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星燃突然问：“帅吗？”


    “啊？”


    “你们凌总。”


    “那必须的。”


    “这么帅，我为什么不能喜欢？我又不能时刻照镜子，但我能时刻看到他。”


    员工听得一愣一愣。


    斯星燃总结：“肥水不流外人田。”


    “你用这张脸说这种话感觉好诡异。”员工低头往茶壶里添了热水，“你知不知道还有一种言论是说凌总太自恋了，专门让您整成他的脸，给他当小情人。”


    “这个我也听说了。”斯星燃对自己头上的瓜也吃得津津有味，“你们公司八卦也太离谱了，版本也多。之前还有个凌总阳痿的版本，这个也够离谱的。我前几天还听到一个版本，其实凌总不仅不是阳痿，反而有性瘾，这些年在戒断期，你还真别说，这版可信度还更……”


    员工泡好茶，还给他也倒了一杯，抬头的一瞬间，脸色煞白。


    显然是见着阎王了。


    斯星燃立刻闭上嘴。


    一只手搭到他肩上。


    “聊得很开心？”


    斯星燃回头，露出一个笑容：“你开完会啦？”


    被拎走之前，他瞥见那位员工见缝插针地递来一个眼神：你会捞我的吧？


    斯星燃眨了眨眼：我自己能不能全身而退都不好说。


    现在他们每天中午都回家吃，由大厨掌勺，霸总打下手。


    大厨对霸总每天都能按时吃到热乎饭这个改变颇为满意。


    上车后，斯星燃主动解释：“我们一开始其实在赞扬你，是一个标准的资本家，呸，说错了，是一个模范企业家。”


    “赞到我的性生活去了？”


    “人的劣根性嘛，就爱聊这些低俗的。”


    “最后得出的结论是什么？阳痿还是性瘾？”


    “口头讨论怎么能得出结论？实践出真知，我们晚上试验一下就知道了。”


    凌星燃对这人的口嗨习以为常。


    “我明晚有个游艇上的宴会要参加，你想一起去吗？”


    “我可以去吗？”


    “这场宴会可以戴面具。”


    “那我要去。”斯星燃突发奇想，“你有没有一样的西装？宴会很无聊吧？我们能不能玩个真假凌总？”


    凌星燃瞥他一眼。


    宴会的官方名义是海洋保护慈善募捐，但在场的每个人都心知肚明，香槟杯交错之间，真正流动的是人脉和资源。


    戴上面具，仍要递名片，遮住半张脸，挡不住觥筹交错间的察言观色。


    两个一模一样的“凌总”出现在这种场合，于他日后的合作并无益处。


    不过凌星燃答应了。


    也不缺日后这一个两个的合作。


    斯星燃得到许可，心情大好。


    这人虽然脸上还是那副拒人千里的表情，可他说什么都会被同意，刚才当着员工的面被拎走，也没见真凶他。


    他在床上宁死不穿睡衣，凌星燃提过一两次，后来也不再说了。他光溜溜地贴过去抱着睡，对方僵过几回，渐渐也就习惯了。


    今晚他不仅光溜溜地窝在人家怀里，手还不老实地探进衣服里。


    “真的不打算试验吗，难道你看完报道也没有怀疑过自己阳痿的真实性吗？”


    凌星燃把他的手抓住丢一边：“别闹，睡觉。”


    “我没闹，这叫正常性生活，你们性压抑是不会懂的。”斯星燃又摸过去，“我看看你是不是真的憋坏了。哦，没坏啊，挺精神的，干嘛一副清心寡欲的样子，和自己没必要端着。”


    手又被捉住了。他以为这次也会被丢开，没想到。


    ……


    斯星燃眯着眼躺在床上，洗干净了的手无力地垂着。


    好久违的处理方式。


    仿佛回到了他哥还当人的时候。


    第151章 番外二 小燃穿到大燃自杀前7


    游轮缓缓驶离码头，像一座浮在水面上的微型城池，灯火通明，切割开深蓝色的海面。


    甲板上人影攒动，侍者端着托盘穿梭其间，托盘上的酒杯微微晃动，倒映着头顶细碎的光。


    斯星燃在侍者略显困惑的目光中径直取走两个同色的面具，一个覆在自己脸上，一个扣在凌星燃脸上。


    然后，他把嘴角的笑意收得干干净净。


    两个人并肩站在一起，像粘贴复制出来的。


    凌星燃无奈看他一眼。


    好，又装起来了。


    走入人群，斯星燃随手拈了盘点心递给凌星燃，侧身贴在他耳边悄声道：“这个看着就好吃。”


