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不过我会先劝劝你。”


    “为什么？”


    龙约摘下防蓝光眼镜，揉了揉眉心：“没事为什么要跳级？我更希望你上学能上得轻松一点，不用为了跳级一次性学大量知识，焦头烂额。”


    谷晨晨：“。”


    谷晨晨：“够了，别说了，你俩真是够旁若无人的。我看到你们这种学得轻轻松松的学霸就不爽，尤其是你！”


    她指斯星燃。


    斯星燃一脸无辜：“为什么是我，他明明更轻松。”


    确实，明眼人都看的出来是龙约学得更轻松。


    但龙约那种轻松已经超出一般人的理解范畴，像是根本不用学，生下来就自带全宇宙的知识库。


    斯星燃不一样。


    他是真的在从零开始学，只是学得太顺了。


    谷晨晨听闻过他的学习流程。


    每天晚上先翻一遍龙约准备好的课本预习，第二天上课听讲，课后写作业，作业一写完，龙约立刻批改，现场讲错题。


    错题在家就清干净了，第二天老师讲习题时，他正好拿来写新作业，作业又提前写完了。


    那剩下的作业写完以后，在家能干什么？


    能干的事太多了。


    刷到滑板视频，心动了，隔天滑板到家，人已经在楼下练起来了。


    忽然想陶冶情操，买把吉他，天天拽着龙约当听众。


    后来发现琴棋书都有了，就差个画，于是又抱起素描本画小猫小狗。


    要说他滑的弹的画的有多好吧，没有。


    要说他有多热爱吧，也没有。


    好像只是体验一下。


    发现不感兴趣，那就撤。


    有的是时间和精力用来试错，用来找那个真正的热爱，反正一直有人给他兜底。


    这才是让人羡慕的。


    谷晨晨摇摇头：“说了你也不懂。”


    “不是，你不说我怎么懂？”


    “你不用懂，用我的作业好好预习就行了。”


    “书我收下了，作业您拿回去吧。”


    “你真要暑假提前学啊？给不给人活路？”


    斯星燃随意翻了翻书，意有所指道：“我随便看看吧，虽然龙约说开学前一个月给我上个衔接班，但是我觉得不一定有，他这个暑假可太忙了，天天抱着个电脑看。”


    龙约：“……”


    龙约：“会有的，这不是还远着吗？”


    “哦。”


    龙约：“我最近虽然忙，但从来没有敷衍过你。”


    小没良心的。


    他一边为了保证凌家不会来打扰他忙天忙地，一边还要每天陪他玩宿管查房游戏。


    就这样，斯星燃还要幽幽来一句：你和那个叫季羡恣的人最近联系得真勤啊。


    龙约无奈：“要不是为了那点破事，我也不想和他联系。”


    斯星燃若有所思。


    等谷晨晨离开，他打探：“你以前说过你有轰炸型友谊。”


    “嗯。”


    “是季羡恣吗？”


    斯星燃不认识季羡恣，只是每次看龙约用电脑，他都在和这人交谈。


    “是他。”


    “你们现在也是朋友吗？”


    “不算朋友，现在是商业合作对象，你猜猜你平时花的钱怎么来的。”


    “真的不算朋友吗？我看他叫你知音。”


    斯星燃也不确定他想得到什么答案。


    如果他们真的是朋友，他应该为龙约感到开心的，毕竟这人都没个能玩到一块的同龄人。


    但他看到这几天龙约像是和电脑长到一块了，天天抱着电脑和那人对话，像有相思病一样，他又不开心。


    “他单方面认为的知音，我只想要冰冷的金钱交易。”


    斯星燃点点头，目光时不时落到他电脑上。


    “‘那点破事’是什么？”


    龙约面不改色：“合作方的抉择问题。”


    “很烦恼吗？”


    “倒也没有。”龙约总是一副很轻松的样子，他合上电脑，推到一边，用浅显易懂的话术和他说，“只是我想和一个公司合作，他不太同意，最近我们在拉扯这件事。”


    斯星燃伸出手，指尖落在龙约眉间，轻轻把那道无意识皱起的纹路抚平。


    好吧，先前闹脾气的话只是说说而已，他还是很担心龙约会因为工作忧心。


    “你们要吵很久吗？”


    “不会，很快就能有定论。”龙约摸了摸他的头，语气总是轻松的，“一般都是我赢，不用担心。”


