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神力S+级的报告出现在研究院里的那一刻就瞒不住了。


    闻远岚露出惊讶的表情，他完全不知情。


    顾渊默从没有跟他说过，却将一切风雨替他挡在外面。


    “难道他一直都没跟你说过吗？”


    “一直？”


    难道还有别的？


    “你自己去问他吧。”桑冉夜也没多说。


    闻远岚说干就干，打算去找顾渊默。


    打开企鹅，就看到顾渊默的状态栏亮着，显示他正在玩《共赴仙途》。


    顾渊默这时候居然在线。


    《共赴仙途》和社交账号进行绑定之后，可以看到好友的游戏状态。


    虽然看不到具体的坐标，但是能看到对应的地点——中洲主城，碧天城。


    嗯？顾渊默好像很少去中洲主城啊？他在干嘛呢？


    闻远岚在碧天城街上绕了一圈，一无所获，只有一家店铺门口好像聚集了许多人。


    虽然感觉顾渊默不太爱凑热闹的样子，但是万一他在里面呢？


    闻远岚努力挤了进去，就看见一个熟悉的高挑身影。


    咦？是Abyss。


    闻远岚好奇地凑过去踮起脚尖。


    店门口的人群围簇着一位挥墨轩的墨客，她正在面前的画布上挥笔作画。


    从闻远岚的角度可以瞥见，店里还挂着不少成品画卷，从水墨风格到二次元什么都有。


    人群十分激动：“啊啊啊！好萌！”


    “还得是槐树太太，太会画小意了！”


    “太太等会儿能画女仆装小意吗？想看！”


    “大佬约的也萌啊！感谢大佬让我们吃上好的……”


    “老吃家啊！”


    闻远岚悟了，哦！这是一个画铺！


    等等，他是不是听到了什么熟悉的名字？


    应该……不是说他吧？


    他终于挤到人群内侧，看到了画布上的内容。


    怎么还真是他自己啊？！


    画卷上，q版的粉衣小人站在一叶灵舟上挥刀，桃花花瓣随之飞舞，是闻远岚水友赛那天的装扮。


    然而，小人头上还顶着一对猫耳，身后的尾巴也随着动作翘起，绒毛也在风中变得蓬松。


    闻远岚再定睛一看，这位墨客的ID……【槐树小甜】，好眼熟！


    这位也在他的直播间礼物榜前十，前段时间来参加了水友赛。


    闻远岚想起来，那时她特地问过闻远岚，是否允许粉丝在游戏内绘制他的形象，还送了闻远岚她画过的一些闻远岚的画。


    墨客的作画技能和逍遥门的喝酒一样可以在战斗外使用，很多人都会在游戏里请会画画的墨客作画。


    闻远岚当然不介意，他也很喜欢观众为他创作的作品。


    槐树小甜送的画还在他的背包里呢！


    只是……没想到他的画也有这么多人要啊！


    而且……怎么连Abyss都来了？


    听起来他还是来约稿的？


    围在这里的大部分都是闻远岚的粉丝，槐树小甜的速度很快，不一会儿就将画卷画好，交给了Abyss。


    “嘿嘿，带薪做饭了！没想到Abyss大佬喜欢猫塑啊嘿嘿嘿……我也觉得。”


    槐树小甜比了个大拇指。


    “嗯，谢谢，很好看。”Abyss接过画卷。


    今天Abyss的麦质量好像好点了，没那么多电流音，因此闻远岚感觉好像听起来更耳熟了。


    他收好画卷便要转身离开，人群自动让出位置，于是只剩闻远岚还呆呆地站在空地。


    众人看到他的ID，齐齐倒吸一口凉气。


    “……小意？！！”


    夭寿啦，怎么撞见正主本人了！


    闻远岚干咳一声：“没事，你们继续，我只是路过，只是路过。”


    “小意来干嘛呀？有什么要做的我们帮你呀？”


    闻远岚道：“我是来找孤舟绝的，好像看见他在这边啊……”


    “哦——”


    人群中一阵此起彼伏的吸气声，隐约透露着几分兴奋。


    闻远岚被众人围簇着聊了一会儿，突然听见有人说“默神来了”，回头，便看见顾渊默向他走来。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顾渊默没回答他，只是牵住他的手把他带走，朝激动的粉丝们礼貌地颔首。


