莱斯利感同身受地皱脸，“我明白你的难处。我也很想帮你，但是我这里真的没有能帮到你的设备。想要确诊你必须得去医院。你没有任何合法的身份吗？或者医保？哪怕是伪造的？”


    “没有。”杰森毫无起伏，“你看我像是给红头罩买医保的人吗？”


    “根据你的职业风险，by all means，你比任何人都更该去买他个六七种医保。”


    莱斯利叹气，“那也就是说你不能去医院？”


    “不能。”杰森斩钉截铁。


    “我相信布鲁斯会有办法帮你。”


    “不可能。”杰森不假思索地拒绝。


    “你是觉得他不会帮你，还是你不愿意向他求助。”


    “Both。”杰森紧绷，“我只会在你的诊所治疗。”


    莱斯利没有回答。


    诊所内陷入沉默。


    直到医生安静地开始在电脑上搜索什么，几分钟后打破沉默，“我仍然不建议你在我的诊所治疗。但是……假如你无法去那些大医院，我认识一位神经科医生，他自己开了私人诊所，但同时也跟一家私立医院合作。我能……动用关系让他帮你做检测。这种检测通常要排队半年以上，假如我能说服他，也许有可能让你在一个月内排上队。但是你仍然需要一个合法的身份，而且同意自费。”


    杰森抿嘴。这仍然不是他想要的，但是杰森明白莱斯利的难处。她的身上负担已经很重了，没有理由再承受杰森的无理取闹。合法身份杰森有伪造的，因为很少使用背景资料不够完善，但这些都不是钱无法解决的问题。至于钱，红头罩的地下产业有着充足的利润。但是杰森几乎把全部的钱都重新投回到犯罪巷的慈善中……他现在只有原本留下购买武器的钱，大约三十多万美金。


    “钱不是问题。”


    “我不是说几百几千美金的钱。”莱斯利警告，“这种高端检测，好几种加起来，我们是在说上万甚至近十万的美金。”


    “我付得起。”杰森重复，自嘲，“我只想摆脱这些症状，我受够了跑着跑着突然摔个狗啃泥这种事了。”


    “那好，我天亮后就帮你联系那位医生。他同意的话，我会把他的联系方式告诉你，你们再预约检测时间。”只不过莱斯利的表情仍然夹杂着不赞同，“但是杰森，我仍然认为你可以向布鲁斯求助。他所拥有的资源远比你我更加丰富，他才是真正能帮到你的人。”


    杰森讥讽，“Like hell我会给他控制我的机会。”


    “他不会的，他会帮你的。布鲁斯永远不会伤害你。”


    杰森一瞬间爆发，“然而他割了我的fug喉咙！”他尖叫，“假如你没有把我抢救回来，我就已经死了！第二次！被我自己的fug父亲！他甚至宁愿救小丑都不愿意来救我！你还说他不会伤害我是什么狗屁！”


    莱斯利在他盛怒之下保持了沉默。杰森在尖叫完后胸膛仍然剧烈起伏。他甚至能听见自己心脏怦怦跳动的声音，剧烈呼吸导致的缺氧让他视线开始发黑。


    “我能抱抱你吗，杰森？”莱斯利询问的声音就像是隔着一层水般遥远。


    杰森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点的头，但是很快，莱斯利双手搂住了他的肩膀。杰森头靠在她脖子处，医生远比他小时候记忆里的体格轻薄，很难想象这样的一位女性在手术台前站了上千上万个小时无偿救下了犯罪巷不知道多少人的性命，包括杰森自己的命。


    十几秒后，莱斯利松开双手，转而扶住他的肩膀，保证道，“我会帮你的，杰森。你不是一个人在作战。”


    杰森麻木地点头。


    “就算你不想让布鲁斯知道，你仍然可以告诉其他人。像是迪克、阿尔弗雷德，哪怕是戈登小姐。尤其是她，我知道她认识这方面的许多专家。我不敢想象他们中有任何一个人会拒绝帮你。”莱斯利道。


    “Yea，whatever。”杰森站起来，朝门口走去。


    莱斯利再次叹气。


    “等联系上那位医生后我会把他的联系方式告诉你的。在结果出来之前，吃好睡好，尽量不要再让自己受伤，做得到吗？”


    杰森疲惫地点头，在关上门前真心实意地道谢，“谢了，Doc。”


    第25章


    第二天早上八点，莱斯利联系的那个医生竟然主动打到杰森的电话来。Apparently他们那种专家医生都喜欢早上五点起床六点开会八点开始工作。至于私人生活？那是什么词？那医生还说要不是怕太早杰森还在睡觉，他六点就打电话过来了。


