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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箭头我在异世界流浪捡尸_有一只猫叫呆呆【完结+番外】箭头 第9页

第9页

    不是一封信,而是好几份角度不同的“群众反映”。


    一份聚焦杨勇的偷盗行为(损害集体财产),一份侧重其流氓习气(破坏社会治安和社会主义风气),还有一份点出其企图倒卖票据的投机苗头。


    语言模仿这个时期常见的大字报口吻,上纲上线,但列举的事实力求具体、有时间地点。


    争取字少条理清晰。她不捏造,只是把李二狗说的那些事,用“革命群众”的视角重新“提炼”了一下。


    写这个真的全凭一腔愤怒在支撑。


    无比怀念打印机,还好自己的笔迹和张茨的完全不同,最后验证举报人找过来也找不到她头上。


    写完检查了一下,对比了之前看过的大字报内容调整措辞。


    接着分别用不同的信封装好,贴上回来的时候买好的不同的普通邮票。


    匿名信不写寄信人,但收信地址分别写了区知青办、街道GW会,还有杨建业所在的锅炉厂——还得对付杨建业。


    杨建业是家里的顶梁柱,虽然只是个普通工人,但有一份正式工作,就有基本的底气。


    要让他彻底乱套,必须在他最脆弱的时候下手。杨勇如果被顺利“送走”,杨家必然大乱,杨建业心神不宁,这就是机会。


    至于加什么“料”,李茨很谨慎。


    工作上,一个烧锅炉的普通工人,很难找到让全家下放的重罪。


    那就只能栽赃了,可栽赃怎么不引火烧身查到她身上是最重要的,总不能他们一来找自己的麻烦就出事,这不是明摆着告诉别人有猫腻吗。


    她是无所谓,养父母在这地方生活了几十年还是要顾及一下他们的心情的。


    她举报杨勇不是要让人立即置人于死地,而是让他们焦头烂额,失去再找她麻烦的能力和心思。


    她需要一样能放在杨家,可以立刻定重罪,能让杨建业被审查、甚至可能丢掉工作下放的东西。


    宜早不宜迟,立马行动!


    李茨推开院子里电工陈师傅家的半闭的门:“陈叔,你家今天的自行车要用吗?我下午想去学校看看,能不能借您自行车用用?”


    陈叔的声音从门内响起:“小茨啊,钥匙你进来拿,到时候直接推走就行。”


    “谢谢陈叔!”接过陈叔的钥匙,李茨打算把写给不同部门的“群众反映”材料今天就寄走!


    没有金手指的生活就是这样让人暴躁,在心里又唾弃了一遍没用的欢欢和想走捷径的自己。


    想想别的小说女主有什么事情吩咐一下<a href=tuijian/xitong/ target=_blank >系统</a>就行了,她啥都得自己干更加暴躁了。


    弄走弄走都弄走,大家都早死早超生!


    第八章 70年代被吃绝户的女儿8


    李茨那辆从陈师傅那儿借来的二八杠“永久”牌自行车,除了铃铛不响,哪儿都响。


    她蹬得快了,都担心车子会散架,也不知陈师傅那魁梧身板是怎么天天骑着它上下班的。


    她沿着熟悉的街巷,在三个相距颇远的邮筒前稍作停留,分别将三封信投了进去。


    做完这些,她调头去了学校,向班主任说明家里有事,期末考试时可能直接过来。


    顺路拐到新华书店,在旧书处理柜台前翻了许久,最后花五分钱买了一本封面残缺的《赤脚医生手册》,又用两分钱买了一张旧报纸。


    回到筒子楼,她把自行车还给陈师傅,道了谢。在脑海里唤了几声:“欢欢?”


    一如既往的沉默。


    这个不靠谱的小东西,估计又卡顿了。


    算了,靠人不如靠己。


    别人的金手指不是灵符就是篡改记忆,她的倒好,流浪到哪儿算哪儿,捡到哪具身体是哪具,主打一个随机和躺平。


    想到这儿,李茨忽然笑出声——下个世界要是倒霉,直接穿到刚被宣布死亡的人身上,她一睁眼,怕不是要把周围人吓出个好歹。


    也知不知道养父母何时会察觉她与张茨的不同,到时怎么处理。


    主动坦白是不可能的,她怎能对一对刚刚失去女儿的老人说出如此残酷的真相?


