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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箭头御医[女尊]_秋棠梨【完结+番外】箭头 第88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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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心中的紧张只有自己知道,指甲掐得自己手心隐隐作痛。


    逸飞早知他们两个圆过房的事,也曾将这些利害想得通透,自思:“谁家后宅没有一本烂账,雨泽尚不知我和姐姐在宫里共事过多少次,就敢这样胡说。”


    既是烂账,今天便要理个清爽,也好让悦王府众人知晓,他才是这里未来的主夫。


    他这才盖上茶盏,淡淡地道:“我又没有对不住她,你休要乱猜疑,还是好好伺候,守你自己的本分。”


    雨泽冷笑道:“只怕不守本分的是郡主你才对吧!放眼贺翎百年,宗亲之中还真没见你这样的儿郎,撇下妻主不管,迟迟拖着不肯完婚,只怕将来我家主厌了,你还能成为第一个被退婚的郡主呢!”


    逸飞若对着别人,兴许还有些谦让之心,但对着雨泽,涉及共事一妻的立场,积怨多年,此时见雨泽先出击,又打不到点上,也不足为惧,冷笑一声,威势压上眉梢:


    “秦雨泽,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跟谁说话?


    “我堂堂金枝玉叶,与你共处一室已是恩惠,更别说在世子面前,我为正你为侧。你可知侧室的一切都是正夫给予,而非妻主?你若安分,我倒可以放过,但你找到我面前来放肆,可要想清楚后果。”


    他稍稍顿了一顿,抬起茶盏饮一口。


    温热的清茶带着些涩,划过喉咙,在双颊撩起回味的甘香。此时这口茶味比方才浓些,正是多一分少一分都不适宜的上佳时候。


    他眯着眼细细品茶,说了一半的话却不继续,故意把雨泽晾在旁边。


    以雨泽的地位,只有静等回话的份,是以满脸愤恨看逸飞缓缓饮茶,又合起茶盏。


    他正要开口抢白,逸飞却不容他先说,沉声道:


    “我生来便是郡主,京中各家夫郎儿郎也少有地位高得过我的,你若是妒忌这个就更没用了。尚书之上,官职还多着呢,比如左右仆射家的儿郎,即便没嫁人,也能一手把你按下,何况是我这等身份?我肯与你讲话,那是看在世子给你开了脸,你也伺候得不错的份上,你自己思忖思忖。”


    逸飞悠然讲完这话,自己心里倒也得意。


    在宫中身居高位者多,他又平时没什么架子,极少有拿款的时候,只是雨泽撞上来自找麻烦,那怪不得他抖抖威风了。


    他倒是也想好了恩威并施的法子,不怕这小子跳得出他的手心。


    雨泽听了这话,脸上青一阵白一阵的。


    逸飞却不愿轻轻放过,语气严厉:“你进门日久,想必当初长辈训诫也忘得差不多了。我虽然未曾完婚,但你看悦王府中,有几个人叫我郡主的?都口称少侍君。我虽然不曾和你为难,但你可是三番两次地主动凑上来惹我,你道我不通后宅之事,没有治家的手段吗?”


    雨泽被训了一通,头脑越发不冷静,面上愤愤之色更盛。


    逸飞见此,就知道他近身伺候久了,对雪瑶有独占之心,一时想法陷了魔障,他正想趁机学学裕杰在宫中的威严,压一压这小子的气焰。


    稍稍一转心思,便拿定了主意。眼光一瞟桌边放着的软垫,拿出命令的口气,连名带姓唤道:“秦雨泽,把那个拿来。”


    雨泽虽不忿,但伺候雪瑶惯了,便习惯听命,也不多想,伸手拿起垫子。


    当他转身回来的时候,忽然冷汗透背。


    这是请安磕头用的垫子。


    虽然他刚才听逸飞讲那一篇,心里多有不服,可头脑恢复理智,根本不用多想,的确是他僭越在先,失了家风。


    还有,他只顾着仗了几分恩宠,在这里耀武扬威,虚张声势的,却怎么忘了眼前这人,无论嫁人与否,都有权命他跪下磕头的。


    事实上,今天一见面,按着规矩就要先行礼再讲话的。若是郡主身边带着护卫,只怕早踢了他膝盖,把他按在地上踩着了。


    现下手里拿着垫子,理智回笼,雨泽才知道害怕。


    他踌躇着想说什么来找补,却听着逸飞不紧不慢拿茶盏盖子拨动,碰到杯口轻轻作响,同时淡淡地却不容置疑地道:“跪下。”


    第76章 胸有成竹当家做主


    雨泽心里一惊, 手里一松,垫子应声落了地。


    “拿起来。”逸飞嗤笑一声。


    他脸上挂着居高临下的轻蔑,一手拿着茶盏, 一手拂衣,把下摆一振, 翘起二郎腿来, 拿脚尖指了指自己斜前方的地砖:“放这儿。”


    雨泽更是心里发毛。


    他知道, 在那个位置跪的人, 十有八九要被座上的人出手教训。只因为那个角度顺手之极,座上之人只要稍一俯身便能掌嘴, 略一抬脚, 正好能踢在下位之人的胸口。只不知自己会挨上什么样的皮肉之苦, 想想就吓得一抖。


    但是他不敢不去。


    他刚才的态度可以说是作死, 谁家正室听了那种嚣张挑衅,还能保持涵养,一点都不生气的?


