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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箭头病美人死后,前任他哥疯了_白天起不来箭头 第2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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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结果节目刚播出,正在大热的时候,突然爆出剽窃、抄袭、找枪手这样的丑闻……


    个人展览被撤、学历也岌岌可危,更有吸毒的丑闻亟待解决,刘家这十年为他铺的路,算是彻底断了。


    这通闹剧吸引了不少围观群众,里三圈外三圈地看热闹。


    “是不是之前那个小明星来的?我在节目上看到了,白白净净的,听说学历很高啊,怎么会这样……”


    “什么小明星,人家粉丝都说了,他家哥哥是画家,不是混<a href=tuijian/yulequan/ target=_blank >娱乐圈</a>的,你懂不懂!”


    “真偷作品啊?我没咋吃这个瓜,锤了吗锤了吗?”


    “锤得不能再死了,连买画的交易证据都挖出来了!当事人一开始还不知道自己的画被偷了,是看了新闻才知道的……啧啧啧,他也真能安心啊,偷人家作品拿奖去留学,跟偷了别人的人生有什么区别?”


    “是啊,SNU因为他拿了图登艺术奖,不仅给了全额奖学金还有一笔创作奖金。听说原作者只是个普通高中生,律师费都交不起,要是他没偷人生,搞不好现在在SNU跟着佩兰画画的就是原主了。”


    “好惨啊,作品被偷,人生也被偷。那个刘同还把他好多画拿去参赛拿奖了……这个原主是谁啊,十年前是高中生的话……今年也才二十几吧,要不出来认领认领吧,反正我是怜爱了。”


    热心群众叽叽喳喳,季南星听了一会,终于理清了前因后果。


    恰好卡在这个节骨眼出事……


    他回身看向隔壁不苟言笑的人,扬了扬眉,浅笑问:“热心市民陆先生?”


    陆宴目光平静看向前方,巨型海报被工人剪断扯下来,轰隆一声,落在面色苍白的刘勤庚身后。


    “偷窃者理应付出代价。”陆宴淡淡看向季南星,“解气了吗?”


    说不解气是假的,十年的委屈一朝被揭出来,还是这么轰轰烈烈,昭告天下的揭法,换谁不解气。


    “刘同呢?”


    “聚众赌博、xd,侵犯知识产权……等人抓到了,会再找人照顾他。”


    季南星品了品,这个“照顾”大概不是很友好的照顾。


    “陆宴,我知道你是为了我,但你的时间、精力远比这些人要宝贵,不要为这些不值得的人浪费心神。”


    季南星轻声说着,眼底却透着几分认真。


    他是要死的人,活不过八月份。


    但陆宴不一样,他的心意、他的时间远比这些烂人、烂事要珍贵得多。


    季南星不想他因为自己缠上这些烦心事,很不值当。


    但陆宴显然不这么想。


    他静静注视着季南星,没有接他的话,只淡淡问:“你开心吗?”


    很典型的陆宴式反问。


    季南星从前觉得古怪,现在越来越觉得,他这个性格,还……怪可爱的。


    他看着对方认真得几乎古板的脸,突然噗嗤笑出了声。


    “开心,开心得能原地绕着广场跑三圈。大仇得报,看他们倒大霉,我恨不得放鞭炮。”


    他少有这么放开地笑过。


    生病以来,他像一朵逐渐枯萎的花,尽管根茎还浸在水里,提供少许生命力,但时间往前流动,水珠散去,花瓣也慢慢蔫下来,药石罔医。


    但眼下,他生动的眉眼浅浅笑着,连病容也驱散了许多。


    他笑弯了眼睛,耳边听见陆宴似乎说了句什么,但声音被海浪声盖住一点,显得轻柔遥远。


    “你开心,那就不算浪费。”


    阳光落在陆宴沉静的侧脸上,衬出一种与他平日格格不入的柔和。


    光亮减淡了陆宴身上的疏离感,他站在季南星身侧,身后是拍打的蓝色海浪,海风吹起两人的额发,有一瞬间,季南星觉得整个世界都安静下来。


    滨海广场的吵嚷,路过车辆的喧嚣,都被听觉隔绝在外,连视线也开始收缩,再收缩,缩得只装得进眼前这张淡然的、轮廓分明的侧脸。


    少顷,耳边传来陆宴清冽的声音。


    “季南星,你的画,我拿回来了。”


    滨海广场是A市CBD,广场中央的艺术展览馆是亚洲最顶级的场馆之一,每年挤破头想在这里办展的艺术家和画家数不胜数。


    而现在,展馆的核心展厅紧闭着,挂上“布展中”的牌子。


    季南星跟着陆宴推门进去。


    室内广阔空荡,展厅中央的白墙上,悬挂着一副硕大的、明亮得刺目的布面油画。


    偌大的展厅只此一幅画。


    画面上,枯萎的怪树、几近干涸的大海,奇怪扭曲的色调构建出一个错位的世界。画面正中,却绘着一个高悬于天际的、巨轮般的太阳,磅礴的、热烈的光线像圣光落下,成为扭曲世界里的唯一温暖光芒。


