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柏右手里拿着剧本，轻笑道：“那可以一起来暑期档玩。”


    “作品什么时候上映也不是我能决定的。”左知攸也就发发牢骚，一边啃蔬菜一边想，四大黄金档期，春节档有新春晚会、元宵晚会，五一档的劳动节晚会不可能电影一上映就让他加塞，国庆档的国庆晚会也是如此，暑期档则是没什么晚会，“不过我感觉什么档期都比春节档好。”


    “你后面的商业片好像都没有喜剧类型，应该不会再上春节档了。”


    “瘾君子会上今年的暑期档，时间长，跨度大，能起到更广的教育意义。”左知攸已经得到消息了。


    “今年暑期档？”宁柏右沉吟，“好像和我撞档了。”


    “你有什么电影要上？”


    “三年前拍的那部《重海72小时》要上映。”


    左知攸恍然大悟，这是根据现实事件改编的电影，讲的是重海工业运输船在公海出现故障，突遇暴风雨和恐怖组织抢劫如何逃出生得到救援的事件。


    宁柏右每年都有拍好几部电影，为了利益最大化，一般不会同时上映两部作品，也就导致有些作品不能马上上映，还得排着队来。


    三年前的存货定档今年，也是很常见的事情。


    左知攸倒是还好，他是艺术片起家，商业片想拍就拍，拍摄的四部商业片又都是喜剧类型，不用想都知道肯定是在春节档上映，排队上映很好安排，目前还没出现过自己的商业片和艺术片对打需要调整档期的情况。


    不仅他没有和自己撞档，这些年出于各方默契，他的商业片也从不和宁柏右的商业片撞档。


    这次还是第一次，说实在话，他还挺期待的。


    “那就一起上呗，撞档就撞档，我感觉还挺好玩的。”


    宁柏右轻笑：“同一个档期，观众是固定的，咱们对打的话对票房不利，我觉得不大会撞档，可能会有一边改档，国庆档就在不久后，应该是一前一后上映。”


    “那多没意思。”左知攸叹气，但也可以理解，商业片嘛，都是要赚钱的，就是他想对打，其他人也不一定乐意啊。


    “我感觉应该是我的电影改档。”宁柏右猜都猜到了，“你和瘾君子剧组都不那么在乎票房，只是想要上映时间更长的暑期档，我这边在乎票房，肯定会改档。”


    同样是拍商业片，别人请左知攸当然也是在乎票房的，同时也会接受左知攸不会太积极参加宣传活动的事情，因为大家都知道，他不在乎这个，他出来拍商业片，是大家哄着他拍的，他本人还真不一定那么想拍。


    而宁柏右不同，他是商业片起家，大家请他，就是在乎票房的，他也必须巩固好自己的商业片受众，这样一来，怎么可能会和左知攸对打呢？


    定位不同，路线不同，有些事情不是宁柏右说不在乎就能不在乎的。


    左知攸也清楚：“虽然觉得这样没意思，但感觉你说得对，我们应该没有对打机会。”当然，艺术片除外。


    那么大的电影市场，就算是影视寒冬，他们的艺术片就算在一个档期上映也不会影响彼此，票房争夺战，那是人家商业片的事情。


    “你很想一起玩？”


    “对呀，就是感觉很有意思嘛。”


    来来去去的话都是想有意思这一点，其实就是想和他玩，宁柏右沉吟：“要不我们自己全资进组，找人拍两部电影上去打一打？”


    左知攸闻言，眼睛一亮，立刻拿平板出来翻剧本单子：“你想要什么题材？”


    “就选那种我们都没拍过的题材吧。”


    “恐怖片？灾难片？不对，你拍过灾难片了，就选恐怖片吧。”


    “这个可以有。”


    “我没有恐怖片片约诶。”左知攸苦恼，“你有吗？”


    “没有，但可以让志哥和雯姐去找，我记得恐怖片的拍摄周期不长，也就两三个月左右，时间挤一挤，总能挤出来。”


    左知攸摸摸下巴，感觉这样有意思多了：“咱们选惊悚一点的片子吧？”


    “国内对惊悚片限制，去国外上映？”


    “去国外上映的话，那就可以放开手脚了，怎么恐怖怎么来，感觉我们也能演得很爽。”左知攸越想越兴奋，搓搓手，嗷呜一口把最后的蔬菜啃完，回头去看李志，“志哥，你听到了吧？”


    李志表情麻木：“那这样的话，你十月份到十二月份的旅游时间就没了。”


    “不就是旅游吗？不去就不去。”左知攸十分看得开，“右右哥，咱们可以一起去一个地方拍戏，剧组就在一起，每天串门。”


    “我看看，国内的恐怖片......”宁柏右把周雯的平板拿来，“厉导和明导都在元宵晚会，他们档期是空的，你今晚可以去跟他们聊聊。”


    “那么巧？”左知攸突然期待起元宵晚会了，“你这两天的拍摄任务不是不重吗？要不今晚也来元宵晚会玩玩？”


    “我又没加塞......”