    不时有视线朝这边飘来。


    凌星燃近来风头正劲，本就引人注目。加上圈内传闻他在身边养了个人，长得与他如出一辙，藏得严严实实，无人查得到来路。


    此事本就惹人好奇。此刻两人并肩而入，众人一时竟分不清哪个才是真正的凌星燃。


    不过很快，大家便了然了。


    寻常人在这种场合多少会有些拘谨，不敢上来就自顾自吃东西。但凌总不同，他身份在那，从不拘束，那甜腻腻的点心，一看便是凌总拿来给小情人的。


    凌星燃低声说：“好吃你自己吃。”


    “干嘛？我就是拿给你吃的，又不是只有一个，别让来让去了。”


    “……”


    凌星燃实话实说：“等会儿可能要跟人寒暄，手里攥着点心不合适。”


    “不合适吗？那我用昨天帮过你的手来喂你合不合适？”


    凌星燃认输了，接过甜点。


    旁边的人虽然不知道他们在聊什么，但看见“凌总”把点心递给了“小情儿”，看着心情还不错，便端着酒杯凑了上去。


    “凌总，好久不见。”来人笑容得体，语气恭敬而不显谄媚，“刚才远远看见您，还怕打扰。没想到您今天也来了。”


    凌星燃刚打算应，斯星燃已经摆起架子“嗯”了一声。


    凌星燃：“……”


    “听说衍界最近在医疗板块动作不小。”来人顺势将话题引向正事，“不知道凌总对这个领域怎么看？有没有兴趣往上游再拓展一步？我们公司最近正好有几个不错的医疗项目，如果凌总有空，改天可以坐下来聊聊。”


    斯星燃：“宏亓是吗？”


    “对，没想到您还记得。”


    斯星燃：“你们之前递过来的那个项目，底下的人调研过了，结论不太乐观。”


    凌星燃不动声色地挑了挑眉。


    他也记得那份调研报告。


    他本来以为斯星燃整天坐在他办公桌上翻那些文件，不过是翻着玩的，没想到他还真看进去了。


    “项目本身的逻辑，从商业角度看可能有它的道理，但从医疗角度来说，有几个硬伤。”斯星燃随手拿了个红酒杯，侃侃而谈。


    凌星燃安心地继续吃甜点。


    斯星燃最后说：“建议你们回去再看一下临床数据和市场调研。这两个基础不牢，后面怎么讲故事都站不住。”


    医生狠狠批判了资本一通，后来便再无人上来触霉头。


    斯星燃乐得清闲，毕竟再来他就不会答了。


    过了一会儿，舞台上开始表演节目。男模鱼贯而出，身上的布料随着舞步褪去。


    “怎么又是男模跳脱衣舞？”斯星燃压低声音，“举办这宴会的是个gay？”


    “举办这个宴会的是个女生。”


    “哦。”


    凌星燃静了一会：“又？”


    “我们去过gay吧，那里也有男模跳脱衣舞。”


    凌星燃有点听不懂中文了：“我们去gay吧？”


    “嗯，找刺激。你还借此对我的屁股做了很过分的事，我两次从gay吧离开后都没能全身而退。”


    “……”


    斯星燃只提他屁股受的罪，一点不提他自己作的死。


    斯星燃还打算说话。


    凌星燃精准地将最后一口蛋糕塞进他嘴里，堵住了那张即将继续蹦出污言秽语的嘴。


    斯星燃眯起眼品尝：“我就说这个好吃，果然没错。”


    凌星燃看着对方眯起来的眼睛，想到了他的猫。


    他再取一块甜点正打算接着投喂，一双手搭上了斯星燃的肩。


    “凌总好给面子，还把你传闻中的双胞胎对象也带来了。”一道女声，慵懒而带笑。


    斯星燃回头，一张红唇白齿、顶着大波浪长发的脸映入眼帘。


    他不认识，但这不妨碍他立刻端起架子装模作样，切换成不苟言笑的霸总模式。


    对方举了举手里的红酒杯，他也随手拿起一杯与之轻碰，酒液刚要沾唇，被一只手稳稳按住。


    “你别乱喝酒，我来喝。”真正的霸总说。


    “别闹，你喝你的橙汁。”披着霸总皮的医生语气无奈但宠溺，转头对面前的女生解释，“他自己不喝酒，还不让我喝，说是怕我喝多了失态。”


    女生若有所思地“哦——”


    凌星燃：“……”


    “我还以为外面瞎传的，原来是真的。”女生左右打量，“太像了，要不是刚才看你和宏亓的那谁聊天，我都要认不出来哪个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