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律师呢？他找律师了吗？”


    警察已经被问得不耐烦：“这件事就不是你能插手的了，我们也没有回答的义务。”


    除了一个死亡时间，林霁没有问出更多有效的信息。


    但至少根据这个线索，在他回到酒店找人调出监控之后，很明显能够看到虞停当时正跟自己在套房之中的。


    犹豫套房属于vip区域，私密性更强，所有监控都有更高的权限，而权限掌控在封竞手里。


    林霁虽然还没看过监控，但他很确定，卓冉死亡的时间跟虞停和自己在房间里是重合的。


    只要自己拿出这个监控，就可以替虞停洗清嫌疑吧。


    反正他们都是男的，在房间里待了那么久也很正常，林霁在心里想着理由，可以是在商量订婚宴上的事宜。


    只是这个口供必须让虞停也跟自己一致才可以。


    都怪这件事发生得太突然了。


    不过有了证据，至少可以先让虞停能放出来吧。


    林霁的心中稍微安定了一些，打算跟封竞说这件事。


    他刚走如大厅，就看到之前封竞安排那个跟着自己的人出现在了那里，径直走到他的面前。


    “林先生，我受到封先生的命令一直在保护你，所以也随时会注意你的动态，刚刚在你离开之后，有人把这个资料送到了前台，说是要交给你，我担心是什么重要的东西就已经查看了。”那人把看人家的隐私说得理直气壮，在注意到林霁的视线之后，只能又低头补了一句道歉，“对不起，我也是形势所迫。”


    林霁没有跟对方计较，而是拿过了信封。


    里面是两张照片，似乎是在哪里偷拍的。


    林霁认出来了照片的上的人，倒吸了一口凉气。


    正是他和虞停的照片。


    一张是在大厅里，虞停捂住他的眼睛不让他看见卓冉。


    一张是之前他们俩在花园里遇见，虞停上来就咬了他一口。


    第46章 抉择


    “照片是哪来的。”林霁仔细看着照片，“谁送来的，监控总能拍到吧？”


    “送过来的人我也查过了，只是一个客人，那个客人说是在山庄外别人给的。”


    林霁抬起头看着面前的人，问道：“我好像一直没有问过你，你叫什么名字。”


    “林先生，我叫何问，怎么了吗？”


    林霁仔细观察他的表情，没有再追问，而是说：“我知道了。”


    “其实封先生说，在他不在的期间您有任何需要帮助的可以直接联系他。”何问继续道，“这次的事情那么大，其实就算您不说，我也得跟他汇报的。”


    “我知道，你汇报吧。”林霁没有再说转身拿着信封回了自己的房间。


    虞停是理事长的儿子，还是刚刚获得了荣誉的上校。


    到底是什么样的证据，能够直接把他带走，还不允许保释。


    那公主那边打算如何呢。


    林霁盯着照片，无法就这样厚颜无耻联系王室询问他们的想法。


    突然手机响了起来，他看到来电人是封竞。


    早就已经预料到了，所以他很快就接通了。


    “林霁，虞停的事情我听说了。”封竞那边大概是白天，还有些吵闹，“还有何问说你收到了别人寄来的照片。”


    “嗯。”


    “你觉得对方寄给你的目的是什么呢？”


    “如果是我，我猜是警告。”


    对面停顿了片刻，才开口：“警告？”


    “因为这个人只给了我照片，没有找我要钱，也没有打算爆料。”林霁语气平淡说出自己的猜想，“当然还有一种可能，就是这个钱其实已经要了，只是要的对象不是我，毕竟我一看就没什么钱，只是买下这些照片的人，决定用这个来警告我，如果要问我，我猜是后者，你说是吗，封竞。”


    封竞在电话那头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林霁也没有继续开口，其实他说这些话的时候没有带任何的情绪，就像是他不责怪封竞临走前的失控，此刻也不会责怪封竞的警告。


    像是过了一个世纪，封竞才缓缓低沉地说道：“林霁，你想救虞停么。”


    “我想的。”林霁反问，“他是你的弟弟，你难道不想吗？”


    “据我掌握的证据来看，虞停跟这件事牵扯很大，能够让他被带走，或许因为背后确实有人在故意针对他，证据也难以洗清。”


    “可是卓冉死的时候，他跟我在一起，只要你可以把监控视频拷贝给我，我就可以给虞停证明。”


