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迎书友访问2027小说网
首页箭头惹权贵_霁杉月箭头 第162页

第162页

    他咬着牙顿了顿,终究忍不住将心里那团酸涩吐了出来:“你难道没瞧见那姓杨的看你的眼神?她分明对你……”


    “殿下慎言!”话未说完,林景如已霍然起身,方才还挂在唇边的讥诮笑意霎时碎成冰渣,“女儿家的名声,由不得这般轻贱。”


    目光浅淡,沉甸甸压下来,带着不容置喙的警告意味。


    骆应枢被这一眼看得心头猛跳,陡然意识到自己失言,眼神本能地往旁处一躲,方才那股嚣张气焰倏地矮了大半。


    他嘴唇翕动着,声量弱了下去,却仍倔强地想要一个回应:“那……那你答应我,不与她说话。”


    林景如没有立刻答话,只依旧定定望着眼前的少年。她眸中厉色未褪尽,却又多了几许思索的沉思。


    “怎么?”她忽而哂笑一声,声音放得极缓,“殿下这是……嫉妒?”


    本是嘲讽之语,却见骆应枢神色骤变。他不再闪避,视线转了回来,坦荡荡迎上她的目光,面色竟是前所未有地端凝起来。


    “是,我是嫉妒,”他顿了顿,声线一沉,“但我是嫉妒她!凭什么她与你说话,你便温声细语,还对她笑得那样欢心。反观我,你便一副厌弃模样,恨不得离得八丈远!”


    他轻呵一声,嘴角缓缓勾出一抹浅笑,眸色却愈发幽深。


    “林景如,本世子好歹救过你。按那话本里的规矩,你该以身相许才是。”眼见林景如眉头又是一蹙,他抢在她前头道,“我知道你不肯,本世子也从未想强逼你。既如此,那我便委屈些……”


    他忽然倾身近了半步,声线压低,却掷地有声。


    “以身相许给你,总行了吧?”


    -----------------------


    第141章 不能怀疑我


    溪水依旧潺潺, 马匹踢踏着蹄子低头饮水,杨家的家仆在不远处说笑,声音混着风声、水声, 零零碎碎地飘过来。


    可这些声音落在骆应枢耳中,都变得遥远而模糊。他只听见自己的心跳, 一下又一下,擂鼓般在胸腔里震动, 响得他几乎听不见外界的一切。


    他将积压在心底多日的话一口气说了出来,浑身骤然一松,像是终于把那件埋藏最深的秘密从胸腔里挖了出来,不管不顾地摊在日光下。


    没有预想中的难堪,反倒像终于卸下了一副沉重的枷锁, 浑身上下都松快了几分。


    林景如的指尖微微一顿,愣住了。


    她抬头望去,骆应枢唇角的笑意还未消散, 却一改往日的跋扈模样,多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


    他的眼底,清晰地映着她的影子。脸色苍白、清瘦,眉眼间还带着惯常的疏离, 唯独那双眼睛, 冷冽却莫名吸引人。


    林景如移开目光, 嗤笑一声:“骆应枢, 你这是又想到什么法子来作弄我了?”


    她的声音不高, 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嘲弄。


    “我记得我喂你吃的是毒药, 而非什么死心塌地的药。若真被人夺了舍,我倒也会一些驱魂之法。”


    言下之意,你若真有疯病, 我有的是法子治。


    骆应枢听出了她话里的嘲讽,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骤然涌上的苦涩。


    “我承认,”他的声音低了下来,带着少年人独有的倔强与不甘,“从前我待你的确算得上恶劣。”


    他抬起头,看向她。眼底闪着笃定的光芒,少年心思一览无余,藏都藏不住。


    “但这次,我并没有要作弄你的心思,你若不信,大可让我毒发身亡。”


    他一字一句,掷地有声。


    “但你不能怀疑我的情感!”


    说完,他气呼呼地转过身,大步离开。


    脚步凌乱匆忙,一如那颗无处安放的心,连背影都透着几分落寞。


    林景如站在原地没动,片刻后才将目光收回,缓缓吐出一口气。


    方才强撑着的那股劲,随着骆应枢的离开,一点一点卸了下来。心头那根紧绷许久的弦,微微松动,发出细微的震颤。


    她低头,重新坐回石头上,目光落在不远处的溪水上。


    冬日的水流清冽,潺潺不绝,像一块流动的白玉,在灰暗的天色下泛着泠泠的光。


    水声琳琅,一声接一声,不急不缓,仿佛世间再大的波澜,在它面前也不过是一瞬的扰动。


    可她的心,却远没有这样平静。


    少年慕艾的眼神在她脑海里挥之不去。


    那双眼睛里,有控诉,有委屈,有小心翼翼的期待,还有被她冷言刺伤后的隐忍,完全不似作假,更遑论作弄。


    一阵冷风吹过,将她飘远的思绪拉了回来。


    林景如微微皱眉,垂下眼帘。


    她开始认真回想,那人的心思,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似乎是自她入狱之后。


    又或者更早?


