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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箭头患有重度分离焦虑症的前男友_稗官笔记箭头 第5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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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风从耳边呼呼掠过,四周景色像是流沙般划过徐卿尘眼尾。


    他兜帽底下的长眸因为兴奋湿红得不成样子,胸腔中的那团血肉更是鼓噪得震耳欲聋。


    情爱是一件很不讲道理的事情。


    徐卿尘从那个女人嘴里听到这句话的时候,满心鄙夷,只觉得是她为自己的愚蠢找来的托词。


    一个上位失败的小三,一个在灯红酒绿里堕落了十多年的蠢女人,原本有大好前程,偏要为个男人损毁一生,活得半人半鬼。


    她从不掩饰她的自私,二十年前挺着肚子逼宫上位,害得另一个女人大出血死在产房里。


    二十年后又撸光了所有能借的高利贷,丢了他这个儿子远走高飞。


    离开的前一天晚上,晚霞烧了半边天,她懒洋洋地倚靠在阳台栏杆上,身上的红裙像是血一样,长发烫着恰到好处的弧度,顺着风飞舞在光尘里。


    长指间漫不经心地夹着根烟,红色的美甲艳到极致,猩红的唇角勾着,她说——


    “别用那种眼神看我,你是从我肚子里爬出来的,你身上流着我的血,你会和我一样自私。”


    徐卿尘嗤之以鼻,摔门离开了那个恶心至极的地方。


    他漫无目的,沿着街边胡乱地走。


    后来他想,不该离开的,应该如往常那般缩进窄小的卧室,拎着刻刀在木块上凿出人形,再一分一毫地切碎。


    虽然无聊至极,但那样就不会遇到他了。


    不会瞧见前脚才唯唯诺诺走进诊所的人,后脚出来便脱胎换骨,脸还是那张脸,气质却天差地别。


    以往虚荣做作,拧瓶盖都要娇声向别人撒娇,现如今拖着沾血的铁架子,大包小包地挎着各种废铜烂铁,费力拽到旁边的回收站,叉腰跟人家三块两毛的讲价。


    说是诊所换新,但那架子脚上的血都还是新鲜的。


    徐卿尘不是第一次撞见他来,以往视若无睹,那一刻却不知怎的,一直看了许久。


    他回学校,他便也跟了上去。


    缀得很远很远,文秋没发现。


    他躲进枫树林,好一会儿后又跑出来,去人家女生宿舍下的旧衣箱中悄咪咪地掏了件短裙。


    还十分礼尚往来,又丢了十块钱进去。


    几分钟后,枫叶湖那边传来惨叫,再之后便是孟长欢穿女装裸奔的照片传得到处都是。


    徐卿尘从不信鬼神之事的,但文秋的存在打破了这个意外。


    那具躯壳里换了人。


    他无比清晰的认识到了这件事,出于好奇,他没有停止这种观察。


    于是看到了文秋揍了霍迟,从孟长欢身上硬生生剐了两次钱。


    送给卫琢的那管烫伤膏是药店最便宜的那一款,还扫码关注了人家药店的,只为那八毛钱的折扣。


    他手机很卡,磨了快十分钟,拿到折扣价后高兴地扬了扬眉头。


    转头到了卫琢那儿,说辞却是“托人买的”“进口烫伤膏”……


    爱财,睚眦必报,心眼很多,表里不一。


    徐卿尘什么都知道,同样,他也知道文秋会在阳光很好的周末下午去找没人的草地上晒太阳。


    那时候他身上会长出很多猫。


    它们把自己打理得很干净,毛发蓬松顺滑,高傲地昂着头颅,踩在文秋腿上,肚子上,有时也会是脸,或团或坐,大步分都会揣着爪子,眯着眼和文秋一起打盹。


    徐卿尘想,或许这个新来的灵魂是猫咪里面的老大。


    ……猫猫大王。


    略显幼稚的称呼出现在脑海中时,徐卿尘心尖像是被烫了下,呼吸都紧了几分。


    他还在观察,甚至有个单独的笔记本——就藏在枕头底下,以往从来没有的,不知道从哪一天开始,记录的东西便越来越多。


    文秋喜欢吃甜度很高的水果,吃西瓜最中心的那一块时会高兴得悄悄踮下脚。


    他讨厌早起,痛觉神经敏感,一到阴雨天就会无精打采地泛困。


    喜欢漂亮的花,喜欢绿色,还很喜欢熊猫。


    一笑起来便会露出小虎牙,尖尖的,气怒时咬人一定会很凶。


    ……


    笔记本上记录的事情越来越多,越来越细,甚至频繁到了以天为单位,像是隐秘的日记一样。


    逐渐的,徐卿尘不满足文字了。


    他开始拍照。


    很克制,有时候是文秋的背影,有时候是他的侧脸。


    某次无意间拍到了他的后颈,白皙的皮肤上印着个很暧昧的红痕。


    那是来自另一个人充满占有欲的标记。


    捏着打印出来的照片,徐卿尘蜷缩在窄小的卧室里,不由自主地想——


    卫琢用什么姿势才能吻到那儿呢?


