浩誉也笑：“最后呢？”


    “最后当然还是没吃到，也没在地上滚成功，直接被我爸扛走了。”冰芸说到这觉得特别欢乐，“一路回到家我都在哭，我爸那套特别喜欢的西装也被我弄得很脏，当时我爸竟然也没想把我揍一顿。”


    浩誉眉梢微挑，“你当时几岁？”


    冰芸想了想，“大概四五岁吧。”


    “那真是奇了怪。”


    冰芸脚步停了一下，不太明白地看着他。


    浩誉跟着她停住了脚步。


    “我总觉得你父母应该是很疼爱你的，而且从你四五岁记事的论述确实猜得不差？”浩誉看着她，“从我接触到的，一般被疼爱长大的大多只有一个特点，已经被惯得无法无天了，尤其是家庭条件特别好的。”


    但是冰芸却在他这打破了这个现象。


    冰芸闻言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我上初中以前确实很爱闹腾，动不动就要哭鼻子，受了委屈就一定要回家告状，然后我爸妈就会为我出头，搞得后面我同学都说跟我玩不起，说我什么话都要告诉家长没什么意思。”


    就在冰芸以为浩誉会说‘那是该收敛点’或者‘人与人相处就是这样’这种话时。


    “怎么？你的同学没家长？”


    “.......”


    这句话，简直和她爸小时候去她学校和老师沟通说的话如出一辙，因为当时的班主任对她爸说了一句‘小孩子之间的玩闹而已，家长太过干涉有时会适得其反让孩子交不到朋友的’。


    简而言之就是想让冰芸慢慢学会独立一些，而不是学校发生很多小事回家还要复述一遍，而家长又插手太多。


    至于后来，反正上了小学后，明显发生在自己身上‘鸡飞狗跳’的事情可太多了。


    印象中，她爸并不是个喜欢息事宁人的人物，有一次事情的最后给她办了个转学，而那个学校似乎也没落得个好下场就对了。


    “十来岁的年纪，负责任的父母都该知道需要时常跟进孩子的情况。”浩誉说到这不由轻笑，“这种时候一没看紧，就是一辈子的事情了。”


    不知为何，冰芸总觉得他那一笑更像是，自嘲。


    “总之。”浩誉突然轻轻摸了摸她的头然后微俯下身，“不管你喜欢做什么你就大胆做自己就好，除了你父母，以后，也有我给你兜着。”


    冰芸内心不由颤动，无自觉地咽了咽口水。


    这更加让冰芸觉得浩誉就是有能看透人心的超能力了。


    “总觉得爱闹腾才是你最大的本质，倒也不用这么压着自己。”浩誉笑着下了定论。


    冰芸听完这番话故意道：“等我真恢复本性，你会不会就甩了我。”


    “要不你试试看？”


    “不可能！我是不会给你有甩了我的机会的。”


    ——


    冰芸最后没有选择和浩誉去参加宴会，选择了一个人在酒店。


    张净伊和于成听到她这个答复倒是建议了好几句让她去宴会玩玩，不过还是让她拒绝了。


    她不太习惯去这种场合抛头露面。


    在B市待了三四天，冰芸大多都是待在酒店乖乖等浩誉每次忙完或者饭点过来找她。


    可能有兴趣傍身的缘故，所以冰芸并没有觉得无聊，反倒乐此不疲。


    回F市的前一天晚上，浩誉在冰芸套房的客厅待了一会。


    冰芸拿了张A4张出来说送给他，浩誉伸手接过，一眼就看到了自己的侧脸素描画。


    “怎么送我这个？”


    “你不喜欢？是画得不好吗？”冰芸立马问。


    “怎么是画我。”浩誉说，“你把我送给我自己，显得我多自恋？”


    “......”好像有那么点道理是怎么回事？


    “那还我吧。”冰芸伸手要去收回来，却抓了个空。


    浩誉把素描画举得稍高了一些，他又看了一眼，语气有些调笑。


    “你平时看都不敢怎么看我，却画得这么好，能力不错。”


    听他还适时点评了一句，冰芸脸直接发烫，当然主要还是因为最前一句。


    冰芸憋了好一会才憋出一句，“我是看照片画的。”


    “照片？”浩誉发出疑问，“哪来的照片。”


    见他不设防了，冰芸眼疾手快地把画抢回来了。


    她又把画夹进自己的画册里面。


    嘴里嘀咕着：“也不知道谁在外面沾花惹草，让人拍了多少照片传网上去了都不知道。”


