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如瓷眸光一闪,与她相处了十年的人,是兰芝珩。
一直照拂着她,偏顾着她的,也是兰芝珩。
如果说实话,肯定是在意兰芝珩更多一点。
而且对她来说,这二人就是一个人。
她想到那夜骤然被她假孕气昏了头的兰芝珩,其实两个人有时真的很像。
生气的兰芝珩像雪辞,情绪稳定的雪辞像兰芝珩。
可她又想到先前他一吃味,便要折磨她许久,也不知为何,她近日并不是很想,想到就有些烦,整个人清心寡欲到极致。
“喜欢你呀,肯定是喜欢你多一些的。”
她感觉到青年的身形僵硬,抬手摸了摸他的头:“你那夜怎么突然回去了?是有什么急事吗?”
过了许久,她听到雪辞回答:“那夜是兰芝珩忽然要醒了。”
温如瓷瞪圆眼睛:“还会突然醒来吗?”
“那你赶紧走吧,万一他醒了,我没办法解释的。”
雪辞忽然低笑起来,脊背颤抖。
他忽然扣住她脖颈,用力吻住她的唇。
温如瓷怔然一瞬,而后环住他脖颈,唇舌交缠,不断发出暧昧的“啧啧”声。
温如瓷被青年抱到床榻上,她抵在他胸口,呼吸微喘:“我不想……”
少女嘴唇红润如熟透了的浆果,粉腮泛着光泽,吹弹可破,杏眸潋滟惑人,黛眉轻蹙着,不像拒绝,又像是欲拒还迎。
她视线落在青年手臂上,白皙的手臂如藤蔓般的青筋突起,像是在压抑着什么。
他沉默片刻,转身向外走。
温如瓷以为他因此事生气了,轻声道:“好久不做我会疼,要舔吗?”
青年身形一僵,脚步顿在原地,久久未动。
“谁?”
温如瓷理所应当地回答:“当然是你啊,你不是很喜欢戴舌环吗?”
她其实也不是很想让他……但他之前……
好像挺喜欢?
青年陷入一段诡异的沉默,良久后,他轻嗤出声:“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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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白兰:看似气疯,实则是没招了……
第40章 假扮
墨回在偏殿等了许久, 才见自家少主面色发青的回来,步入偏殿,他端坐到椅子上, 随即一阵“噼里啪啦”的声音,屋内所有易碎的,不易碎的,全部瞬时化为碎片。
“轰!”
墨回垂眸看去, 地面上的青玉砖也裂开了……
他小心谨慎站在殿门处,不敢回禀那迟迟寻不到的人依旧没有消息的事了……
“不必寻了。”
青年似乎知晓他想说什么一般, 冷声开口。
墨回难以置信:“少主, 当真不必寻了?”
“嗯。”
兰芝珩闭上眼眸, 想到她方才看向他时,毫无防备, 甚至是一种浓厚的依赖, 与极为自然的目光。
自然到,如同新婚燕尔,浓清蜜意。
可那目光, 不属于他。
属于一个令他费尽心思想要摒除, 一个对自己产生厌恶感的源头。
他凭什么?
一个包裹着所有不堪的, 见不得光的存在, 他到底有什么资格被她喜欢?
一定是他勾引她。
用着他的皮囊,去做那些下贱的事!
舌环?
南风馆里的男倌看到他都要甘拜下风,当真如同他的存在一般, 轻贱, 不堪,全无半分体面,让他丢尽了颜面。
骤然得知她腹中的胎儿可能是另一个他的, 他震惊之余,又有些庆幸。
庆幸过后呢。
他恨不得与那个畜生同归于尽。
多久了?
七月是没有的。
算他还有些几分真心,肯将那西壤龙烛用在她身上,这也是他意想不到的。
他方才探了探,她腹中的胎儿承袭了龙脉,之所以成长的如此迅速,是因西壤龙烛的缘故。
古时龙渊,龙族血脉孕育周期不定,少有三月,多有几年。
阿瓷腹中的,如今有了龙烛加持,无法推测何时降生。
兰芝珩抬手将桌面剩余的一个茶盏拂落。
他甚至都无法回想,在他将她当做妹妹之时,她与另一个他缠绵快活,花样极多!