    “谁让你以艺人身份去工作了，你是家属啊。”


    这下轮到宁柏右眼前一亮，翻翻今天的拍摄任务表：“我尽快完成工作，下了班就去找你。”


    “好啊好啊！”


    站在他们身后的经纪人借视频对视一眼，长叹一口气：都是祖宗啊，想一出是一出。


    --


    晚上十点出头，左知攸完成一个访谈，趁着工作间隙跑到央台大楼下面的雕像前左顾右盼，时不时看一眼手机打打字，好像在等什么人。


    两分钟后，一辆熟悉的保姆车停在门口，左知攸眼睛一亮，给旁边的小方使眼色，后者拿着一个通行牌跑过去，从窗户塞进宁柏右手里，保姆车绕一圈没有马上进去，左知攸回到楼里，坐在自己的休息间里等着。


    不多时，小方偷偷摸摸带两个人走进来，迅速关上门。


    “攸攸。”


    “右右哥！”


    左知攸笑着扑过去一把抱住，伸手帮他脱掉帽子和口罩：“冷不冷？”


    “不冷。”宁柏右笑着握住他的手，神色微变，伸手去摸摸他的衣服布料，“喝点姜茶吧，手太冷了。”


    “哎呀，就是刚刚出去忘了拿手套冻......”左知攸的声音越来越小，却还是笑着的，“你干嘛，好凶的样子。”


    有吗？


    宁柏右伸手摸了一下自己的脸，感觉好像是有点紧绷，立刻变得柔和了不少：“很凶吗？”


    “嗯，刚刚超级严肃的。”


    “你明明答应我要戴帽子口罩和手套的。”宁柏右很温柔地指出他的错。


    “我高兴，忘掉了。”左知攸不是太在乎这个，但见他好像又有点不太高兴，就笑着去捧起小方递来的姜茶一口喝完，乖乖巧巧给他看杯子，“我喝好啦~”


    谁能扛得住爱人的这种撒娇求饶的样子？反正宁柏右不行。


    他重现笑颜，正要说什么，一个热乎乎的杯子碰到嘴边，左知攸笑着看他：“你也喝。”


    “嗯。”


    姜茶一口喝完，怎么说呢，比想象中辣很多，绝对不是平时攸攸喝的姜茶牌子，是他特地让煮的，只有姜没有红糖的姜茶，驱寒能力一看就很好。


    “我在外面是不是超会照顾自己的？”左知攸一副求夸夸的样子，一根手指碰碰自己的嘴唇，弯眼看他，你懂的吧？


    宁柏右呼吸一滞，慢慢低下头印上去。


    小方几人默默转身，把自己当空气。


    叩叩！


    门被敲响，左知攸要去参加下一个访谈，有些不舍地和宁柏右分开，很小声叮嘱：“等我回来哦。”


    “嗯，我等你。”


    “待会带你去后台看表演，我知道有一个地方没有摄影机。”


    “好。”


    左知攸一步三回头，开门出去继续工作，小方几人各自跟着自己的老板，过一会儿觉得有点不对劲。


    说好来找恐怖片大导的呢？怎么半句不提恐怖片？不会是找借口见面吧？


    异地恋果然诡计多端！


    第56章


    完成一个访谈，左知攸跑回来，带着宁柏右悄悄来到后台角落看表演，这里的视野不是太好，看不全舞台，好就好在没有摄像机，他们不用担心被拍到。


    “好漂亮啊，真好看，裙子跟鲜花绽放一样，民族服饰真的yyds！”


    “唱得真大声，感觉不用麦克风，整个礼堂也能听清，好厉害。”


    左知攸嘴里像是装了个弹幕机，叭叭叭地感叹着，看到有人过来，下意识拉着宁柏右蹲下来，几秒后拍拍额头：“忘了，其实也不用躲，又不是狗仔。”


    不用躲？


    宁柏右眼睛发亮，心脏加速跳动，轻轻嗯了一声。


    他们有重新站起来，探头探脑地看着表演，等一场表演结束，演员下台，记录的摄影师走过来，左知攸眼尖看到，立刻把宁柏右按到地上用自己挡住，摄影师看到他，眼睛一亮就要走过来。


    “别别别！”左知攸赶紧摆手，噙着轻淡的笑，“我衣服脏了，不好上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