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迎书友访问2027小说网
首页箭头奢侈_胭脂独白箭头 第148页

第148页

    他抵在时见胸膛上,忍也忍不了地淌下眼泪。


    可是,“童桦,我真的……”很喜欢你。


    那一刻,也许站在高峰上的卑劣终于被天听见,于是剥夺了他幸福的权利。


    他无法继续粉饰一切在恐惧里胆怯地幸福了。


    画室里,褚昀握着铅笔,凌厉画出了一道道线条,铺满浓烈的红。


    那是,他的玫瑰。


    他死死盯着,在拿到成品那一刻,扣在时见手腕上,凝视被荆棘玫瑰遮住的被江流撞击留下的细碎伤疤。


    心抽搐着,做下了狠毒的决定。


    他很擅长表演,那就演褚昀喜欢的人给他看吧。


    他选择了将错就错,自欺欺人——


    让眼前的人怀着“替代品”的身份,永远留在身边。


    这样,他就能名正言顺占有他,圈养他,再也不会离开,再也不会被夺走。


    只有这样,才能让自己的爱变得不再那么可笑恶心,才能勉强维持着脆弱的自尊。


    褚昀知道自己有多狠。


    每次用冷漠尖锐的言语刺伤时见,就像一把刀更深扎进自己心脏。


    对时见的十分狠,有九分都会弹回自己身上。


    但这很好。这种自虐是唯一能让他感到平衡的方式。


    时见的痛苦,也是他的痛苦。他们共享着同一种绝望,才能让他的卑贱不那么刺眼,才能稍稍宽恕深爱着的自己。


    褚昀从来不是“又一次”爱上。


    无论他如何逼迫自己去恨,去折磨,去故作冷漠,都无法抹去他对时见的依恋爱意。


    喜欢从未中断。


    只有爱和日复一日里无法放手的更爱。


    可被关在屋子里的时见像一朵将要枯萎的花。


    褚昀比被关着的人还更手足无措,甚至不敢再看他。


    他频繁出门,不敢站在他面前。


    直到阮医生对他叹了口气:“放他出门吧,让他做点想做的事,情况会好点。”


    他想做的事。褚昀知道。


    做一个演员。


    他一边想把最好的给时见,一边痛恨自己竟然无能到必须用放手来换取对方一丝快乐。


    他甚至害怕,一旦时见踏出门,自己就再也无法彻底掌控他。


    为了更广阔的天地,褚昀选了很久后,他们搬进了昼隐公馆。


    褚昀第一次站在那儿,仿佛能看见时见坐在阳光下的笑意,像是看见了那年的夏天。


    阮医生说接触阳光和植物对他会更好。


    “在这里。”褚昀指着宽广草坪,“建一间玻璃花房。”


    这样,他在家里也会有点事做的,不会太孤单了,对吧?


    直到《无名鸟》的机会到来——


    他想起舞台上的童桦,随时会消失一样的暴烈。


    “我不喜欢。”他冷冷说。


    用尽了一切讥讽恶毒的话来刺痛时见。想要他知难而退。但看见的是他静静凝望湖泊的茫然。


    褚昀怕了。


    最终同意时见接下《无名鸟》,是无数个漫长煎熬的夜晚他与自己一次又一次搏斗的结果。


    但那场斗争从一开始就是毫无意义的挣扎。


    他一早知道,自己永远也无法真正对时见狠下心来。


    他答应了。


    站在暗处,隔着落地窗,看见时见得知可以拍摄《无名鸟》时,整个人松弛下来,眼底眉梢都带着无法掩饰的柔和。


    褚昀胸口最柔软的位置被手指戳住,继而慢慢升起了一种无法控制的、卑微又愚蠢的欢喜。


    他站在那里,明知道不应该,却还是毫无尊严跟着笑了。


    可如果早知道《无名鸟》会是时见的地狱,他宁愿用绳子把时见绑在地牢里,让他恨自己一辈子,也绝不会放手让他去承受那样的折磨。


    时见总以为自己从未在褚昀面前哭过。


    甚至笃定自己无论如何也不会让褚昀看见自己脆弱的模样。


    但也许是存在主义的漩涡勾动了遗忘却刻在骨血里的记忆,让三个灵魂都震颤着崩溃。


    他一次次蜷缩在褚昀怀里,浑身颤抖,近乎精神错乱哭着,压抑在胸口的苦倾泻而出,像一场无尽的暴雨。


    褚昀的心被撕得粉碎,几乎要溺死在自己鲜血淋漓的心痛里。


    他紧紧抱着时见,用尽所有力气,一次次吻上时见的唇,不断重复:“我在……”


    泪水和时见的交融,苦涩滚烫,灼烧着彼此伤痕累累的灵魂。


    彭树妄想占据他的身体不肯离开。褚昀的焦躁与日俱增,看着一日憔悴过一日的人,他终于忍不住踹开了门,把瘦成一把骨头的人从地上捞起来,死死搂在怀里,又重重摔在地上。


    他恶狠狠盯着彭树:“你敢杀了他试试看。”


    他会带他一起去死。


    可在时见醒来的每一刻,真心被吞下去,冒出来的话成了刺向两人的双刃剑。


    “又来了。”“能不能别整天折腾成这样?”


