杰森的心都为布鲁斯感到难过。


    “不管再重我都能抱起我的孩子。”布鲁斯的手插进杰森头发里，“不然我锻炼的意义何在。”


    杰森被逗得从鼻腔发出哼笑，“I don''t know，为了蝙蝠侠救人的时候不丢脸？为了给那些超模秀身材当sugar daddy？”


    那只在他头发里的手就抽出来弹了一下他的额头，“Ouch！”杰森抓马地捂住额头翻身将被窝罩过头顶。“我要跟阿弗告状你欺负我。”


    布鲁斯干巴巴道，“今晚放过你。但你明天早上起来第一件事就是洗澡刷牙，包括用牙线，听见了吗？”


    “没听见。”


    “说起来你是不是很久都没有看牙跟眼睛了？等回了马里布我就给你约医生。”


    “没听见。”


    “杰森。”


    “没听见。”


    “我们明天晚上去吃这里一家很有名的牛排店。假如我心情好可能允许你点一杯热红酒。”


    杰森从被子里探出头，“真的吗？”


    布鲁斯愉快地说道，“假的，只是确保你能听见我之前说的话罢了。”


    “Ughh，”杰森呻吟，“我恨你，布鲁斯。”


    “Love you too, chum.”布鲁斯关上了杰森卧室的床头灯，柔和道，“Sleep tight.”然后他朝外面走去。


    尽管腿仍然在隐隐作痛，杰森几乎在他走出卧室前就再次睡着。他那天晚上又做了关于十五岁杰森的梦，梦里他生病发烧，躺在床上，布鲁斯坐在床边给他读《银河系漫游指南》。然后不知怎么又梦见现在的杰森在图书馆跟其余的潜水松鸦一起读书，梦中杰森的腿也没了。但其他人都仿佛没看见一样正常地对待他。


    那算是一个好梦。


    然后杰森彻底睡熟。


    第49章


    杰森第二天一大早就被赶去洗漱，然后他们俩换好一身衣服就去离住宿那儿最近的一家传统美式早餐店吃煎鸡蛋松饼跟培根。Catalina作为度假小岛，岛上的人都过的十分悠闲，但早上意外的人并不少。当杰森撑着眼皮把自己推进餐厅的时候，里面几乎坐满了老头老太太。


    吃完后他们就开始在岛上闲逛，先是进了一家礼品店，一切都好。直到杰森随手一翻发现一顶普通的太阳帽六十七刀。


    他就立刻将帽子放回原地推着自己离开。偏偏布鲁斯看见了。


    “你喜欢这顶帽子吗？”


    “Nah.”杰森耸肩。


    “你喜欢。”布鲁斯拿起那顶帽子，“我们买下来，你还有别的想要的吗？”


    杰森朝他翻白眼，“不我不喜欢，我只是单纯好奇上面的价格。”


    “Okay，”布鲁斯道，“我们仍然能买，正好你没有帽子。”


    杰森完全不意外这个回答，甚至，他记得曾经很多很多次跟布鲁斯类似的对话。毕竟那个时候迪克刚刚离开去布鲁德海文，安静到寂寞的庄园突然多出了一个小孩，还是个freaking一看就营养不良遭受过虐待的小孩，well，布鲁斯，甚至阿弗，都可能干出过不少堪称溺爱的行为。


    以至于他现在甚至感觉有点好笑，“我又不是什么小孩看见了什么都要买。”甚至杰森小时候也没有干出这样的事，他总是会思考价钱，计算这是他跟凯瑟琳的小公寓多久的房租，最后算出的答案总是让他心里不是滋味。后面他终于逐渐习惯了，但仍然不会主动要求。


    “可以……当作你的感恩节礼物。”


    “感恩节礼物。”杰森重复。


    “是的，感恩节礼物。你知道的，感恩节马上就要到了。”布鲁斯捏着帽子不肯放手。


    “什么时候感恩节还有送礼的习惯了。”杰森终于忍不住哈地笑了。


    “但也没有说不可以，不是吗。”布鲁斯道。


    “Sure，假如你非要买那就买呗。”杰森道。


    于是布鲁斯真的去结账了，然后他们慢悠悠地离开礼品店，布鲁斯结完账后直接将帽子的标签拆掉，盖在杰森脑袋上面。杰森将帽子摘下来仔细看了看，发现上面绣着Catalina岛的地图跟名字，相当典型的游客纪念帽。但今天的太阳的确有点大，他又将帽子盖回去。


    布鲁斯显然非常满意，“还有别的店想看吗？”他指着其他的各种店铺。杰森看过去，一家门口摆着全是墨镜，另一家看起来是卖装饰贝壳的，还有其他几家跟他们刚刚看过的一样卖正常的礼品。


    “Hmm，不。”


    “那你想去坐越野车吗？我们能订游览全岛去看野牛的路线。”


    杰森只是单纯想了想要把自己的残腿架在越野车硬邦邦的后座上颠簸一两个小时，“……nah.”