他舌尖抵了抵上颚,隐隐作痛,他做那道德败坏之事,疼痛却是他承受的。
兰芝珩想到古道医给他看诊舌尖时,模棱两可令人摸不着头脑的言语,只觉脑子一阵嗡鸣,连带着脑仁都疼。
杵在房门处的墨回紧紧盯着地面,半点不敢抬头,也半点不敢吱声。
过了许久,他小心翼翼抬起头,只见坐在屋中的青年眼睛红的快要滴血,墨回只看一眼便不敢再看,视线却突然扫过他手中的……
墨回瞳孔震颤,这不是前些日子少主要精进吻技,命他悄悄买来的……春宫图吗?
墨回默默背过身,只当做什么都没看见。
少主这次又想学什么?
兰芝珩将手中的籍册合上,重重拍在桌面,脸色黑沉如水,耳垂红到发紫。
“不知羞耻。”
他当然不会给她舔。
他没有他那般少廉寡耻,在此之前甚至闻所未闻。
如今知晓了,更是极度不齿。
有伤风化。
他再次将桌面上的图册拿起,翻到其中一页。
只是拓展一下知识面,没道理他会的,他不会。
……
次日温如瓷见到兰芝珩,幽幽叹口气。
系统何时归,他又何时查出她假孕……
他日日管着她,她也很累很无聊的。
甚至连如剧情一般自诩主母作天作地,也行不通了。
风雪斋中的众人,俨然已经将她当做主母看待。
兰芝珩察觉她神色恹恹,又想到了她昨日面对他假扮的另一人时,态度截然相反。
他眼眸眯起,胸口发闷发堵。
“阿瓷很无聊?”
少女点了点头。
“那兄长告诉你一个秘密。”
少女眼睛瞬时亮了起来。
“我有分魂之症,一种很离奇的病症,发病时可能变成截然不同的另一人。”
温如瓷眼神闪烁:“那怎么办……”
兰芝珩牵起唇角:“最近寻得良方,这病症很快就痊愈了。”
温如瓷怔住,脸色发白,下意识问道:“那另一人呢?”
兰芝珩看着她不安的神色,眸色渐暗:“自然永远,永远,不会再出现了。”
少女猝不及防红了眼眶。
兰芝珩指尖握紧到泛白,手背之上青色的血管凸起,眸底覆上寒意:“怎么?阿瓷不为兄长高兴吗?”
温如瓷试图扯出一抹笑意,却失败了,她眸底覆上水雾,眼睁睁看着青年凑近她,抬手拭去她睫羽下悬坠的晶莹:
“阿瓷是身体难受?”
温如瓷借着青年递来的台阶,胡乱点点头,她起身,快步向床榻走去,不忘将床榻前的帷幔遮上。
她抱着膝,试图说服自己,雪辞本就是兰芝珩病症所引发,她为他取名字时,就期盼着,兰芝珩再不会被病症侵扰。
她怎么这么坏……
他很喜欢的名字,也是她骗他的。
她将头埋在膝上,哭也不敢哭出声来,纤薄的脊背不住地颤抖着。
帷幔外的青年,默默注视着无声哭泣的少女,眉眼微微泛红。
就这么在意他吗?
在意到……
全然忽略他的存在,连装都装不出了。
得到了另一人,所以可以无比自然的将他当做兄长。
那他呢。
只能是兄长了吗……
兰芝珩缓缓坐回原处,怔愣地望着窗台之上那株白芝霜兰,良久后,他自嘲地牵起唇角。
她想要的,他都会帮她得到,除了这件事。
他可以忍受她被温家夫妇教养的歪了心念,去神庭闹,又或是想得到他身上的任何,只要他有。
可他无法忍受另一人占据她的心,哪怕那人也是他。
这一次,她哭也好,闹也罢,他不会再纵容。
刺目的光透过窗子映在青年眉眼上,宛如金纱漫过湖泊的瞳仁,缓缓看向帷幔中的少女。
在不接纳蕴灵圣体与那些恶欲的情形下,眼下并没有什么彻底除掉那人的良方。
那人拥有蕴灵之体的破天境修为,别人拿他没办法,可他是这具身体的主体,就算无法阻止他出现,也有法子,让他没办法去见她。
就让她当做,那人已经消失了吧。
听着帷幔中少女极力压制仍泄露出的几声啜泣,兰芝珩紧紧攥着茶盏,碎裂的瓷片刺入掌心也不在意,他轻声道:
“阿瓷情绪不稳,近些日子,就莫要出去了。”
他说完,起身走出房间。
风雪斋外的飘雪更加稀零,地面的雪迹早已消融,宛如冬去春来之景,生机盎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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