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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箭头御医[女尊]_秋棠梨【完结+番外】箭头 第9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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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思飞皱着眉,想了一阵,问冬郎道:“爹爹,那靖海将军若是知道我求教是为了打败她女儿,她会不会生气?”


    冬郎笑道:“我听闻方靖海最喜欢勤恳上进的后辈,若知你求胜之心,她一定欢喜。”


    思飞的神色这才稍稍缓和下去,春晖也放下了这块心事,大家又继续用饭。


    全家饱腹之后,各自更衣,正要一起出门观灯游玩之际,忽听白姗来报:“郎君,权大小姐和方三小姐到府门外了,说是来邀咱们家玉明郡主、玉通郡主同去观灯。”


    旭飞脸皮薄,每次一听权大小姐几个字,脸上还是要发热。尽管他定亲很久了,又时不时地就和灵悉互相约着出来游玩,但不知怎的,越到接近出嫁的日子,他心里越是乱纷纷的,不见时想念着她,见了却又难为情,倒有些怕她似的,矛盾交加。


    思飞却正对方铮的来访惊讶莫名:“方三?她来干什么?”


    春晖和冬郎对望一眼,交换了一个眼色,彼此了然。


    思飞虽然意外,但也不愿显得小气,向白姗吩咐着:“姗姑姑,你告诉方小姐,我这就去前厅。”


    等两个孩子带着人走远了,冬郎才转过头来,向春晖笑道:“依我看啊,那方三小姐是喜欢咱们思飞,不然哪还能刚见了面,又特意追过来约他去看灯?春晖,你觉得是有点这个意思么?”


    春晖眼角弯弯笑道:“如此便更好,只要孩子们自己愿意,咱们也省心了。只是冬哥你看,旭飞对这事倒比思飞自己有心,一看就是个爱牵红线的,这点倒是和你像极了。”


    冬郎望着春晖笑道:“哪里是我爱牵红线?我不过就牵过一根而已,恰巧成了,当真是幸运。”


    春晖撇嘴道:“可不是么?你就是愿意牵上自家兄弟,掉到你的火坑里来,坏得很!”


    冬郎和春晖两人说笑,提及的都是遥远的少年往事。芷瑶听不懂,也并不在意,只是天色晚了,吃饱犯困,扑在春晖怀中打着呵欠。春晖蹭蹭她的小脸蛋,芷瑶揉着眼睛咯咯直笑,将小脸埋在春晖颈侧。


    春晖再转头看逸飞,见他不慌不忙的,问道:“逸飞,雪瑶今天来信,邀你看灯了吧?是家里送你过去,还是她过来接你?”


    逸飞抱着手炉,道:“我们已经说好了,今晚我想和家里一起去,明晚再和雪瑶姐姐去。”


    春晖抚着芷瑶的背,又向冬郎闲聊道:“你看这两个小的,难怪今天书来信往的,原来是早就约上了。唉,咱们家一大一小这两个,都很像你,遇到这种事多自觉啊,偏偏中间夹着思飞这孩子,一点也都不开窍,也不知道怎么就这般愚钝。”


    冬郎揽着春晖的肩,笑着调侃:“说起来我倒还记得,当年你也是这样,就和现在思飞的神情一模一样。殿下都快把话给你挑明了,你还愣着神问她:‘那你想要我怎么样?’殿下都气笑了,叫你自信点,把‘怎么样’去掉。你却说——”


    春晖听得面上通红,迅速打断:“我那是故意岔开话的!哪知道那会子你早就把我卖了,你自己思量,你对得起我吗!还笑,还笑!”


    他一手抱着芷瑶,另一手胡乱推了冬郎几下,根本奈何不了,只得转头向逸飞嗔道:“逸飞,你老实说,定亲那天你说的乱七八糟浑话,是不是和这个坏人学的?一定是你,在外边装得斯斯文文,在家就没个正经,还教坏小孩!”


    逸飞笑着摇头,他不太懂长辈年轻时的恩怨,但能看得出,春晖没有真的恼了,不用他真正说什么。他家两位爹爹是一门所出的堂兄弟,正房侧室之间一向没什么争端,晚辈之间虽知晓生父,却没有地位差别,比别家的气氛更显亲热,他已经习惯了。


    若是在规矩严正的世家大族,春晖身为侧室,是当不起孩子们叫一声“爹爹”的。但本朝高祖皇帝出身于草莽,对这些规矩不甚在意。到如今,各家王府中,差不多都是管侧侍君叫爹爹的。


    陈氏宗室之内,还把这样的称呼看做孝顺的表现——毕竟,母子关系才是这世间最坚固的,附属于母亲的任何男子都是次要。所以,叫不叫这声“爹”,又有什么差别呢?


