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时候？”


    “你的20岁生日会吃的蛋糕就是我送过去的。”宁柏右顿了顿，“跟你分手后我就去学做蛋糕，直到你生日前才做出一个满意的。”


    左知攸一怔，没想到自己竟然不是第一次吃到右右哥的蛋糕，那会儿圈内流行艺人在生日的时候跟粉丝一起过，他在20岁生日的时候就凑了一次热闹，当天晚上其实挺高兴的，他记得蛋糕是一朵黑牡丹，非常精致，甜度和口感都很适合他的口味。


    “那不是后援会准备的吗？你那时候就是我的大粉了？不对啊，那个账号不是销了吗？”


    他记得销号是在他21岁的时候，起因还是20岁的生日会，那天晚上大家过得十分开心，不过晚上小牡丹们回去的时候有个外地的女生在回酒店路上被酒鬼骚扰，哭着报了警。


    从那之后，他直接一刀切地拒绝外地粉丝的见面，就算是本地粉丝来见他，时间早的话他才会见一面，收了明信片就让他们回家，时间晚就一面不露，不让他们抱有侥幸心理。


    虽然时间久了，现在小牡丹们也清楚知道什么时候可以去见他，什么时候不可以，大家平时也总是哭着喊着抱怨见他的次数太少，可这么多年，小牡丹们的确没有再因为见他而出现什么意外。


    可在当年，外界一直在说他耍大牌，说他拿了奖就觉得粉丝不重要等等，尤其是他21岁不办生日会的消息一出来，一系列的黑水朝他泼来，他在后援会里有个小号，当时围观大家的反黑行动觉得跟吃别人瓜一样好玩。


    结果过一段时间，他生日过去一个月后，副会长【@唯爱知攸】就引咎辞职还销号了，走前真情实感地写了一封手写长信，剖析自己因工作疏忽反黑的失责，又点名批评两页纸的批皮黑粉、搅乱风云的脂粉，再怒斥应援会会长将自己的想法强加在偶像身上，语重心长地跟小牡丹们说大家喜欢的是“左知攸”这个人，是他的演技，是他的为人巴拉巴拉，而不是大粉们捏造的虚假人物巴拉巴拉。


    【@唯爱知攸】不仅走了，还把他的应援会给拆了，当时好多粉圈都在笑，说他以后的评论区只能任人揉圆搓扁。


    可没想到，新会长【@奉旨爱上知攸】低调重组的后援会手段十分强硬，而且还十分有【@唯爱知攸】的风格，主打的就是一个听偶像的话，理智追星，不忘守护，时刻整顿粉圈。


    “你别跟我说【@唯爱知攸】是你啊。”左知攸脑子转起来，“大家都说【@奉旨爱上知攸】是【@唯爱知攸】秽土转生的账号，这不会也是你吧？”


    “我那时候在黑牡丹后援会当副会长，因为现实的戏太多了，管不过来，有一次反黑来不及就主动卸任了，后来创了两个新号，一个让我的公关部长管，一个自己管，只砸钱不管事。”宁柏右难以控制自己的骄傲表情，“【@唯爱知攸】的确是我，奉旨那个是我的公关部长，他以前是我唯粉，现在是咱们的双担粉。”攸攸就是惹人喜欢啊，连他的唯粉都拐走了。


    “我也知道只砸钱不管事的账号是哪个，每年生日都会给我画画的那个。”左知攸早就知道他这个<a href=Tags_Nan/MaJiaWen.html target=_blank >马甲</a>，“【@知攸恋爱脑晚期】对吧？”


    “嗯，攸攸真聪明。”


    “感情我的后援会都是你的人。”左知攸既意外又不意外，他就说嘛，为什么后援会那么省心，重组后再也没有其他艺人遇到的糟心事，原来是宁柏右的手笔。


    “你冲浪速度那么快，也在我后援会里藏着不是吗？”


    “......我有个小号是你的知名黑粉。”


    “【@宁柏右就是个狗东西】那个？”宁柏右失笑，“我最近好奇你的马甲是哪个，刚翻到这个账号的风光伟绩。”


    怎么说呢？你说他是“宁柏右”的黑吧，他只允许自己骂，别人骂了他就撸袖子上去喷，宁柏右虽然看不懂各种名词，但根据被骂人的反馈，应该骂得很脏，前脚刚跟后援会一起反黑被授予“荣誉反黑队长”的名号，后脚就连后援会和“宁柏右”一起喷冠名“神经病”，长期在黑名单和白名单之中反复横跳。


    “......我还有个小号是你的事业粉头子。”


    “这个我也知道，我在国外的时候，【@宁柏右事业规划】总能提出很有参考性的建议。”宁柏右一顿，“那时候我就知道这是你的账号，不过后来就没再见账号有动态更新了，所以你还有第三个账号？”


