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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箭头惹权贵_霁杉月箭头 第30页

第30页

    林景如闻言,心中气焰陡然升起,嘴边扯出一个冷笑:“你知道的如此清楚,难不成你是常客?”


    见她讽刺自己好男风,施明远不顾旁人阻拦,几步上前,这次直接掐住了林景如的脖子。


    “咳!”呼吸骤然受阻,林景如瞳孔收缩,双手立刻死死扣住他的手腕,用尽全力向外掰扯。


    然而男女体力先天悬殊在此刻显露无疑,施明远凑近她因缺氧而涨红的脸,眼中翻涌着疯狂与恶意:


    “若景如兄是头牌,本公子做个常客又何妨?”


    黏腻湿冷的气息喷在她耳畔,带着令人作呕的狎昵。


    “清扬!快住手!”


    “施兄,不可!”


    周围几人见势不妙,真怕闹出人命,连忙上前用力将他架开。


    见他们这副小心模样,心中疑窦更甚,于是顺着众人的力道,松开了手。


    林景如踉跄一步,扶住身旁的桌沿,剧烈地咳嗽起来,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喉间火辣辣的疼痛。


    她抬手揉着脖颈上清晰的指痕,眼底的嫌恶与冰冷几乎要溢出来。


    “林景如,你为何偏偏要和我做对呢?”


    “作对?难道不是你处处与我为难?施公子当真是个颠倒黑白的高手。”


    林景如缓过气,声音因喉咙受伤而沙哑,却字字清晰,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诮。


    不等施明远反驳,便见门房“吱呀”一声,打探消息的小厮推门而进。


    “公子……打听清楚,”小厮目光看向林景如,心虚地抖了抖,“天字一号房的客人,确、确实是盛亲王世子殿下无疑。小的问了掌柜,也悄悄问了方才引路的小二,都说是位极尊贵的年轻贵人,带着两名侍卫,午后便来了,还……还带了一位年轻公子一同上楼,特征……与这位林公子相符。”


    话一出口,方才还或坐或站、神色各异的众人纷纷脸色一变。


    尤其是有人看到林景如脸上的巴掌印后,脚尖不安地动了动。


    林景如毫不意外,她目光落在施明远身上,嘴角缓缓勾起一个极淡的浅笑:


    “如何?我可曾骗你?”


    忽然的反转情形让施明远脑子一懵,他是想不到,林景如竟真的攀上了骆应枢这条高枝儿。


    看眼今日不能动她,他是咬碎了银牙。


    见他不说话,林景如无心在此与他们过多交流,毕竟这其中真相如何,她心里清楚得很。


    她目光冷淡地扫过众人,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清晰的、不容置疑的划定界限的意味:


    “今日之事,看在诸位‘热心’劝阻的份上,我便不再深究了。”


    她微微停顿,视线最终定格在施明远那张扭曲的脸上,一字一句,清晰异常:


    “但请诸位,从今往后,见我,绕道而行。”


    言罢,她不再看施明远铁青的脸,目光倏然转向那个方才粗暴押解她、甚至动手扇她耳光的仆役。


    那人此刻早已吓得面无人色,缩着肩膀恨不得消失在墙角。


    林景如活动了一下仍有些疼痛的手腕,缓步走了过去。


    她的步伐很稳,眼神很静,却带着一种让人脊背发凉的压迫感。


    在距离仆役一步之遥时,她停下。


    “啪——!”


    毫无预兆地,一记凌厉至极的耳光,狠狠扇在仆役左脸上!


    声音清脆响亮,在寂静的雅间里如同惊雷。


    仆役被打得头猛地一偏,脸上瞬间浮现出清晰的五指红痕。


    “这一巴掌,”林景如的声音冰冷无波,“是还你方才的‘招待’。”


    不等仆役反应,甚至不等他痛呼出声——


    “啪——!”


    反手又是一记更重的耳光,狠狠扇在他的右脸上!


    力道之大,让仆役直接踉跄了几步,两边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红肿起来,嘴角甚至渗出了血丝。


    “这一巴掌,”林景如收回手,轻轻甩了甩震得发麻的掌心,语气平淡得像在讨论天气,“是利息。”


