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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箭头佚名身份_时钟与狼箭头 第22页

第22页

    贺祠年就像当初抱住兔子玩偶那样,愣神地拿住,试探性询问:“是要我帮你拿着吗?”


    “笨。”


    江以谕心说他自己有手有脚,干什么让别人帮他拿东西,“给你的,你不是饿了吗。”他等下到家就差不多要吃完饭了,所以就只买了一份。


    贺祠年诧异地怔住了,看着手里的鸡排,半晌后他说:“我没有想到,谢谢。”


    江以谕刚准备坐上自行车,贺祠年却突然打开鸡排的袋子,“这是你买的,我们一起吃吧。”


    说罢,这人用竹签插起一块儿,直接递过来。在某些迟钝的木头眼里,这一举动没有什么不对劲,只是哥们儿之间瓜分零食的方式。


    但对江以谕来说,意味却完全变了。


    他低头面无表情地咬了一口,含糊地说了句“味道还行”,就迅速回头踩上了脚踏板。


    他解开校服领口的第一次纽扣,觉得脸有些热,吹了会儿凉风。


    后排的贺祠年,语气还是懵懵的,喃喃自语,“幸福来的好突然,晚饭有着落了。”


    江以谕奇怪,但不方便回头,“什么意思?”


    “我平时都在学校或者七喜小卖部吃饭。”贺祠年的回答从风中传来,“今天回去的这么早,家里应该没有人,所以我刚刚还在想,要不要去外面哪家小面馆吃个晚饭。”


    就这腿还去外面吃晚饭?只吃个手抓饼,对还在抽条拔苗时期的男生而言也饿的太快了。


    新华书店被抛在身后,前面就是江以谕的家。


    夜幕降临,居民楼亮起影影绰绰的暖黄色灯光。炒菜声和米饭煮熟的声音,不断从千家万户的厨房窗口传出。楼下有小孩听到叫唤后,和朋友挥手,然后跑回了家里。


    江以谕在门口停车,问:“要不要来我家吃饭?”


    贺祠年一愣,“这也太打扰了。”


    “不会。”江以谕说不出那种能指鹿为马说服对方同意的话,只能像写议论文那样列举原因,“你的腿不能乱走,我家刚好烧了晚饭。”


    他又干巴巴地推销了一句:“我爸做饭还行。能吃。”


    “......家里有狗,可以玩。”


    “......我会做西瓜养乐多。好喝。”


    这段推销跟被迫面试似的。


    贺祠年扑哧了一声,“你再说下去,我会觉得不来吃饭是犯了天大的错误,太对不起你了。”


    江以谕的手指不自然地微屈,表情仍然看起来很冷酷,“那你来吗?”


    贺祠年想了想,感激地点头,“那......谢谢你的邀请。”


    沉重大铁门被推开,有人从里头走出。江以谕让贺祠年扶住大门,等他把自行车推进楼梯底下的空间,锁上铁链。楼梯间灰尘很重,但这辆自行车永远干净,被他擦拭和保养的一尘不染。


    他扶住贺祠年,因为前段时间声控灯坏了还没修,楼道漆黑,水泥台阶还特别陡。两人踉跄着爬上2楼,皆气喘吁吁的,累得半死。


    江以谕才插入钥匙,就已经听到雪橇的挠门声了。


    门被推开一条缝,暖光落在两个男生的身上,大狗摇着尾巴兴奋地挤出来,发现有新朋友来访后,兴奋地就往贺祠年身上扑。


    成年的中华田园犬有将近45斤沉,一身力气,贺祠年又是单脚站立,直接被扑的一个重心不稳。


    江以谕想扶他,结果也没法同时撑住他们的重量,一狗、两男生同时狼狈地摔倒在地。因为贺祠年的手臂在他肩膀上,他的脑袋倒是没磕着,只是尾椎骨撞的生疼。


    “我们今天都软妹平地摔第几回了?”贺祠年明明也疼,但却被两人滑稽的模样逗乐了,撑地起来,雪橇还在不停地闻他。


    江以谕匆忙低头检查他的脚踝,见没着后,松了口气,才道,“如果自行车刚开头的那摇晃也算,三回,七喜还有一次。”


    两个“软妹”对视了一眼,突然都悲中生乐,因为这有点愚蠢的行为莫名奇妙地笑了起来。就连江以谕都因为平地摔感觉丢人,短促地笑了一声。


    门突然被里面的人拉开了。


    是许钰听到声响后继续打开的。她也才刚下班,正坐在玄关处脱高跟鞋。


    看到江以谕后,还没来得及提陈百岁的事,她就看到了儿子身边多了一个男生,他正用力拽对方站起来。


    那男生同样穿着一中的校服,样貌出众,甚至可以用长得好看来形容。


    但让许钰感到奇怪,她儿子从来不带同学来家里做客。


    江翊从洗手间出来,边擦手边疑惑地询问:“怎么了?”