    第35章 我要每天给你12个拥抱


    「你和那个叫季羡恣的人最近联系得真勤啊。」


    这话要是季羡恣听到肯定要喊冤。


    明明是句号哥常常跟他聊一半就玩消失，再上线也只是解释一句刚刚在陪小孩玩。


    季羡恣有次实在忍不住问了。


    【季羡恣】：你家小孩多少岁了？


    【。】：十几岁。


    【季羡恣】：也不小了，还需要人陪啊？


    【。】：高需求宝宝。


    【季羡恣】：我们这边一般叫魔童。


    【。】：。


    【。】：别浪费钱了，那个项目不合适，你这破眼光就不要乱找合作方了。


    【季羡恣】：？


    【季羡恣】：你刚刚不是这样说的。


    【季羡恣】：被人顶号了？


    【。】：刚刚差不多是这个意思，只是打算委婉一点，现在懒得委婉了，做生意还是要直接。


    【季羡恣】：？？？


    季羡恣发现了，讳莫如深的句号哥原来有逆鳞。


    他和句号哥的相遇，始于一道极其刁钻的题。


    那道题他解了几个月，对出题人的功底心服口服。加上好友以后，两人从技术聊到商业，从商业聊到人生，如同高山流水遇知音，甚至开始谋划一起搞点事情。


    他不是没想过查这人的底。凭季家的资源，他真想查，连对方小学班主任是谁都能翻出来。


    只是知音说“不太想被查”，他斟酌过后选择尊重。


    后来他提起那道题，对方却说不是他出的。


    季羡恣失望了一秒，但很快就过去了，至少这人的商业嗅觉是真的。


    在季羡恣看来，这个人浑身都是怪癖。


    可以理解，天才总是有点怪癖。


    在句号哥的运作下，季羡恣拿下了当初被他爸断言“你不行”的那个项目。他本来想按照之前的豪言壮语，把他爸的公司一脚踹开，白手起家。


    句号哥却劝他慎重。


    刚开始季羡恣还挺不爽，说好了一起从零开始，结果这人还是想借他家的势。


    当晚聊得不欢而散。


    第二天早上起床，季羡恣发现对方在凌晨3点给他发了一份文档，文档里列了两套方案的对比分析。


    第一套是独立创业的路径推演，第二套是借助季家资源的商业模式迭代，从资金成本到渠道壁垒，从人效比到风险敞口，每一项都做了详尽的投入产出测算。


    最后一行写着：这只是客观分析，怎么选还是你说了算。白手起家没问题，但有助力的话，能走得更快更远。


    季羡恣冷静下来，不得不承认对方说得在理。


    他同意了。


    公司名义上是他一个人的，实际上两人合股。句号哥技术入股，季羡恣给他留了40%的期权，只不过这玩意儿没签任何协议，连张纸都没有，全靠信任。


    对方看起来一点也不担忧，从不过问。


    季羡恣被这种信任感动得痛哭流涕。


    而且他和这人不愧是知音，连雷点都高度重合，都极度反感私生子。


    季羡恣本来觉得自己对私生子的厌恶已经够偏执了，没想到句号哥更狠。


    他非要在每一份合作协议里加一条：如果合作方存在非婚生子女参与经营或继承，本协议自动终止。


    季羡恣再没有商业常识也知道，这种条款等于自断臂膀，能吓退一大半潜在合作方。


    很幼稚的行为。


    但句号哥寸步不让。


    这是季羡恣十分不理解的地方。


    最近，他不能理解的事最近又多了一件。


    句号哥说要和凌家谈合作。


    凌家。


    季羡恣能想到的凌家只有一个。


    老牌企业，近些年业绩持续下滑，唯一的独子是个扶不起的纨绔，据圈内消息，凌家还有灰色产业，随时可能爆雷。不出五年必被淘汰，除非他们能在这几年内凭空变出一个手腕够硬的继承人，力挽狂澜。


    但凡有点商业脑袋的，都不会在这种时候和凌家沾边。


    而他们的公司在季家资源的加持下，短短几年已经成为新赛道的头部玩家，主动递橄榄枝的排着队，凌家这种老势力根本够不上门槛。


    连季羡恣都知道，和凌家合作，对他们没有任何增量，反而能吊凌家一口气。


    句号哥偏偏要帮他们续这口气。


    还说任何损失都算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