“你才是真的醉了,我去看看墨回回来了没…”


    兰芝珩靠在椅子上看着少女慌乱急切的步伐,挑了挑眉,眼中划过一抹茫然。


    墨回牵来马车,一路上,温如瓷安静地坐在一旁看着兰芝珩闭目养神。


    他的过敏之症很严重,并非一小包内服的止沸散可解,端是看着蔓延至锁骨处的红点便已知他此刻并不好受,他不言语,她也就装作不知晓,不多言,手中绣着兰花的团扇不缓不慢地为他拂着。


    只一事她想不明白,他与谢昀和云织雪交情并不深,今日为何一反常态与二人结交起来……


    想到他看向云织雪那一眼,温如瓷心中微颤,摇着团扇的手有些迟缓。


    手中扇柄被修长的指节按住,兰芝珩没有睁眼:“阿瓷也饮了酒,眼下离温府还有些距离,歇息罢。”


    青年手上的青玉戒指划过温如瓷的指尖,温如瓷指尖蜷缩了下,轻轻“嗯”了一声,目光从青年清俊的脸上移开。


    广泽楼与温府并不近,温如瓷却觉得路程格外短暂,好似只是眨眼功夫。


    马车停在温府前,温如瓷踏下马车,对兰芝珩欠了欠身,目送马车渐行渐远后才转身向府中走去。


    刚入府,便被小厮告知父亲温之明在正厅等她,温如瓷微微蹙眉,暗自思索是否她又有何事做的不妥。


    温如瓷走进正厅,温之明与李似锦皆向她看过来,她观二人神色缓和,心下微松:“父亲,母亲。”


    “阿瓷,快与你父亲说说,你与兰少主在广泽楼独处时都说了什么,做了什么?”李似锦掩饰不住唇角笑意,美艳的面容神采奕奕,似是迫不及待想听到些什么。


    此言一出,温如瓷唇角的弧度变淡,今日她出门只带了红湘一人,红湘尚在门外,他们却已经知晓她在广泽楼有与兰芝珩独处之时……


    他们竟…一直在派人监视她。


    温如瓷先是茫然,而后便觉委屈,自己已经处处对他们唯命是从,为何还要如此。


    一想到有双眼睛一直窥视着自己,一举一动都会详细记下送回府中,温如瓷通体发寒,瞬时红了眼眶。


    李似锦见温如瓷神色如此,慌了神:“莫非兰少主当真对云家那离经叛道的小狐狸精动了心思?”


    温之明将手中茶盏重重放在桌子上:“没用的东西,说,你何处引得兰少主不悦!”


    李似锦想了想,又觉不该:“可兰少主不是亲自送阿瓷回府的吗?”


    温如瓷红着眼睛看着她的父亲母亲,朦胧中,看到父亲紧皱的眉头,母亲的惊慌,可这些,皆不是因为担心她。


    “父亲母亲拿女儿当做什么?牢狱中的犯人吗?事事要监视着才放心。”温如瓷挺直脊背开口,连见礼也忘了。


    女儿落泪。


    受了委屈或身体不适,他们该先担心她才对啊,而不是不分青红皂白来问错…


    不知为何,以往此种她已经习惯了的事,突然变得难以忍受。


    无数个深夜里,她也会想,父亲母亲是否爱自己,因大病后母亲端来的甜枣,严厉父亲偶尔的赞赏的笑意,她否定了否定。


    她总是宽慰自己,父母之爱子,则为之计深远。


    想要家族鼎盛,与想要她好,并不冲突……


    茶杯摔落在地面,瓷片迸起,滚烫的茶水溅射到温如瓷裙摆下的脚踝上,那刺入血肉中的烫意,与她在广泽楼听到云织雪的荒谬醉言时,如此相像。


    荒谬的……真的是云织雪吗?


    还是,一遍又一遍在父亲母亲身上寻找着微末爱意,事事遵从不敢违逆半分的自己?


    就在此时,温如瓷耳旁响彻两道声音。


    一道是温之明暴怒之下的呵斥:“谁准你如此对长辈无礼?来人!将她关进祠堂!”