    江以谕感受到视线后,猛然抬头,喊了一句,“妈。”他的神经莫名有点紧绷。


    贺祠年见状,也迅速跟着喊道,“叔叔阿姨好,我是A班的贺祠年。”


    两人男生在许钰面前正襟危站,雪橇挺直腰杆,坐在他们脚边。


    江以谕介绍说:“妈,这是我同学,他家里没人,我想带他到家里吃个饭。”


    第18章 椒盐皮皮虾


    许钰面露欣喜,连忙说:“当然可以,祠年是吧,快进来快进来。”她使唤江翊搬张椅子到餐桌边,要好好招待儿子的新朋友。


    江以谕松了口气,弯腰多拿出一双拖鞋,仍旧习惯性拿酒精消毒液喷了一遍鞋底和掌心。


    他的视线范围内突然多了一双手,原来是贺祠年见状也乖乖挽起袖口,尊重他的卫生习惯,将自己纳入需要消毒的成员中。


    江以谕也朝对方压了两下,觉得这家伙伸手的模样,莫名有点有趣。


    贺祠年轻快地说:“谢谢。”


    因为两位家长的热情,贺祠年难得有点手足无措。他在餐桌前正襟危坐,面前是被许钰压得满满的一碗白米饭。


    青菜炒豆腐、蒸螃蟹、黄焖鸡、敲鱼紫菜蛋汤,甚至还有一大盘椒盐皮皮虾。贺祠年被晚餐的丰盛程度惊讶到,“叔叔,您这厨艺开店都没问题吧。”


    江翊呵呵一笑,也坐下来吃饭,“过奖了,都是当初为了追孩子他妈妈,练的。”


    许钰无视他的调侃,一个劲儿给贺祠年夹菜,她想起下午的电话,“你就是陈主任说的,一起进火场救人的另个学生吗?”


    贺祠年悄悄看向江以谕,思考怎么讲才能让他少受些爸妈的责怪,“是的。阿姨,困在火场里的是我们的同学,这次幸好江以谕及时发现把他从小卖部背了出来,否则都不知道他的爷爷奶奶会有多伤心。我们都被陈主任教训过了,知道错了。”


    他们两人都以为要准备接受唠叨了,结果和想象中不一样,两位家长下午知道他们冲进火场救人的事情后,虽然很生气和担心,但也只是说下不为例,就翻篇了事件。


    因为事情已经发生,再去责怪也没有必要。许钰和江翊在这方面向来明事理,情绪稳定。


    他们边吃边聊,全员饱餐了一顿。许钰问了贺祠年不少在学校里发生的,而江以谕几乎没有主动分享过的事情。她听的津津有味,偶尔不顾形象地笑着,还不忘给俩孩子添菜。她夹一点,江翊就也往她碗里夹一点。


    江以谕在旁边慢条斯理地咬着青菜,默默听着欢声笑语。虽然没在表面上表现出,但见许钰和江翊都很喜欢贺祠年,他的心情也变得特别好。


    谁能想到不久前因为叶雯雯不打不相识的两人,此时竟坐在同一张桌前吃晚饭。似乎在这场火灾的共患难后,他们的关系迅速发生了升温。


    对于他而言,不管是2015年的现在,还是那个属于未来的2022年,他都已经好久好久,没有吃过这么愉快和温馨的一顿饭了。


    有最好的家人,有最喜欢的人,还有最爱的小狗,这是24岁时的他,想回也回不去的幸福。


    江以谕瞥了一眼身旁那人,默默记下对方的口味。那家伙应该不挑食,而且偏爱素菜和海鲜。


    今晚的椒盐皮皮虾格外受欢迎,江以谕也夹了一只开始剥皮。


    虽然他同样认为海鲜味道好,但因为嫌剥皮麻烦,基本只吃九节虾这种能在嘴里直接去掉外皮的。这项技能,经常吃虾的人几乎都具备。


    皮皮虾的壳上有尖刺,又硬又扎手。


    贺祠年忽然抽了两张纸巾,一张塞给他,说:“你等等。”


    江以谕略感迷茫,擦了擦手。


    他不解地低头,认为自己的手上虽然沾着些椒盐,但其实也还挺干净的,不明白为何这人让他擦手。


    就见贺祠年用纸巾把筷子擦干净后,夹走江以谕碗里的皮皮虾。


    他先把尾巴附近的外壳左右剥松两块,然后把筷子沿着背部横戳进去,手揪住尾部轻轻一掀,整面壳顿时就被去掉,过程不超过10秒。


    这一顿去皮小妙招,看的许钰和江翊也是目瞪口呆。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两人默默地学着样子开始尝试。


    贺祠年把去皮的椒盐皮皮虾,放回江以谕的碗里,“现在可以直接吃了。”他的眼里充满期待,就差冒出闪闪发光的星星,“尝尝看?我的剥虾本事可是一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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