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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箭头惹权贵_霁杉月箭头 第2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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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动作迅速,防的便是他突然回过味来。


    好在骆应枢并未怀疑。


    许是来江陵这些日子,他并未真正了解过此地的风物,也就未识破她那点稚气却解恨的小把戏。


    此时早已过了上课的时辰,林景如暗自庆幸,幸亏她已然提前与夫子告了假,即便现在与骆应枢耗在这里,也无大碍。


    可心底那点怨怼,仍如细刺般扎着。


    若非是他,自己原本平静的求学生活何至于搅得七零八落,甚至被迫起了休学避世的念头。


    想到这里,她竟有些懊悔,方才那苦瓜汁,该多添一勺才是。


    骆应枢来书院,大半缘由便是为了寻她的不痛快。


    如今扰得她在学堂几乎无立足之地,他心底那点恶劣的满足感,便如墨汁滴入水,慢慢漾开。


    此刻的二人,仿佛浑然忘了昨日尚在画舫间那场心照不宣的配合——一个仗势压人,一个借势周旋。


    那短暂浮起的、近乎默契的涟漪,早已因昨夜马车里那场不欢而散的对话,碎了个干净。


    于林景如而言,两人终究是立场不同,即便此人并不如传言那般简单。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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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朱子:朱熹,知先行后是他的主张之一。他认为实践是需要理论去指导,但是他说的理论是当时所处时代的封建理论。


    但是辩证唯物法告诉我们,一切认识来源于实践。


    ‘纸上得来终觉浅,绝知此事要躬行’——陆游《冬夜读书示子聿》


    第18章 求生,还是求他?


    林景如立在门边,身后日光斜照,将她的衣角染成淡金,面容却半隐在阴影里,看不真切。


    骆应枢看过去,明知故问道:“怎么?不是早该去听夫子讲学了?”


    她本就因无法安心听课而烦闷,听他这般装模作样的语气,心头火起,险些藏不住情绪。


    她暗暗吸气,勉强压下那股郁结,声音里却仍漏出一丝波动:“世子吩咐,不敢推辞。想来……夫子也不会怪罪。”


    “他敢?”骆应枢轻哼一声,听出她话里那点不甘,唇角忽地勾起,“你若早些这般听话,又何至于此?跟本世子作对,从没什么好下场。”


    林景如垂眸敛目,乖顺应了声“是”。


    往日两人针锋相对惯了,他早看穿她平静表面下藏着的棱角。近来她却过分温顺,反倒让他觉得……无趣。


    越是看她这般隐忍作态,他便越是想撕开那层平静,瞧瞧底下真实的模样。


    “林景如,”他忽然侧首,目光如钩,“你越是装得乖顺,本世子就越想揭了你脸上这层皮,看看你惊慌失措的样子。”


    他顿了顿,笑意渐深:“想必到那时……日子会更有趣些。”


    林景如听懂了。


    他知道她的顺从不过是权宜之计,却也乐得陪她演这一场,权当消遣。但他更期待的,是她撕下面具、露出獠牙的瞬间。


    她始终想不明白——除了初识时那场被施明远挑起的冲突,她从未刻意显露过什么特别之处。


    究竟是什么令他一直揪着她不放?


    若真有什么不同,大概只有她这与满堂锦绣格格不入的寒门出身。


    她却不知,自己那双看似平静的眼底,总在不经意间掠过一丝不肯屈折的锐光,正是这点光,勾住了骆应枢的视线。


    譬如此刻,她虽低眉顺眼地立在原地,却仍在不自觉间泄露了最深处的情绪:厌他,烦他,却又奈何不了他。


    骆应枢一步步试探,不过是想扯下她那层面具,瞧瞧她最真实的喜怒。


    就像昨夜马车中,她为女子辩驳时眼底那簇灼人的亮光,在他断然拒绝后骤然黯下,却又在下一刻重新燃起。


    那般鲜活挣扎的模样,实在有趣极了。


    尤其是看她被逼至绝境,是求生,还是求他?