    如果放你出去得到的是这样久久不能平息的痛,那我凭什么?!


    褚昀掐住他的脸,盯着眼睫里的泪痕,心如刀绞。


    命运真是恶毒啊。它对褚昀的折磨,花样百出。


    他掐着时见的脖子,看着那张脸因缺氧泛起潮红,嘴里吐出的每一个字都比硫酸更恶毒。时见眼里总有不解,和让他恶心的、近乎温顺的忍耐。


    就在那一刻,褚昀心里腾起一股滚烫的热浪。


    是确凿无疑的印证:他是个疯子。


    一个无可救药的神经病。


    一边想爱,一边在恨,分明在恨,又迫切在爱。


    就是这样。


    他要看时见痛苦。


    只有这样,才算公平。


    可人只有嘴可以骗人,心像被注射了过量的成瘾性药物,无法控制地向爱偏离。


    演员的工作,为他争取的机会,在晚上踩着他的胸口讥讽“大明星”,睡不着的凌晨已拨出电话,要为领奖人献上这世上最名贵的珠宝,装饰影帝的衣裳。


    时见永远也不会知道,领奖那天,褚昀就坐在台下,看着他的爱人,登在了仅仅站着他一个人的聚光灯下。


    痛苦又傲然。


    他是我的!


    可不会只是我的。


    褚昀在急切中的解决方式总是单纯直白的像个孩子,他还以为,只要带时见离开,一切就会停下。


    根特的风吹过两人并肩的缝隙,把褚昀的害怕吹到了更远的地方,摔成了很多片,遗落在这世上每一篇写着时见名字的报道里。


    褚昀被迫追着往前,一片片拾回来。


    越是讨厌,就越恐惧,怕时见也在这个令人厌恶的世界里被伤害。


    对一个人的爱到极致,会不自觉满溢出来,暴露在所有人面前。


    星夜套件是,弥光之泪也是。


    不过是对手随口一句话,褚昀就连夜飞去法国夺走代言,用完全不平等的条件,承担所有损失,也要让时见站在那个位置上。


    太多了……每一件事,都让人生气。


    可他停不下来。


    褚昀有的很少。少到他只能学着用一种近乎笨拙的方式来爱人,把他认为最好、最贵、最闪耀的一切,献祭一样堆到时见脚下。就像他曾用宝石将自己一层一层武装起来,刀刃朝外,也朝内。


    褚昀是如此矛盾。


    他害怕时见太耀眼,怕被别人看见、觊觎、夺走。可当避无可避,他又忍不住砌起高台,想让全世界的目光都落在他爱的人身上,想让他们看见他有多好。


    他是我的!


    可不会只是我的。


    每条盛赞时见是新世纪表演天才的新闻,每一个渴望为他的表演献上最高荣誉的颁奖台,每一位对他的演技致以顶级评价的世界级导演——这些加冕,都是刺向褚昀的,杀人不见血的刀。


    褚昀很清楚他的演技如何出神入化。


    即使褚昀想要遗忘,可连吹过来的一阵风都在提醒他。面前的人是史上最年轻的影帝,他拥有被人艳羡的表演天赋。


    在褚昀身边的每一天,都在表演深情。


    褚昀深陷其中,每每为那样的深情心动难忍,想起他的功绩,便凉透了心。


    他被自己逼进了死局,心动的每一瞬都在佐证对方的演技,怀疑的每一刻,都在凌迟自己的真心。


    褚昀恨极了自己,恨得想要杀了自己。


    可每天睁开眼,时见就睡在他旁边。两个人挤在一张翻身都嫌拥挤的小床上,呼吸交缠,抬手就能碰到。


    温热的,真实的,近在咫尺的。


    褚昀又舍不得杀死自己了。


    哪怕是互相折磨活着,也好过只有他一个人。


    爱恨同源。


    褚昀越是在意,越让“爱他”成了无法被恨杀死的本能。


    不要恨他。不要爱他。不要想他。


    就尝试着无视他。


    做不到。


    人没办法通过强化“不要”产生遗忘。


同类推荐: 全员勇者,但我是魔二代爆款网文[快穿]beta他不想再当替身了[星际]关于我们校医老师是幕后BOSS这件事每天围观同期dk毁灭咒术界啾啾植株补给站不要乱捞太空垃圾[星际]我承包了全宇宙的植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