    杰森虽然已经死了四年多，但连他也知道美国的专家医生非常难约。曾经凯瑟琳家对面的邻居有胃病，为了做胃镜排队八个月。但是莱斯利不知道是用了什么方法，这位神经外科医生不仅本人直接打电话来，还给杰森约好了做MRI的时间，就在下周三。


    医生的姓氏是奥格斯塔。


    “真的太感谢你了，Dr.Augustus。”杰森诚恳道。


    “Please，叫我卡米就好。”


    “那我就叫你Doc。”杰森道。


    卡米医生发出两声大笑，“真的不必这么客气，莱利斯医生曾经是我的同事兼导师。她很少会如此直接地求助，所以我知道你是真的需要帮助，也对她真的很重要。”


    杰森的声音变得沙哑，“Yea……莱斯利从我五岁起就是我们家的GP了，她几乎算是看着我长大。”


    “我明白，杰森。”卡米医生的声音温和且让人信任，“耐心等待，好吗？我们两周后见，我会尽我所能帮你的。”


    “好的，Doc。再次感谢。”杰森道。


    “不客气，杰森。”


    他们挂掉电话。杰森低头看手机，上面是刚接受到的短信，里面是关于预约的信息以及做MRI所有需要知道的注意事项。


    再考虑到现在已经有多少人用这个手机号跟杰森联系，yea，他已经接受自己摆脱不了手机号的事实了。


    他深吸一口气，然后吐出。


    也不是说杰森真的指望去莱斯利那看一次诊就能解决问题，但是去医院，去做MRI……这些事同样不在他预料内。杰森现在只希望这些检查结束后医生能给出一个明确的治疗方案。


    因为假如不能……杰森、杰森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他是红头罩，保护着犯罪巷。他不能倒下。


    他也不会真的倒下……right？只是有的时候腿脱力、抽筋罢了，又不是像心脏病发作那样要人命的事。这种小问题顶多只会给生活带来不便，杰森理智上知道不必慌张。


    他现在会多想也是因为从过往经验来看，世界很少会如此轻易放过杰森陶德……


    *


    犯罪巷最近相对来说比较平静。大的玩家都被赶走，小的则都不得不遵守红头罩的规矩。但杰森仍然要确保没有人在他眼皮子底下搞小动作。所以他每周都会按时跟街头拉生意的妓?女互通消息。假如这座城市有谁消息最灵通，那非她们莫属。


    今晚，红头罩也按时出现在阴影里。


    “你的枪呢，Hood？”为首的多萝西身穿超短裙跟黑丝袜，手里拿着一根烟。


    “收起来了，我不想吓跑你们的生意。”杰森道。


    “这也太贴心了babe，但是你知道不管有没有枪，所有Johns只要远远瞥见一抹红色就立刻溜了，对吧。”多萝西调侃。


    “既然这样，”杰森毫无起伏，“下次我把头盔换成粉色的？”


    女孩们仰头大笑，头盔下杰森的嘴角也抬了起来。


    多萝西笑完后吸了口烟，吐出来，“不用担心，Hood。多亏了你我们最近都过的很好，黑面具上次被你打残后就再也没敢进犯罪巷一步了。”


    另外一个女孩也加进来，“你的手下也都很老实，监督码头的生意，没有人偷摸贪污。”


    杰森点头， “Good。我付他们薪水又给他们交保险，不是为了让他们跟其他帮派同流合污的。”


    “因为你知道他们也只是为了生存挣扎的普通人。你给他们提供了工作的机会，他们都很感激你。”多萝西柔和道。


    红头罩面对任何危险都不动摇，但是这种话反倒让他不自在地动了动。


    他转移话题，“那街上的小孩呢？没有人再失踪了吧？”


    “没有。”多萝西摇头。


    “那就好。”杰森叮嘱，“我仍然在调查拐走他们的那群罪犯。假如有任何小孩失踪，或者actually。假如有人家里狗被偷了也都告诉我。”


    多萝西挑眉，“小孩失踪跟狗有什么关系？”


    “Apparently偷小孩的人跟偷狗的是同一拨。”杰森耸肩，“起码罗宾是这么认为的，我们在合作。”


    这个消息让对面的女孩们互相交换视线。红头罩曾经重伤过罗宾，这在哥谭有些人中并不是什么秘密。


    在对面的人没有立刻回复时，杰森感觉自己越来越僵硬。


    “我现在对他没有恶意………yea。”


    多萝西立刻开口，“不，不是这个，Hood。犯罪巷是你的地盘，我们都受你的保护，我们都是你的人。罗宾、蝙蝠，doesn’t matter，他们都不属于犯罪巷，你才是我们的英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