    “都怪我自己,那么放肆跳弹, 即便被打了,也是应该受的教训。


    “哎呀,我怎么就这么傻?我家那些乱七八糟的侧室, 他们说的话能听吗?”


    他心里乱得害怕,想来想去,没有任何能自救的主意。不由得眼圈微微一红,神情可怜兮兮, 手里却乖顺, 拾起垫子来, 按着位置放好, 膝盖一软,跪在了逸飞的脚边。


    他余光瞥见逸飞的脚,这一高一低的位置,让他觉得又羞又怕。


    不知怎么的,他就想起自己儿时被家人娇惯得要上天,有什么不顺意,对父亲也敢抬手去打,更别提陪玩的小厮丫头。奶嬷嬷抱得稍不顺意,他就直接下脚去踢的。如果一个尚书家里都是这样的,王府的家法不更是厉害?


    易地而处,才知荒唐。


    他自小怕吃苦,还不知道被打能有多痛,今天也许就得尝到了,却一点不敢求饶。


    逸飞见威压得手,也不愿把架子做得太过,随手将已经褪了热气的茶盏递了过去,命他举着。


    雨泽以为要被烫手,抱着必死的心接了过来,入手却温突突的,并不烫。他心里稍宽,觉得躲过一劫,却又不知道逸飞究竟是什么意思,只得乖乖地跪着。


    逸飞语调柔和地道:“侧君可知错了?”


    雨泽立刻应声:“是,少侍君!我知道错了。”


    逸飞笑道:“我还没完婚呢,叫什么少侍君!”


    雨泽心道:“这不是你刚才说的吗,来了悦王府就不叫郡主,叫少侍君。怎么这下又不对了呢?”


    再转念一想:“哦,我明白了,既然他没打人,定是少不了要骂我,不知道他要怎么在话里揪我的错处。反正不管我说什么,都免不了被他借题发挥,这是躲不过的了。”


    这样的言语欺负,虽然能免了皮肉之苦,但是心里的难过却更是持久。他以前也是个嘴上不饶人的,只图自己痛快,伤了多少小伙伴和家中仆侍的情分啊?


    难道这些,都是命运之中,一定要还的债……


    雨泽心里怕得要命,但还是小心翼翼地找着正确的称呼,想讨好一下,尽量免受一点身心之苦:“郡主……殿下?”


    逸飞缓缓发难:“嗯?”


    雨泽吓得一抖,差点摔了手里茶盏:“这……”


    他为难得鼻子一酸,眼泪已经在眼眶里打转了。


    逸飞虽拿款,但毕竟不是真心欺负他,见自己占了上风,早就忍不住开心了,此刻见雨泽当真,倒有些恶作剧成功的欢乐,放下翘着的腿,打开扇子边摇边笑出声。  。


    “怎么了,少侧君?这就不会啦?”


    雨泽一见他这么高兴,想到两人身份落差,自己只得认打认罚,心里委屈极了,眼泪成串地掉下来,没两下眼角就红得像是上了妆,抿着嘴唇,圆圆的杏眼含羞带怯望过来,抽抽噎噎却不敢放声。


    难得他男孩子家家,竟有这么俏的哭相,就连逸飞见了也禁不住心里一动,被他哭得有点心疼。


    “若不是今天已经闹过了头,倒是想看他多哭一会。”


    不过,想是这么想,见好就要收。


    逸飞不经意似的吩咐:“这茶水也凉了,去续杯热的来。”


    雨泽倒是熟悉王府布置习惯,很快续了热茶端回来,又跪在垫子上举起茶盏。他想不出叫什么称呼好,犹犹豫豫地问:“请您示下……我……我该叫您什么好?”


    逸飞饶有兴味地低头看他,扇子轻摇:


    “叫声哥哥来听听。”


    雨泽还以为自己听错了,一时怔住,长睫毛忽闪忽闪,一双大眼睛呆呆地看着逸飞的笑脸,不安地确定着他的意思。


    逸飞笑道:“你若叫,我便饶了你。赌一把?”


    雨泽实在拿不准自己将要得到的是什么,但既然有此一说,他索性心下一横,举起茶盏:“哥哥,请用茶!”


    逸飞伸手拿起茶盏,浅饮一口,道:“嗯,这还像话。起来吧。”


    雨泽的心情恰似劫后重生,眼睛放光地站起来,却想起刚才担惊受怕,受了人戏耍,羞耻难当,鼻子一酸又掉了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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