    如果面对面,文秋的胸腔会和他贴在一起,心脏同频跳动,体温交融。


    如果是从身后,文秋会像被缠住的猎物那般,连往前爬都费劲。


    ……荒谬的联想下流又肮脏。


    这是不对的。


    不应该如此。


    徐卿尘如此告诉自己,可情爱是不讲道理的。


    脑海里的臆想换成了他自己。


    是他在吻文秋,是他在掐他的腰,是他面对面地吞吃爱人的唇舌,压着他脊背如同藤曼般绞紧贯穿。


    大门外是响彻天际的催收叫骂,客厅四处被人用红漆写满了“还钱”“去死”“**”。


    窗外依旧是血一样的晚霞,燥热的风从窄窄的窗户吹进来。


    桌面上按了红手印的借条飘飞在地上,徐卿尘嘴里叼着那张照片,身体蜷缩成虾状,绷紧的脊背簌簌发抖,浑身大汗淋漓,喘息声粘腻又放荡。


    自虐般的掐着抵达高点时,他瞳孔彻底失焦,模糊间看见了那个红手印下的名字。


    她像是在嘲笑——


    看吧,我们骨子里就是流着一样的血。


    “情爱是一件很不讲道理的事情,或许只是在某个平常且无聊透顶的下午,你以为无关紧要的一次对视,在日后回想起来,才会明白其实那就是一场祸事的开头。”


    这句话成了诅咒。


    徐卿尘压着眼皮轻而又轻地叹息,痴热的目光腻在文秋身上。


    风吹乱了他的头发,白皙的脸上因为奔跑洇出了潮红,他一直在紧紧攥着他,一直在带着他往前跑。


    徐卿尘想,他不会沦落到她那种地步的。


    因为他的秋秋不像那个男人优柔寡断,自私懦弱,正正相反,他热烈,昂扬,正直得像是来人间拯救苦难的小菩萨。


    ……所以啊,再垂怜垂怜我吧。


    徐卿尘被按在角落里时,心里如此祈求道。


    四下寂静无声,文秋还在对身后的觊觎者一无所知,他耳朵高高竖起,模糊听到了远处的一点警笛声,知晓应该是自己先前吼的那两声起了作用。


    预计只要两三分钟警察就能赶过来了,那三人不敢冒险多逗留的。


    文秋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气息很喘,缓了一秒才想起来身后的人从始至终一声不吭,连大气都不喘一下,跟个假人一样。


    回头看去,还是以往那副很没出息的模样,脑袋缩在兜帽底下,鼻梁上镜眶挡了大半张脸,喘也不喘。


    “喂,你没事吧。”


    文秋不由的联想起恐怖片里的套路,深夜逃命,以为拉着的是朋友,结果一回头,发现是个轻飘飘是笑脸纸扎人。


    当时熊猫叫得跟杀猪一样,文秋心里也拔凉拔凉的,所以此刻他有些发毛,戳戳徐卿尘,小声道:“你说话啊。”


    对方身上像是有什么开关似的,被他一碰,呼吸都抖了抖,脸上皮肤迅速羞红,跟只鸵鸟般“欻”的一下把脸埋进竖起来的冲锋衣高领里。


    好了,的确是徐卿尘。


    毕竟就算是鬼,估计也没这么社恐。


    文秋有些好笑,一屁股坐到他旁边,正想喘两口气,余光忽然瞥到徐卿尘口袋边有东西露了出来。


    第46章 醋精


    似乎是点布料,应该是手帕之类的东西吧。


    他没有多看,见警察找过来便拽着人第一时间冲出去。


    等两人再做完笔录已经是晚上十点多了,寒风刺骨,文秋才出警局人就被冻得缩成一团。


    一直默不作声的徐卿尘步子一跨,替文秋挡住了风口。


    “走走走,快冻死了。”


    把人拽上网约车,文秋抖着手系安全带。


    他没把人送回学校,而是准备带他回家,没办法,从先前做笔录听到的来看,徐卿尘的处境简直跟地里没人要的小白菜一样。


    爹死了,妈跑了,无亲无友,还被迫背了一百多万的高利贷。


    冬天没什么太阳,人本来就容易抑郁,又遭遇这样的横祸,万一没想开找个顺眼的地方跳了那多可惜。


    况且徐卿尘这般内敛,性子肯定更加别扭,敏感多思,完全有可能冲动做错事。


    文秋越想越觉得不放心,索性把人给捡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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