    第8章 灯市间情愫隐萌芽


    却说雪瑶在家中收了逸飞信柬,封皮上端端正正地写着收发之人名字,笔迹圆润,用力极轻,想必是逸飞亲手所书。


    看来小人儿知道自己意思,又怪自己看轻了他的学问,用这方式抗议呢。


    雪瑶一笑,拿出逸飞的画来。


    画上一轮月亮挂在天际,月轮浑圆。月下有河,河岸有梅,梅边有桥,桥下小亭临水而建,河中漂浮着水灯。并不画一人,只画了一只拖着长尾的孔雀,半闭着眼睛休憩在梅花树旁。画风却与雪瑶相同,是先勾画了轮廓,在墨迹略干的时候,再清浅着色:梅花粉白,孔雀青碧,亭子顶是褐色,亭柱朱红。


    雪瑶持画沉吟。月亮浑圆,直上天际,这是十五那晚的月亮。河边有梅树和亭子,看这画上所绘,像是城东潍河边上的享梅亭,虽不惟妙惟肖,意思却到了。翡翠孔雀在逸飞那里,这孔雀自是代表逸飞。


    此信上说的是:明晚月上时分,在潍河边享梅亭相侯。


    雪瑶抿嘴一笑。


    若是要一起观灯,从悦王府去城东时正经过善王府,接了他同去便是了,何必在那里等?大概他还有没写到信里的话。若他有心,且看他安排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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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思飞和旭飞出门时,自以为已经来得早了,况且皇室宗亲们居住的几个坊又离朱雀大街很近,不一会马车就行至街边。


    结果到了一看,大街上已经是人头攒动,马车断然无法通过,伺候车马的随从只得先请四个少<a href=tuijian/nianxiagong/ target=_blank >年下</a>车,让她们自己走到街市里,也好腾空了马车,再去寻个人少的地方停放。


    刚一下车,灵悉就挪到了旭飞的身边,借着袖口遮掩把他的手拉过来握住。旭飞悄悄挣扎了一下,灵悉却将手指滑进他指间,十指紧紧相扣着,面上却一脸坦然。


    她反倒拿出个当家做主的款来,向方铮嘱咐:“你可要好好照顾郡主,别太贪玩了,顶多一个时辰后回来这里,我们会合。”


    可还没等方铮开口应答,她就直接一个转身,牵着旭飞就走。仆侍护卫人等急忙跟了上去,只留下方铮和思飞在原地面面相觑。


    愣了一会,方铮才不自然地轻轻咳一声:“那个……咳……玉通郡主,请。”


    她这一客气,弄得思飞也有些不好意思,讪讪地应了一声,开步走在她身边,规规矩矩地保持一步之遥的距离。


    没想到人群拥挤,把两人越挤越近,最终肩膀紧紧贴在一起,想要分开都不能。


    “小心脚下……”


    “嗯。”


    方铮一颗心都快跳出了腔子,几次开口,也不知道说些什么。


    怎么回事,今天这个陈思飞,让她不知怎么面对。


    今天两人才交手之后,方铮也看出来了,她已经能将家学融会贯通,身手和从前大不相同,思飞落败是必然的。但他离开时的神色让她很是在意,生怕他受挫太大不再习武了,她可不愿失去这个对手,这才借着灯会的由头把他邀了出来散心。


    在演武馆内,两人很少讲话,除了请、承让、多谢指教,也没有说过别的。以武会友就是这样,彼此见过对方汗流浃背时的模样,无声便胜过万言。时间长了,印象里只有胜利者的洋洋自得,失败者的咬牙不甘,未曾想到,这演武馆之外见到的思飞,和那个演武馆内的,全然是两个模样。


    在今夜的灯光华彩之下,少年儿郎微微仰着头,兴致盎然地看着灯谜。他身上锦袍斑斓,腰间玉带生光,鬓边蓄起的碎发已经不短了,打成几条细细的辫子,一路向上没入顶上发髻。以他的年纪尚不能戴冠,只将发髻以一条绣带围起来,又饰以嵌着珍珠的绒花。灯光一照,他眼睛里似有星河闪闪发光,脸上一扫阴霾,开心地笑着,整个人透露出郡主该有的尊贵和精致。


    这一瞬间,方铮突然懂得了心头鹿撞的感受。


    回想从前,自己就像瞎了似的,只顾着和他比武,这被撞的感觉还有些隐隐作痛。


    思飞只是被灯会盛况吸引着,一路走来猜灯谜,兴致越来越高。


    他还没开始拔个子,站在方铮身边显得矮了一头。忽然转过头来向方铮讲话,却被人群的喧闹冲散了声音,让他有些懊恼。欺近了一步,抬起头又说了一遍。


    “方三?方三!你帮我拿一下那盏灯!”


    “哦?”方铮刚回过神来。


    “我只差一点够不到。”思飞生怕抢得慢了被别人拿走,心里一急,直接拉起方铮的手走到那盏灯下:“你看,就是那个!”


    他骨节分明的手指抚过方铮的手背,攥得不太紧,温热的触感让方铮的心跳声盖过了满世界的喧哗。


    别说是一盏灯,就是他说要天上的月亮,方铮也愿意去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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