    封竞轻叹一口气：“那你要为了他，公开这件事吗？这些照片确实是我买下来的没错，但是很难保证对方不会再爆，让这些照片没有意义的方法就是……”


    封竞顿了顿，林霁的心也跟着提了起来。


    “你跟我结婚，虞停只是跟你在房间讨论给四公主的订婚惊喜，由我出面说你跟虞停以前是旧相识，所以关系亲密了一些，不会有事。”


    只有这么说了，这些爆料，就只会成为一段茶余饭后无聊的八卦。


    “当然，只有你跟我结婚，他才能彻底死心，不再纠缠你。”封竞的声音变得柔和，“我不是在逼你，这一切取决于你有多想救虞停，你也可以就此袖手旁观，他会被抓，很大一部分原因是从很早以前，虞停就一直在调查卓冉，两个人水火难容已不是一天两天，有人想用这个案子生事，好让虞停脱层皮罢了，至少是毁掉订婚。”


    林霁明白了。


    这一切就是个圈套。


    从卓冉踏入酒店，出现在虞停面前开始，就已经是陷阱的一部分。


    只是虞停看到自己感到害怕，所以主动去找了卓冉。


    虞停几乎可以说是自己送进这个陷进里的……


    “我可以考虑一下吗？”


    “当然。”封竞从未有过的温柔，“发生了那么多事，你肯定很累了，好好休息吧。”


    封竞挂了电话。


    林霁拿着照片躺到了床上。


    其实封竞说的没错，这样或许就是最好的。


    但为什么还是觉得心底的空洞始终没有办法填满。


    从见到虞停开始，他就偏离了原来的轨道，被巨大的引力拽到了未知的方向。


    林霁答应封竞的当天下午，何问就将拷出来的视频交到了他的手上。


    何问开车带他去提交证据，手机里不停传来祝贺的消息，才发现原来新闻通稿发布得那么迅速，几乎他认识的所有人都知道，自己要跟封竞订婚结婚的事情。


    同性婚姻在联盟合法的时间不长，大众的接受度虽然逐渐升高，但封竞的出柜还是意味着彻底失去了商业联姻的价值，对于现在从商的人来说实在不是个好的决定。


    其实仔细想想，跟他结婚，封竞的损失会更大。


    毕竟自己已经无父无母，而封竞却要独自面对理事长，面对一众亲戚的质疑。


    他不想利用封竞来帮自己复仇，但是如果封竞希望得到他来作为报答，那么他也愿意的。


    反正自己存放着感情的位置，早就已经被巨石给压住了。


    那里可能残留着秘密，但他无法推开压在上面的石头。


    来到了警局，这里站着一个让林霁有些眼熟的人。


    但对方一眼就认出了自己，快步朝着林霁走过来。


    “你来了，你是为了上校来的吗？”


    林霁皱着眉头打量对方。


    “哦，上校说你失忆了，所以你肯定不记得我了，我叫沈渊，在你离开恩汐岛的时候，我们是见过的。”


    林霁还是没有什么印象，确切来说，对于怎么离岛的，他都不太记得了。


    因为那之后就因为药物在床上昏迷了很久，脑子几乎被废掉了。


    他遗憾说道：“我想不起来了。”


    “没关系，但你是来见上校的吧？如果是你的话，他肯定愿意见你。你不知道，他现在什么人都不见，连我们将军说要给他找律师，找司法部门的人来协助，他也不见。”沈渊急得团团转，“也不知道怎么了。”


    “那公主呢？”


    沈渊想说什么，但是又没开口，只是垂头说道：“这件事王室没有说明立场，应该是不会帮忙了。”


    “没关系，我带了证据。”


    林霁先按照流程提交了证据，再接受了警方的审问。


    配合调查结束，出来的时候已经入夜。


    沈渊还等在这里，见到他出来，立刻询问结果。


    林霁：“能做的我都做了，回去等消息吧。”


    他看得出来沈渊已经在这里等了许久，眼睛全是血丝，下巴泛青。


    “没关系，我可以再等等。”


    林霁也坐在一旁，想要跟他一起等。


    何问走过来，低声说道：“林先生，封先生让我提醒您，还是不要在这里逗留为好，不然又被别人抓到了什么把柄，就不好解决了。”


    “我在这里也会有人拍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