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舟是个很健谈的人，性格又好，说话还很逗趣，林霁听着都感觉得到她的活力与亲和，很难拒绝这样一个可爱的女生。


    是林霁自己心理自卑作祟。


    一方面觉得虞停这样恶劣的家伙配不上人家，另一方面又羡慕周舟，她如果有喜欢的人，一定敢很直白告诉对方，不会像他这么别扭。


    车子终于到了医院，虞停带着他们去见了刚到岛上的专家团队。


    为首的是个六十多岁的女医生，不苟言笑，但是一听就知道经验丰富，林霁说起林栀冬的病情，她很快就察觉到了问题所在，立刻就问了是不是跟强化剂有关。


    但虞停不便出面，是让周舟跟她交涉，自己则是戴着棒球帽坐在角落里。


    最好是能够只让团队里核心的人知道这个情况，杜医生想了想，说要再喊一个自己的学生过来。


    他们等在会诊室里，过了一会儿杜医生带着一个年轻的男医生走进来。


    “这是我带的学生，对强化剂也有所了解，甚至当初也是注射者之一，对他你们大可放心。”杜医生语气里满是自豪，“他可是我见过最有能力的学生，叫做贺朝。”


    林霁抬眼看过去，恰好同贺朝对视。


    他显然也认出来了林霁，好在贺朝没有直接同他相认，停滞了几秒后很快恢复如常。


    不过就这短短的一瞬，被角落的虞停捕捉到了。


    虞停给林栀冬升级了套房，住到了更为隐蔽的顶楼单间，也方便杜医生的团队进行治疗。


    会诊结束之后，林霁说要去看看林栀冬，让虞停和周舟先回去。


    虞停没说什么，带着周舟便离开了。


    林霁在病房里跟林栀冬嘱咐，等会儿如果看到了眼熟的人不要大惊小怪。


    林栀冬还是能听明白话的，赶紧点头。


    等到杜医生带着贺朝进病房的时候，林栀冬还是忍不住笑了一下，像是顽皮的小孩以为在玩什么游戏，但实在难以掩饰自己的惊讶。


    直到杜医生检查完了，要护士带林栀冬重新去做检查的时候，林霁终于趁机跟贺朝说上了话。


    贺朝张口想喊他的名字，被林霁赶紧阻止：“我现在叫欧文。”


    “难怪。”贺朝看着他的衣服，“我说你怎么穿成这样。”


    “发生了很多事，我现在其实也不叫欧文，我叫林霁，我只是顶替了欧文的身份。”


    “其实我刚才没敢认……你跟以前不太像了。”贺朝解释，“直到我看到了患者是林栀冬，你俩以前老是一起出现。”


    林霁坦言：“我不能让任何人知道我的真实身份……”


    贺朝犹豫了一番，还是没忍住抱住了他，轻轻拍他的背：“你没有死，太好了。我一直以为你已经……还活着就好。”


    “我现在是中心花园酒店的经理，如果你有空，可以去那里吃饭。”林霁又问，“你这次来会待很久吗？”


    “会，其实老师一直想来这边做半年的义诊，但是医院太忙了，根本就不愿意放人，直到周舟小姐亲自邀请和出资，这才促成了出行。你放心，你弟弟的病不算严重，只是因为岛上没有专门针对清除强化剂影响的药，我估计最多打半个月的针就可以好了。”


    听到这里，林霁总算是放心。


    “那你有空来酒店找我，我请你吃饭。”


    “当然，这周末吧，我今天刚到，还得和老师跟岛上的医生进行会诊。”


    “好。”


    林霁心中的阴霾一扫而光，下午还请了假，可以在病房里陪林栀冬了。


    他考虑到周末酒店餐厅人很多，就先给同事发了消息让他帮忙留个位置。


    直到四点多，海岛又开始下雨，林霁这才把林栀冬哄睡之后，匆匆离开了医院。


    欧文的公寓离公交车站有点远，他一路跑得很快，还是难以避免被淋成了落汤鸡。


    推门进屋，林霁还来不及换衣服，就只是脱掉了上身的湿衣服，就听到门口有人按了门铃，而且速度很快，可以看得出门口的人极为不耐烦。


    林霁警惕盯着门口，想象不到这个点谁会找过来。


    不过门口的人很快说话了。


    虞停语气带着不耐烦：“是我。”


    林霁赶紧穿上衬衣过去打开门。


    几乎是拉开门的瞬间，那身影就冲进去了，根本不等林霁看清楚。


    他关上门，赶紧跟上虞停。


    虞停转了一圈，硬是没有发现一个可以坐的地方，只看到两张木头椅子，还觉得很眼熟，绕到椅子后背看了，果然确定了是酒店淘汰掉的一批椅子。


    “没有空调？”