    “你慢慢翻吧，这个可很难找得到哦。”左知攸继续吃蛋糕边角料，嘴里嚼嚼嚼，“肚子有点饿了，蛋糕什么时候能做好啊？我想吃午饭。”


    宁柏右看了眼在他做蛋糕期间被吃掉的一盒草莓、一个苹果、一包薯片、点的饭团外卖吃了三个：“那么饿吗？”


    “嗯嗯嗯，之前减肥过度，现在总觉得馋，要不是我是男的，我都怀疑自己怀孕了。”


    “......”宁柏右当自己听不到，不敢乱想，一本正经抹蛋糕。


    “要不我做饭吧，好饿哦，蛋糕吃太多的话，今晚会腻的。”左知攸撸起袖子，“右右哥，你想吃什么？”


    宁柏右脱掉手套，去碰碰他的肚子：“不是饱了吗？”


    “嘴巴馋嘛......”


    宁柏右洗手，戴手套继续抹蛋糕：“吃太多对胃不好，待会儿我给你做下午茶好不好？”


    “那好吧~~~你饿不饿？”左知攸伸手到围裙里面摸摸他的肚子，轻薄的布料几乎没有任何阻挡，坚实的腹肌让他流连忘返，摸了一把又摸一把，“我男人就是身材好。”


    “......”宁柏右默默看一眼因为手抖弄凹的奶油造型，深吸一口气，眼神制止。


    “不给摸就算了。”左知攸委委屈屈，“区区一个蛋糕，比我还重要。”


    “......这是你的生日蛋糕。”


    “有这时间做蛋糕，还不如把时间花在我身上。”左知攸完全忘了一开始自己期待蛋糕的样子，表情哀怨。


    这不是把时间花在你......宁柏右叹气，当听不懂：“那怎么办？我已经做了一半。”


    “明年不准了嗷。”


    “好~”


    “让我抱抱好不好？”


    “你这样我做不好蛋糕。”


    “蛋糕有什么好做的，比我还好吗？”


    “左知攸！”宁柏右额角青筋抖动，“别在这个时候撩拨我。”


    啧，真是不禁逗。


    左知攸老实点头，努力憋着笑：“好好好，知道了知道了，我给你喂饭可以吧？你光顾着干活都没吃东西。”


    “好~~谢谢攸攸。”别撩拨就什么都好。


    左知攸把剩下的饭团拿出来，觉得这么喂不方便就去拿一个勺子，一勺一勺地喂，宁柏右怕弄脏蛋糕，每次都要侧身去吃，也不嫌麻烦，笑得很开心。


    三个饭团喂完了，左知攸想去摸他的腹肌，结果被躲了，嘟起嘴很哀怨：“我看看你吃饱没有嘛，你都能摸我肚子，我为什么不能摸你肚子？”


    “你那是摸肚子吗？”


    “你是我男朋友，被我吃点豆腐怎么了嘛？”


    “你那是吃一点吗？”


    “多吃点而已。”左知攸声音变小，“好了好了，你直接跟我说吃饱没有吧。”


    “吃饱了。”


    左知攸不信：“就这么点东西，能饱？”


    “攸攸，你忘了？你刚刚拆了两盒草莓，切了两个苹果，拆了两包薯片，其中有一半是喂给我吃的。”宁柏右很耐心，语速很慢地解释，“亲爱的攸攸，我真的吃饱了~~~”


    左知攸暗忖，有那么多吗？哦，对，好像真有那么多。


    不能继续喂，他又去想别的幺蛾子：“右右哥，你渴不渴？”


    “攸攸，去把小丽他们叫过来布置今晚生日直播的现场吧，顺便拜托他们帮我带一下你好不好？”


    哎呀，被赶走了。


    左知攸笑着应好，高高兴兴去对面叫人，听到他带过来的话，小丽两人对视一眼，啥也不敢说，啥也不敢问，照做就是了。


    左知攸在镜礼苑和几个影视城附近的房子都有一间专门用来直播的空房间，想怎么布置就怎么布置。


    每年生日直播，他座位后面都会有过去一整年上映、评奖的影视角色易拉宝。


    去年他有一部讲假冒伪劣产品的艺术片《卧底记者》在五一档上映，票房十二亿，在艺术片中成绩十分亮眼，一部讲盲人生活困难的艺术片《盲道》没有公开上映，两部都送去金云杯、金鸟杯和金龙杯评奖了，《盲道》双双打败《卧底记者》，为他捧回了金云杯和金鸟杯，但在金龙杯中，《盲道》和《卧底记者》提名后双双落选。


    《卧底记者》的小山记者原名李小山，他有两幅面孔。


    白天他是一个长期混迹在各种假货产业链上的年轻小子，邋里邋遢，游手好闲，碎话很多，拿着微薄的报酬做着昧良心的工作，他遇到过被生活压弯了腰，明知自己在做假货却只能视而不见的家庭支柱，有父亲，有母亲，有重症病人的家属......他也遇到过没良心，不懂法，甚至是不以为意的临时同事和老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