    闻远岚回头挥挥手，就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那个Abyss好像已经走了。


    真可惜，之前还说想让顾渊默和Abyss认识一下呢，明明他们怪像的。


    闻远岚戳戳他：“你有没有什么瞒着我的事？老实交代现在还来得及哦。”


    顾渊默脚步一顿：“……你说哪件？”


    闻远岚难道发现他就是Abyss了？


    第54章 “你不摸摸我吗？”


    闻远岚蹦起来：“好啊！我就知道！你肯定不止一件事瞒着我对不对！快从实招来！”


    顾渊默任由他挂自己身上嘀嘀咕咕，带他到自己的玩家房屋里。


    “嗯，是我帮你拦下的，你好好养病就好，那些事不用管。”


    闻远岚趴在顾渊默背上，灵光忽然一闪：“还有我之前签约的时候，突然换了一个特别好的合约，该不会也是……”


    “那确实是星火内部的问题，只是我发现了。你本来就该拥有最好的合约。”


    顾渊默把他摆到沙发上。


    “还有什么要问的？”


    闻远岚摇摇头，扯住顾渊默的袖摆让他坐下，声音有些闷闷的：“不用了，我只是想说，谢谢你。”


    后来的直播活动，奖金之所以到的那么快，也是顾渊默特地交代过吧。


    顾渊默还不知道他就是闻远岚的时候，看出他缺钱，就已经默默地帮了他许多。


    “对了，我听说，最近有人在论道里被攻击了，你看到新闻了吗？”闻远岚问。


    毕竟《共赴仙途》也算是顾渊默的产业，他可不想顾渊默被人坑了。


    “放心，已经在调查了。”顾渊默颔首。


    “是不是和精神力有关？”


    “很有可能，”顾渊默想起什么，“我也有想问你的事。”


    “你还记得，你九岁那年，发病之后发生了什么吗？”


    闻远岚怔住。


    九岁，是指他被转到段家医院的那一年，也是……


    母亲去世的那一年。


    记忆好像模糊的断片，仿佛上一秒他才突然听说母亲发生意外的消息，下一秒就躺在了段家的私人医院里，见到了自己的父亲和继母。


    他也是因为这样才与路阿姨和顾渊默断了联系。


    即使是在全息里，闻远岚也忍不住捂住脑袋。


    “好了，别想了，放松。”


    顾渊默举起双手，骨节分明的大手地将他的两鬓包裹。


    虽然并不是真实的接触，却有柔和的触感从太阳穴传来。


    男人声音低沉，引导着他：“想象着你的脑海中有一阵风暴，但它逐渐地被你握住、收束……”


    闻远岚的呼吸逐渐平缓下来。


    “我想不起来，但是桑冉夜说，可能是因为我那时精神力失控，不记得那段时间的事了。”


    闻远岚缓缓道。


    “所以他让我学会掌握自己精神力的方法，但是……我好像没办法感知到自己的精神力。”


    “既然你能在论道中无意识地使用精神力，肯定是能够主动操纵精神力的。”


    顾渊默道：“闭眼。”


    闻远岚跟着闭上眼。


    “精神力就像你的另一双眼睛，你知道能够‘看到’我，不是想象记忆中的画面，而是将整个空间的信息纳入你的感知，然后，看到我的确存在。”


    冷冽的嗓音前所未有地轻缓柔和，耐心地引导他一点一点地抓住脑海中精神力的蛛丝马迹。


    闻远岚逐渐抓住了那一丝若有若无的存在。


    他真的“看”到了顾渊默的存在，和他们身处的这片小屋。


    顾渊默应该是不怎么来这里，房间内还维持着默认装修的模样，带着古地球的中式风格。


    他们坐着的沙发应该是临时添置的，精神力触上去格外柔软，好像能陷进去。


    闻远岚终于知道曾经在论道里，为什么自己无意识地集中注意，便能够观察到场上的一切信息，预判敌人攻击的轨迹。


    顾渊默正在看着他，指尖微动，似乎是想……摸他的头发？


    最近顾渊默是不是特别喜欢摸自己？


    闻远岚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想。


    在精神力高度集中的状态下，一点动作都好像放大变慢。


    大脑高速运转，好像任何蛛丝马迹终于能够推导指向某种异常。


    难道顾渊默……


    “好了。”


    同一时间，顾渊默开口将他的状态打断，却没有任何行动。


    “第一次练习时间已经够了，要控制自己的精神力消耗，”顾渊默问，“还好吗？”


    脱离了高度集中的状态，闻远岚确实感知到了精神力的流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