    “卖了。”


    “所以你家里电视、冰箱、洗衣机都被你卖了？你平时都怎么生活的？”


    “我本来就不看电视的，这里常年都是夏天，每天衣服不多，手洗就可以，冰箱我卖了之后又花钱买了一个酒店不要的小冰箱，我跟我弟弟两个人很够用了。”林霁察觉得到虞停心情不好，又觉得早上他和周舟小姐一起离开的，跟自己喜欢的人相处没有生气的理由，那现在来挑他的刺，是不是自己又哪里惹到他了。


    “那为什么把家具都卖了？”


    林霁说：“家里不会有客人，不需要待客。”


    这实在是充分的理由，所以虞停瞪着他没说话。


    林霁又问：“为什么过来？你心情不好，是怎么了吗？”


    竟然能看出他心情不好，倒是也不算是个蠢货。


    虞停问：“你跟那个叫贺朝的医生什么关系。”


    被虞停看出来了吗？可他分明没有说什么。


    “没有什么关系……”林霁苍白无力说完就咬着嘴唇，一副不会再多说的架势。


    虞停冷哼一声：“林霁，我不会问第二遍。如果你不老实，我可以去问贺朝，你见识过我的审讯手段，贺朝会问你守口如瓶么。”


    林霁还是不解：“就算我跟他认识，你为什么要生气。”


    “你还不清楚你是谁的人？”


    “我跟他什么都没有，不像你……”林霁咬着嘴唇，心里也来了气。


    他跟贺朝一起当过一段时间邻居，哪怕是自小相识，但是贺朝忤逆父母的愿景去学医之后，就离开了贺家，甚至他们家出事的时候，贺朝都还在国外深造，没有赶回来。


    贺家是经营码头的，联盟几个大型港口都在贺家手里，而唯一的继承人跑去学医，让贺朝的爷爷气得将他除名了一段时间。


    再后来怎么样，林霁也不清楚了。


    如果跟虞停说了自己和贺朝的身份，势必会让他发现自己的秘密。


    发现自己早该死在五年前，是靠着小姨偷梁换柱，才让他得到了林霁这个身份，得以被流放到恩汐岛来苟活。


    他怎么都不能承认。


    “我怎么了。”虞停语气森然道。


    外面恰好落了道闪电，为了节约电费，客厅只留了一盏灯。


    闪电瞬间照亮了屋子里，和虞停的半边脸庞，衬得他更加冷厉。


    林霁不说话，还露出了宁死不屈的神态，让虞停也懒得再废话下去。


    他看到林霁身上被水打湿的衣服，此刻几乎透明，平坦的小腹和刀削的锁骨清晰可见，突然想到之前欺负他的时候，林霁那副可怜巴巴求饶的模样。


    何必浪费口舌呢。


    “说起来你跟了我，表现得那么好，我是不是还没有给你一点奖励。”虞停走到林霁的面前，一把抽出林霁腰间的皮带，拉起他的手腕一圈圈系起来。


    林霁想要挣脱，但是被虞停按着。


    “你要是再动一下，我就贺朝从这个岛上彻底消失。”


    “跟他没有关系。”林霁无力解释着。


    “林霁，不要一副我在惩罚你的样子，我说了这是奖励。”虞停一只手拉着他被束缚的双手往后，另外一只手伸进了他的裤子。


    水汽从四面八方涌进来，让人觉得黏腻，林霁觉得自己陷入了一个潮湿、满是青苔的地牢。


    藤蔓四处蔓延，将他紧紧捆住。


    第15章 回报


    林霁从未觉得那么窘迫和羞辱过。


    身体不受控制被掌控在另外一个人的手里。


    分明时间并不长，他很快就缴械投降，但这几分钟仿佛过了半辈子一样。


    可是还不等林霁喘口气，虞停像是没有玩够那样又开始了新一轮的折腾。


    不知道过了多久，林霁的大脑一片空白，只能大口喘着气。


    “你自己没弄过？”虞停拉起他的衬衣擦了擦手，又恶作剧一样抹在了他的小腹上。


    林霁根本站不出，脚软得发虚，第一次那么迫切需要一个沙发让他瘫倒下来，跟别提回答虞停这种问题，他的眼尾发红，硬是忍着没有哭出来。


    虞停看他怪可怜的，把他打横抱起来，走到了浴室里，让他坐在洗手台上，这才慢悠悠给他解开手腕上的皮带。


    “怎么那么容易就红了。”虞停嗤笑，“还以为被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