    这就是《晖光》,季南星人生第一幅,也是唯一一幅真正意义上的心血之作。


    时至今日,站在这里,他还能想起那时的心情。


    那时他还天真地怀揣着一点作画的梦想,认为只要申请到图登学院的奖学金,加上他自己兼职赚钱,或许依然可以走上艺术这条路。


    可申请表还没交上去,就被肖雯撕烂。


    她撕心裂肺地大喊:“你休想,天天琢磨这些画画画,画画能挣几个钱!艺术……艺术哈哈哈,艺术有什么出路?穷人搞艺术要出头就是去卖、去给那些有钱人当狗、被他们玩弄、践踏!你想念书,想摆脱我,可以,你去天南地北,出国出海,去哪都行,就这个,不行!”


    季南星和肖雯大吵一架,最后挨了肖女士狠狠的一巴掌。


    她咬着牙哭喊:“你就非要走这条路吗!”


    季南星垂着头,将地上撕碎的表格碎片捡起来,缓慢坚定道:“是,我要走。”


    肖雯哭红的眼睛倔强地看了他很久,最后什么都没说,甩上了房门。


    次日一早,季南星在客厅桌上,看到了一张打印完好的,已经署好监护人签名的申请表。


    但最终,季南星也没拿到那份奖学金。


    明明已经收到了通知邮件,临到公示的时候,又说<a href=tuijian/xitong/ target=_blank >系统</a>出了错,颁给了市中心某贵族高中的一名同学。


    对大部分人来说,图登奖学金是CV上一项耀眼的荣誉,锦上添花。


    可对当时的季南星来说,是救命稻草。


    救命稻草飞了、没了,季南星回家以为要面临肖雯的冷嘲热讽。


    但没有,肖女士难得什么也没说,自然也没说什么安慰的话,只是久违地给季南星做了一顿家常菜,让他吃完饭再去写作业。


    当天晚上,季南星躺在床上,反反复复睡不着。


    半夜的时候,许桓约他出去,两人坐在公园的长椅上,看着黑沉的天和明亮的月,等着月晖一点点散去,等着第二天的朝阳按时升起。


    日出以后,季南星回家,画出了《晖光》。


    兜兜转转了十年,这幅画终于回到他眼前。


    只可惜,物是人非,画还是那幅画,人已经没有当时的朝气。


    季南星在画墙前沉默许久,久到陆宴以为他撑不住的时候,他终于转过身,抬起眼帘,前所未有地认真地看向陆宴。


    “我曾经以为,我这辈子到死都没法再见到这幅画,但现在……”


    “陆宴,我没有遗憾了。”


    第19章


    一周后,外逃的刘同落网,以贩毒、聚众吸毒、赌博、侵占知识产权等众多罪名移交检察院。


    刘勤庚下场也好不到哪儿去。多年营造的温润公子人设坍塌,又锤死了吸毒的丑闻,学历造假,被北美艺术界拉入黑名单,国内也声名狼藉。


    除此之外,近些日子,季南星陆陆续续收到一些莫名其妙的道歉短信。


    署名很陌生,游子钦、卢仁家、方文……乍得一看觉得毫无印象的名字,可往记忆里刨一刨,却能跟十年前那群恶劣嬉笑的嘴脸一一对上。


    涂鸦上的几个刺头,十年前把季南星关在女厕所一整晚的始作俑者,在十年后的某个下午,突然良心发现,一一发来道歉短信寻求原谅。


    季南星当然不相信霸凌者迟来的良心。


    他冷淡关闭页面,登上社交账号,果不其然又是一连串的好友申请,言辞恳切,恨不得原地切腹自尽一样地真诚。


    一一拉黑,季南星心里已经有了猜测。


    有刘勤庚和刘同的事在前,猜也猜得到又是陆宴的手笔。


    不知道为什么,陆宴对满足他的愿望、弥补他的遗憾这件事尤其执着,像块固执的大石头,劝不动,也说不听。


    就跟他最初不管不顾偏要救季南星一样,一条路走到头,油盐不进,谁的话也听不进去。


    他头疼地叹了口气,话还没说一句,沙发上的人突然蹭一下跳了起来。


    “怎么开始叹气了?哪里不舒服是不是,我给你喊喊医生?诶,不对啊,我自己就是医生……但我不是你这个方向的,我还是给你喊医生吧,你要真出了什么事,陆宴回来不得拿刀砍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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