纳兰梦馨的问题则是在心的控制下，言行都变得迟钝许多。


    凤天羽不知道那天阻止百里无尘要给纳兰梦馨服下忘情丹是不是一个错误的决定，若是她没有阻止，纳兰梦馨也不会变成现在这样。


    “羽……儿，不……怪……你。”纳兰梦馨朝着凤天羽扯出一抹笑容，只是那笑容十分扭曲，完全没有在这张脸上该有的惊艳和美丽。


    “师姐，咱们忘了他吧。”凤天羽拉着她的手，轻声说道：“你还会遇到更好的，真的。”


    纳兰梦馨眼睑垂了下来，眼神也变得灰暗，良久，她才缓缓点头：“好。”


    得到纳兰梦馨的肯定之后，凤天羽也不知道该是为纳兰梦馨感到高兴还是悲哀，她这么多年的坚持，在半年之中就支离破碎，现在还应承忘记那个被她埋在骨髓的男人。这种痛苦，与剥皮削骨又有什么区别。


    凤天羽注意到，纳兰梦馨的嘴唇在发抖，她紧紧抿着唇，似乎是要阻止接下来将要说出的话来。


    “断……情。”纳兰梦馨断断续续的说：“给……给我……断……”


    断情是凤天羽多年前研制的药剂，断情的主要效用与忘情丹差不多，只是凤天羽的断情在忘情丹的原材料中加了几味药材，让服下断情的人忘得更加彻底罢了。


    忘情者只忘情不落心，总有一日是能够想起来的，在遇到合适的人的时候也可能爱上别的人。只是，在与深爱之人相见的时候会不自觉心塞心悸，容易随着对方的喜怒哀乐言行举止而变化，也很容易再次爱上对方。


    师兄原来是打算，让师姐服下忘情丹之后便消失在她的世界，至于不相遇，就不会相挂，不相挂就不相思，不相思也就不会再爱了。


    所以，那时的纳兰梦馨重新找上百里无尘的时候，百里无尘就知道纳兰梦馨并没有真正服下忘情丹。


    断情者绝情根，是将沉之于心的人彻底拔除，且再不会爱上任何一个人。


    换句话说，断情水，绝情根。


    凤天羽也垂下眼睑，说道：“师姐，你可要想好了，这么做，真的好吗？”


    纳兰梦馨眸中没有任何神采，她微仰着头看着床顶，这种神情就像是一个盲人在眺望远方，眼睛聚不了光，什么也看不到。


    “想……好……”纳兰梦馨低声道，她将手慢慢举起，放在眼睛前面，那双轮廓优美的眼睛里才勉强多了几分神采：“血……他……的。”


    凤天羽从未想过要问纳兰梦馨，在昨天她和师兄之间发生了什么，在纳兰梦馨断断续续的叙述中，凤天羽勉强凑出了一个事实，便是师兄宁死也不与她在一起，那血是师兄的，若不是纳兰梦馨在关键时刻将师兄的匕首撞开，那师兄就不是流血重伤的问题了，她们可能就不会再有师兄了。


    凤天羽暗叹了一口气，又问纳兰梦馨确定了一次，在得到她的肯定之后，凤天羽拿出了断情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