    还有一道,很是奇怪。


    “叮!检测到《仙主》女配意外受到女主气运干扰,意识觉醒中,正在修正——”


    ……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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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章 酒醉


    午夜,子时。


    窗外雨水淅淅沥沥,昏暗的祠堂中,少女的身后的衣衫上依旧满是斑驳的血痕,温如瓷望着面前的孝恩经,迟迟不曾动笔。


    “啪哒…”指尖因痛意颤抖了下,手中毛笔掉落在地面的瞬间,温如瓷竟有种如释重负的畅快感。


    她忍着脊背上的痛意站起身,透过祠堂的窗看着生活了多年的庄严府邸,这一刻,竟觉得难以忍受起来,第一次生出逆反心理。


    不想顶着被鞭刑的身体跪在此处整夜,也不想再抄写满篇皆是孝字为首的经书。


    她将李似锦命人送来的云肌丹与干净的外袍拂落在地,圆润的白色药丸滚落到供桌下不见踪迹。


    反正服下又不能止痛。


    温如瓷坐在地面的蒲团上,潮湿的雨汽飘进屋内令供香的味道更为浓郁,也令她旧伤覆新伤的脊背疼得刺骨。


    其实,那些动辄抽打在脊背的鞭痕并不会因服下云肌丹而消失,只是她看不见而已,一场暴雨,积攒的沉疴旧疾会掀翻血肉,尽数涌至。


    ……


    “少主,今日您酒醉时,温家小姐亲自去问药阁购置了解酒药与止沸散。”


    白玉地砖折射出月影清寒,沉香袅袅透过帘幕,青年月色长袍松垮半褪,白皙的胸膛上,蕴藏黑气的伤口被医官手中的绷带缠住,沟壑的薄肌因痛意而紧绷。


    兰芝珩脸色苍白,额前渗出细密的汗珠,闻言,清冷的眼眸中划过一抹柔和:“阿瓷行事妥当。”


    墨回垂首,心下想说,若非温姑娘,你也不用如此受罪。


    温姑娘天资平平,与少主做伴修十年也未曾筑基,隼妖的妖目是极好的筑基辅物,隼妖踪迹难寻,少主好不容易查明隼妖于兰城出没,便马不停蹄去往兰城,谁知途中遇到邪修刺杀,去晚了一步,妖目已被谢家公子收入囊中。


    若非为了妖目,少主也无需顶着重伤,与谢家公子谈笑饮酒。


    被邪修重伤,饮下至敏的桂酿,墨回当真是看不透自家少主对温姑究竟是何感情。


    这般想着,他便问了出来。


    帘幕中的青年面色坦然地挥退了医官,不假思索:“我自是拿阿瓷当做亲妹妹一般看待,阿瓷那般乖巧,从不惹是生非,给她取个妖目又怎么了?”


    墨回轻叹一声,心知少主如此说,便真的是将温家姑娘当做妹妹。


    可宗族中与少主有血缘关系的姑娘们,可不见有这般待遇,那几个见了少主无一不惧怕的战战兢兢。


    就在这时,去往温家的暗侍折返回来,炼制好的筑基辅物被送回兰芝珩面前的玉案上。


    暗侍离竹如实禀告:“少主,属下没有见到温姑娘,听温家的下人说,温家家主误会了温姑娘惹得您不快,对温姑娘动用了鞭刑,又将温姑娘关入了祠堂中。”


    青年微蹙了下眉,语气听不出喜怒:“贪求无已。”


    当年择选伴读,族中本早已为兰芝珩定好了人选,正是五大世家较为鼎盛的慕家,是兰芝珩一时恻隐,选择了躲在角落,数次被礼学师父冷眼低斥的小哑巴。


    后来才知,小哑巴并非不会说话,却依旧可怜,温家拿她当做攀附他族的工具,心思昭然若揭。


    十年相处,兰芝珩知晓她在家中不易,因此也对她多了几分偏顾与照拂。


    墨回心中叹息,温家近年来实在是恬不知耻,因着温姑娘的缘故,多次在外以兰家姻亲自居,行事愈发无度,少主怜惜温姑娘而容忍温家,这温家不供着捧着也就罢了,到底哪来的底气敢动少主护着的人?


    “将玉元丹和凝雪膏给她送去,莫要引得温家之人注意。”


    墨回犹疑道:“可您的伤…”


    玉元丹乃神庭特赐,其中药材皆是稀世珍品,就连以炼丹起家的温家拿不出此等有价无世的天阶丹药。


    青年未曾说话,墨回却不敢多嘴。


    墨回刚要踏出殿门,帘幕中的青年忽而道:“罢了,我亲自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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