    于是他乐得一步步紧逼,亲手将她推入悬崖。


    生死一线,皆在他掌心翻覆。


    一番话不欢而散,林景如站在原地,目送那道身影悠然远去,这才缓缓卸了浑身力道。


    挺直的脊背一点点松下来,几乎要弯折。她看了看天色,原想去讲堂,却怕骆应枢又跟来纠缠。


    几番踌躇,终是转身朝家的方向走去。


    与其在学堂惹人侧目、徒招怨怼,不如归家图个清净。


    此后一连数日,林景如未在书院露面。骆应枢遍寻不着,问了才知她已告假归家。


    再细问,竟无人知晓她家住何处。


    自书院回来,林景如便将自己关进了房中,林清禾虽一头雾水,不知发生了何事,却懂事地不去打扰,只默默做着自已的事。


    近来她在书中瞧见几样新绣样,心里喜欢,便照着描摹绣了出来。


    谁知拿到绣坊,掌柜一眼相中,将五方帕子尽数收了去,还说日后若有新花样尽管送来。


    银钱不算多,却能稍微减轻些兄长肩上的重担。


    夜幕渐来,林清禾将饭菜做好端上桌后,目光看向紧闭的房门几息后,又转身去厨房拿了几个碗将菜肴扣上。


    随后才又坐在灯下又捡起了针线。


    林景如出来时,便见桌面上摆放着两副碗筷,饭菜尚有余温。


    妹妹正就着昏黄油灯低头刺绣,半边脸庞隐在阴影里。


    她上前将油灯挑亮了一些,一边说道:“夜里灯火暗,不是不让你做这些吗?”


    “阿兄在忙,”林清禾仰脸甜甜一笑,将手中的针线篓子放到一旁,“左右我坐着无事,便随便做做。”


    林景如揭开桌子上倒扣的碗,热气氤氲:“下次不用等我,饿了便先吃。”


    林清禾手脚麻利地那碗添了饭,眨眼道:“我知道的,方才不饿,才想着等等阿兄,若你还不出来,我便自己吃了。”


    林景如点点头。


    “阿兄可是遇到了什么事?”两人坐下后,林清禾轻声问道,“是那位世子爷……又为难你了吗?”


    林景如夹菜的手一顿,本不欲多说,却又担心若将她蒙在鼓里,届时出了什么事,日后措手不及,更难以应对。


    于是她想了想,放下碗筷,望向眼前尚带稚气的面庞:“禾禾,这些时日……我恐怕要在家多留一段日子。”


    林清禾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又想到前些日子她身上的伤,开口又问:“是因为那位世子?”


    “嗯。”林景如点点头,轻声嘱咐:“这些日子你尽量少出门,若有什么要采买的,同我说一声。”


    “我知道了,阿兄你放心吧。”


    想起骆应枢,林景如便觉太阳穴隐隐作痛。


    她仍不放心,又压低声音道:“灶下那条暗道,机关你是知道的。若真有什么万一,就躲进去,等我回来。”


    那暗道藏在锅灶之下,覆着防火的土层,是林景如为防万一,许多年前就挖好的。


    见她神色郑重,林清禾筷尖的菜倏地掉回碗里,脸色微微发白:“阿兄,究竟……出什么事了?”


    林景如不欲吓她,但想到自己以后的安排,有些话却又不得不将这些事交代清楚。


    于是她将得罪骆应枢、在书院遭刁难的事拣紧要的说了,语气尽量放得平缓,一边说,一边轻拍妹妹的手背。


    “别怕,他眼下不过是一时兴起,不会真将我怎样。”


    林清禾本就对当初她那浑身是伤的模样心有余悸,此刻听那人仍不罢休,心又悬了起来。


    林景如握了握她的手,递过一个宽慰的笑:“相信我。”


    即便心中再如何担心,林清禾却知自己不能给她拖后腿,于是重重地点点头,‘嗯’了一声:“阿兄你定要小心小心再小心!”


    林景如笑了笑,柔声应下。


    她并未说往后具体的打算,林清禾也不多问。


    姐妹之间有种无需言说的信任——林清禾知道,她的阿兄从来不是坐以待毙之人。


    到了第二日,林景如直接去了知府衙门,此前出入衙门修缮古籍时,常与门房交谈,这么多年,门房始终未变,倒也算熟悉。


    她此次休学在家,并非全然是为了躲开骆应枢。


    近来知府衙门又新来了一批残卷,书吏知她踏实肯干又细致可靠,这次便先寻了她来。


    本还她打算白日去书院,晚些时候便来衙门整理这些新来的典籍,虽说辛苦些,却也不耽误事。


    这个计划本骆应枢打乱后,索性避开他,来这里躲个清静。


    没想到反倒能全心投入此事。


    况且这里离温大人近些,也便于她往后行事。


    门房早就得了吩咐,知道这几日会有人来衙门帮着书吏整理古籍,见来人是她,笑眯着眼放她入内。


    也不知这次这批古籍是从何处得来,林景如看了一眼,便见有些书不成书,字不成字。


    想来,比此前修缮时会更难些。


    因此次古籍不多,书吏便只请了三人。林景如抬眼看去,一同帮着修缮的除了她,还有上次一同共过事的两张熟面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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