    那些被她忽略的细节,此刻像潮水般涌上来。


    他在狱中发怒的样子,现在回想来看,不像是落井下石,倒更像是被她怀疑后的恼羞成怒。


    以及还有他跳崖时毫不犹豫的身影,昏迷时呓语让她离开。甚至他看着她时,眼底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一桩桩,一件件。


    林景如并非铁石心肠,说不触动是假的。


    她想起那些关于他“断袖”的传言。


    身为亲王世子,身处高位,一举一动受人非议本是常事。此前还有人说他嚣张跋扈、杀人如麻,不也是市井流言?


    昔日她也只将这些当是茶余饭后的谈资,从未当真过。


    可如今他这般行事,倒真像是对她……


    她脑海中忽然闪过那日他强迫她换上女装时的情形。那时她只当他是恶趣味发作,如今回想起来,却品出了几分不同的意味。


    林景如心头一颤,她连忙掐断了这个念头。


    那又如何?


    并不能抵消他过去那些无礼之举。


    可另一边,又有声音在心底轻轻响起,他三番两次的控诉,或许并非全无道理。


    她对他,是不是真的存了太多偏见?


    良久,她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将心中那丝异样压了下去。摇了摇头,连同这些纷乱的思绪一同抛诸脑后。


    车轱辘碾过碎石,吱呀作响。


    骆应枢愤然离开的模样,被杨筝儿看在眼里。她识趣地没有多问,只装作什么也没看见。


    只是骆应枢似乎真的气狠了。


    接下来几日,仗着林景如说他“有耳疾”的借口,旁人与他说话,他半个字都不搭理,连眼睛都未抬一下。


    这样的冷战,持续了整整三日。


    这期间,林景如除了每日按时盯着他换药包扎,一个字都不多说。骆应枢起初还绷着脸,等她走后,又忍不住拿余光去瞥她的背影。


    本以为她会先服软的骆应枢,脸色刚有好转的迹象,转头却发现对方仍是一副冷淡模样,气得他险些将手中的绷带扯碎。


    “她到底有没有心?”他咬着牙,低声问面前那匹无辜的马。


    马打了个响鼻,甩了甩尾巴,像是在说:与我何干?


    骆应枢的怨气一路积攒,直到抵达夷陵,才有所好转。


    不,准确地说,是转成了另一种更深沉的怨气。


    在距离夷陵约莫一二十里的地方,远远便见几道身影立在官道旁,像是在等人。


    走近了,林景如抬头一看,竟是个熟人。


    杨筝儿下了马车,面容半垂,盈盈一拜,唤了一声“表哥”。


    曲思良连忙迎上来,伸手虚扶了一把,还了一礼:“筝儿表妹一路辛苦。这一路过来,可还顺利?”


    杨筝儿点点头,又摇了摇头,脸上浮起一丝后怕。


    “还算顺利,只是行至夷陵地界时,马车坏了,误了行程,又遇上了山贼……”


    她拿帕子擦了擦眼角,声音微微发颤,隐隐带着哭腔,像是终于可以卸下心防,痛快地哭一场。


    “若不是幸得林大哥兄妹相救,只怕凶多吉少。”


    曲思良脸色骤变,上下打量她一番:“那你可有受伤?”


    杨筝儿摇摇头,收了情绪,侧身让开半步,将身后的林景如让了出来。


    “这位就是我说的恩人……”


    “景如兄?!”曲思良脱口而出,声音里满是不可置信,“你怎么在这儿?!”


    林景如笑了笑,朝他拱了拱手,语气寻常:“思良兄,别来无恙。”


    她此刻一身粗布麻衣,脸上还贴了一圈假胡子,看起来像个落魄的钓鱼翁。


    可那双眼睛却骗不了人,清越、沉静,带着几分惯常的疏离,正是他熟悉的林景如。


    曲思良的目光在她身上转了一圈,眼底满是疑惑。他指了指她脸上的胡子和那身怪异的打扮,欲言又止:“你……你怎么会这般打扮?还来了夷陵?”


    林景如低头看了看自己,苦笑一声:“说来话长。”


    杨筝儿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眼底的迷茫更深了。她轻声问道:“表哥,你……与林大哥认识?”


同类推荐: 全员勇者,但我是魔二代爆款网文[快穿]beta他不想再当替身了[星际]关于我们校医老师是幕后BOSS这件事每天围观同期dk毁灭咒术界啾啾植株补给站不要乱捞太空垃圾[星际]我承包了全宇宙的植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