    “游艇呢？”


    “不。”


    “高尔夫球场……算了，我知道你没兴趣。”


    “Yup，”杰森轻快道。


    “Thats alright，”布鲁斯柔和道，“我们也可以就这样走走逛逛街。”


    杰森环顾四周，在岔路口看见一家小小的露天餐馆。但在餐馆后面是一栋小小的建筑，白天门口没有亮灯，里面暗暗的，隐约能看见……


    “There，”他朝那里指去，“我们去那。”


    布鲁斯将他推过去，他们走进那家小小的游戏厅。入口的地方就是兑换游戏币的地方。但杰森没有急着换钱而是看了一圈这里有的游戏机，经典的那些基本都有，摩托车、赛车、射击游戏、跳舞机。他还看见了游戏厅深处摆设的四五台投篮机。杰森的嘴角缓缓提起来，想到了什么。


    耳边，布鲁斯在问，“你想玩什么？”


    “Hold on，”杰森心不在焉地回答，拿出自己不常用的手机打开通讯录，很容易就找到迪克的电话。他拨过去。


    迪克在电话响的第三声接起，“Little wing！在LA过的还好吗？”不愧是大蓝鸟，他听起来简直阳光灿烂。


    “Yo，Dig，”杰森道，“你觉得我跟布鲁斯的投篮技术谁更强？”


    “什么？”迪克问，“投篮？你们现在在哪？你们要干什么好玩的事？”


    “投篮。”杰森耐心回答，“我们在一家游戏厅，有两个投篮机。所以，Dickhead，我跟布鲁斯，你觉得谁会更厉害？”


    “Oooooo——”迪克明显兴奋起来，“你要我赌吗？有什么奖励？”


    “有什么奖励？”杰森扭头问布鲁斯。


    “没有赌局，所以没有奖励也没有惩罚。”布鲁斯道，“赢的人可以得到口头表扬。”


    杰森什么都没有说，也没有开免提。但迪克在电话对面像是在翻白眼，“别告诉我说布鲁斯说没有奖励跟惩罚。”


    “他说赢的人可以得到口头表扬。”杰森复述。


    “Oh e ON！”迪克呻吟，“这也太无聊了！Well，我现在就把这件事告诉提米跟阿弗，我们自己来开个赌局。”


    “所以你到底赌谁赢？”


    “Im sorry little wing，”迪克听起来却一点都不sorry，“我赌布鲁斯赢。”


    “什么？”杰森佯装生气，“你竟然觉得我会输？”


    “是布鲁斯给我们启蒙的所有运动。”迪克道，“还记得你小时候棒球是谁教的吗？”


    “不代表他就擅长篮球。”


    “Well，他擅不擅长我不知道，你肯定不擅长篮球。”


    “Bullshit，”杰森道，“我赢给你看。阿弗肯定就会明智地赌我赢。”


    “阿弗什么都会赌你赢。你是这个家里面唯一一个没有烧过厨房的人，小翅膀。就凭这点阿弗什么都会偏向你。”


    “这证明他的眼光更好，不是吗。”杰森回答，然后不等迪克说完就挂掉电话，挑衅地看向布鲁斯。布鲁斯的嘴角没有抬起，但眼里全是笑意，“我爱你，Jaylad，但我不会让着你的。”


    “Good to know，”杰森道，“因为我也不会让着你的。”


    他们换了足足八十美金的游戏币，两个人分别站在一台投篮机前面，well，杰森理论上是坐着，但这不影响他。


    “就比谁的分数高？”布鲁斯扭头问他。


    “Youre on。”杰森道。


    于是他们各自投进四个游戏币，投篮机的灯亮起，栏杆被抬起来，七八个篮球从斜坡滚落。杰森抓住最靠近自己的第一个球不假思索地朝上方篮筐投去。篮球撞到杆子弹开，但没事，他已经丢出去第二个球，这一回球撞上篮板反弹下来落进网中。杰森的嘴角抬起。


    他的眼睛始终盯着上方的篮筐，手则机械性地抓球投球，有一些没有进，但更多的进了。篮板上电子表的数字始终在上升。最后的十五秒投篮积分成倍，杰森投球的速度也随之加快。当时间结束吹哨声响起的时候他几乎被吓得一抖，手里最后一颗球被丢出去，有点歪了，球撞上篮筐在上面弹了两下，但可惜的掉进外面。


    杰森啧了一声，但也没有太遗憾，毕竟他已经投进了很多。游戏本来就只有六十秒长，但他的分数却有五十九之高，布鲁斯肯定不可能——


    他不敢置信地眨眼，因为隔壁布鲁斯的投篮机上赫然列着67的高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