    她不再理会雅间内死一般的寂静,也不再看众人各色的神情。


    只是缓缓转身,背脊挺直,步履从容地走向门口,拉开门,身影消失在门外走廊的光影之中,只留下身后满室的沉默。


    第25章 不信神佛


    从醉风楼雅间脱身时, 西边只剩最后一抹暗沉的绛红,市井也不复早前那般热闹。


    左脸尚且还带着火辣疼意,林景如抬手轻触, 指尖传来微肿的触感。这副模样若直接归家,定然瞒不过妹妹林清禾那双敏锐的眼。


    她看了看天边, 一边往家中方向走去一边暗自盘算。


    她在离家尚有两条街的一间小医馆前停下,找坐堂的老郎中取了消肿的膏药。


    冰凉的药膏缓解了灼热, 待到夜色渐深,红肿慢慢消退,留下淡红泛紫的印记,在昏暗光线下已不甚明显。


    按照她原先设想的是,晚些到家, 天色昏暗看不见脸上有什么,可她却忽略了林清禾的细腻心思。


    方一进门,便被林清禾抓了个正着。


    见她又是带伤而归, 连忙将她按在椅子上坐下,拿着烛火在她脸旁照来照去。


    想去找药,又被林景如拉住。


    “在医馆涂过了。”林景如拉住她的手腕,温声安抚, 顺势将她按坐在一旁的凳子上。


    自己则伸手去揭桌上盖着菜肴的陶碗, 热气和饭菜香扑鼻而来。


    “忙了一天, 腹中正是饥饿难耐。”林景如朝妹妹安抚一笑, 看了碗里的菜, 转移话题, “还是禾禾知道心疼人,都是我爱吃的。”


    “啪!”


    林清禾一拍桌子猛地站起身,木桌震得碗碟轻响。


    她胸膛起伏, 脸上是因愤怒而染的红晕,声音却带着哽咽:


    “那世子……那世子未免太过跋扈!仗着身份尊贵,便能随意动手折辱人吗?!”


    林景如吃饭的手一顿。


    不是因为她讲罪责定在骆应枢身上,令她意外的,是向来温婉怯懦、说话都细声细气的妹妹,此刻竟会气得拍案而起。


    她停下手头动作,微微外头看向林清禾。


    林清禾拍完桌子后也忽然回过神来,耳根逐渐烧了起来,眼神闪躲:


    “阿……阿兄,我这……也是……也是太过气愤了。”


    “我们禾禾这般模样,倒是难得。”林景如轻笑起来,眼底有细碎的暖意。


    她重新举箸,将饭菜送入口中,细细咀嚼咽下,才摇了摇头:“不过这次,你确实冤枉他了。这巴掌,并非他所为。”


    林清禾一怔,知晓骂错了人,面上闪过一丝歉然,但旋即想到姐姐上次归来时那一身狼狈,那点歉意又很快消散。


    即便这次不是他,那人也绝非什么良善之辈。


    此刻,远在城中别院书房、正被林清禾暗自归为“绝非良善”之列的骆应枢,毫无预兆地打了个响亮的喷嚏。


    林景如想了想,简单地将遇到施明远的事说了出来。


    她们家没有食不言寝不语的规矩,闻言,林清禾听得睁大了眼睛,面露好奇:


    “分明是他自己品行不端惹祸,为何偏要怪罪到阿兄你身上?”


    林景如搁下碗筷,语气平静中带着一丝冷峭:


    “或许有些人便是如此,自幼被捧在云端,便觉天下万事皆该顺他心意,若有不顺,那定是旁人的过错,自己总是清清白白,无辜受害。”


    林清禾似懂非懂点点头,天真地嘱咐道:“那阿兄你下次离他远远地,他们这些人,惯会仗势欺人。”


    说着,她又提起了白日街口的见闻:卖甜糕的婶子,今日又被地痞踹翻了桌面,围观者众多,却无一人敢上前制止的。


    她言语间俱是低落,林景如放下碗筷,抬手轻拍她的手背,低声安慰道:“不用难过。”


    她声音低沉,却有种斩钉截铁的意味。


    “迟早有一日,那些仗着蛮力、家世欺辱弱者,尤其是女子之人,终将再不能再肆意妄为。”


    她眼中掠过一道凌厉的光,那是历经磋磨却未曾熄灭的火。


    林清禾见状,也跟着笃定地点点头:“嗯!”


    她眼中也亮起憧憬的光:“等到那一日,我就去开一间绣坊,专收那些无依无靠的女子,教她们手艺,让她们能凭自己挣饭吃!”


    林景如望着妹妹善良而充满希望的脸庞,心头微软,轻轻笑了笑,颔首附和:“好,定有那一日。”


    翌日,林景如打定主意在家躲几日清静,暂避那位行事莫测的世子爷。


    昨日离开衙门时,账房便已经将那两日修缮的银两送来给了她。


    知府衙门也是去不了了,倒不如安心在家,待骆应枢失了兴致,再另谋营生。


    她正在院中劈柴,斧起斧落,木柴应声裂开。林清禾在一旁开辟出的小菜畦里低头拔着杂草。


    阳光穿过院中葡萄树的枝叶,洒下晃动的光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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