    “平时工作抛头露面也不少。”浩誉解释了一句，“你不喜欢？那我让人去删了，顺便发个侵犯肖像权的律师函？”


    最后一句他嘴角带笑。


    “那怎么行？你删了我还看什么？”冰芸一不小心说出了心里话。


    “额......不是，我意思是说，不用这么排挤嘛，我看到那些人也没拿照片去干嘛，就纯养眼而已！”


    “而且我们不能表现得那么小气是吧，影响你公司发展。”冰芸硬邦邦又加了一句试图补救。


    “我本人就在这，你却还要看我的照片？”浩誉语气有些危险，似乎是不能理解区区一张照片竟然能压得过他本人，还是自己的照片。


    “.......”


    冰芸先是心虚：“我是偶然看到的，就在我们学校论坛，拍得不错我就存下来了。”


    “而且，我们学校同学还拿去当壁纸呢！我为什么不能看。”冰芸越说越硬气起来。


    浩誉见过她的手机屏幕，并没有见过自己的照片。


    浩誉也没幼稚到要和自己的照片争论些什么，他看着冰芸。


    “我看看是什么照片，还得背着我才能看？”浩誉又看一眼她的手机。


    冰芸简直有理说不清，不对，她没理，因为她确实是看照片比看浩誉本人的时间还长......


    冰芸拿过手机解了锁，“我就存了一张而已。”


    其它在学校论坛看的。


    其实冰芸很少看论坛，也是舍友和她说，她才知道上面还有浩誉的其它照片的，大多都是较模糊一点。


    因为拍照的人似乎都隔得很远，她存的那张是最清晰的，便是在A大公路见到第一次见到浩誉的那张。


    冰芸刚要把手机递给浩誉时，突然又收了回去，“你不会要把我的图删了吧？”


    见她护着一张照片还如此谨慎的模样，浩誉简直要被她气笑了，面对她属实也没脾气了。


    “我不删。”


    冰芸便信任地交出了手机。


    浩誉一看到照片，几乎立马就认出了这照片的背景是哪里。


    “这不是我在A市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


    冰芸有些欣喜：“这你都能知道？你还记得啊？”


    “毕竟也就这张能拍得那么清。”


    “什么意思？”


    浩誉递还给她手机，盯着她脸说得直白，“自然是光顾看人去了，哪里还顾得上别人偷拍。”


    “..........”可恶！为什么他总能脸不红心不跳说这种话。


    冰芸又突然想到了什么，问他。


    “所以你当时就是因为觉得我眼熟？我说呢，怎么那么看着我。”


    浩誉却摇头，“第一眼就认出来了，也不算眼熟。”


    冰芸便莫名的想到当时乔小语的“娇妻论”来了。


    此刻也才更加回味过来，原来在那更早之前，她喜欢的人早已经知道自己了，这个认知让她更加不胜欢喜。


    翌日，在坐上了浩誉接她去机场的路上时，冰芸便开始惆怅了。


    她一想到要过完年才能回A市见到浩誉就觉得不开心，而想到家里父母还在等待着自己回家又也非常难受。


    所以她一路都耷拉着脑袋。


    临近登机的前十几分钟，冰芸都没怎么开口说过话。


    她情绪外露太过明显，浩誉自然能看得出来，而还有一大堆等待着他处理的工作事务，他实在提不出留她下来的任何话话以至让她不去念顾自己的家人，现实上就是她回家陪伴父母才是最对的选择。


    见她坐在椅子上不说话，浩誉起身在她身前半蹲下，抬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好了，你是要回家，别不开心了。”


    冰芸看着他，嘴硬道：“我没不开心。”


    “我答应你，我会天天和你保持联系，不会和你断联，你方便的话我们视频行不行？”


    冰芸听得一愣，开始有些不好意思了，“不用，你有空和我联系就好了，你工作都那么辛苦了，你可要好好休息。”


    “而且我前几天还说我们不要按部就班，我还要求你这你那的话，岂不是很打脸。”


    浩誉有些不满地掐了掐她脸，“怎么就是学不听话，还一直跟我弯弯绕绕的？”


    这下就真的是没打脸都脸疼了，冰芸被掐完有些委屈地看着身前的人。


    “我认可你那句为了谈恋爱而恋爱才需要按部就班的说辞，可我不是在被动按部就班，只要是你，我做什么都愿意。”浩誉认真地对她说，“如果我连最基本的东西都无法为你做到，那你选择和我在一起就没有任何意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