    她也不敢赌人性,秘密一旦被第二个人知晓,就不再是秘密了。


    没等理出头绪,已到了家门口。


    离养父母下班还有一会儿,她得准备晚饭了。


    她熟练地掀开米缸盖,用搪瓷碗舀出两碗半粳米,倒进刷得发白的铝盆,接上自来水,手指伸进去轻轻顺时针搅动。淘米水很快变浑,她倾斜盆沿,让水缓缓流出,米粒随水流旋转。


    米淘了两遍,倒进钢精锅,加水,水量高出米面约一节食指。


    盖上锅盖,坐上煤球炉。


    她看了看火,用火钳调了调风门,确保火候适中,不会糊底。


    从碗柜下的布袋里摸出两个土豆,一个有些蔫了的青萝卜。


    土豆沉甸甸的。她走到门口,借着渐暗的天光,拿出那把用了多年、刀刃已有些卷的菜刀,开始削皮。嚓、嚓、嚓……


    青萝卜切成滚刀块。她又从橱柜深处摸出巴掌大一块肥多瘦少的腊肉,在热水里洗了洗,切下两片极薄的肉。


    铁锅烧热,用筷子夹着腊肉片在锅底擦了一圈,刺啦一声,油脂的焦香顿时弥漫开来。


    她用锅铲快速煸炒,直到腊肉变得透明卷曲,油被逼出,然后下入萝卜块翻炒,加盐,烹入少许酱油,炒匀后加热水没过萝卜,盖上锅盖焖煮。


    接着,她麻利地将土豆切丝,放入清水浸泡片刻后捞出沥干。


    另起一点底油,放入几粒干辣椒和拍碎的蒜瓣爆香,待辛香窜起,迅速倒入土豆丝,大火猛炒,加盐、一点点醋,翻炒均匀,出锅。


    当米饭的香气混合着腊肉焖萝卜的醇厚、酸辣土豆丝的辛香弥漫整个小屋时,门外传来了熟悉的脚步声。


    张建国和李秀兰一前一后进了门。李秀兰手里拎着个布兜,里面是厂里发的劳保肥皂。一进门,两人都愣了一下。


    “小茨?”李秀兰放下布兜,几步走过来,先端详李茨的脸色,见她神情如常,才稍松了口气,随即被桌上的菜吸引了目光,“这……都是你做的?”


    “嗯,正好在家没事,帮着做点饭,光看书脑子都锈了。”李茨解下围裙,挂在门后。


    张建国没说话,放下工具袋,洗了手,走到桌边坐下。


    他没动筷子,先看了看桌上的菜,目光在土豆丝均匀的切工上停留了一瞬,又抬眼看向李茨。


    晚上李茨躺在床上,再次复盘了白天的行动。


    明天杨家肯定会报警,公安同志可不像杨家人那么好应付。


    她一晚上都在脑子里模拟各种询问场景和应对方式,什么样的表情语气才符合一个16岁内向害羞的少女。


    天快亮时,她才在父母轻微的交谈和脚步声中迷迷糊糊睡去。


    第二天上午九点多,筒子楼惯常的嘈杂被一阵不同寻常的脚步声和压低的人声打破。


    李茨瞬间惊醒——来了!


    敲门声响起,不重,但透着公事公办的郑重。


    李茨早已穿戴整齐,深吸一口气,拉开了门。


    门外站着两人。年长的约莫四十,穿着洗得发白的警服,帽子端正,脸庞微黑,眼神沉稳锐利,是位经验丰富的老公安。


    另一个年轻些,二十出头,同样身着警服,手里拿着笔记本和钢笔,表情严肃中带着初出茅庐的拘谨。


    “请问是张茨同志吗?”年长的公安开口,声音平稳。


    “我是。公安同志,你们是……”李茨脸上适时露出几分惊讶与怯意。


    “我们是区公安局的,我姓郑,这位是王同志。”


    老公安出示了一下证件,“关于陈翠花同志失踪的事,想向你了解一下情况。方便进去谈吗?”


    “哦,好,请进。”李茨连忙侧身让开,手指无意识地蜷了蜷,显得紧张。


    她瞥见走廊上已有好几户人家悄悄开了门缝。


    两位公安进屋,目光迅速扫过这间狭小却整洁的屋子。


    年轻的小王在桌边坐下,摊开笔记本。


    郑队长则站在稍靠中间的位置,既不过分压迫,也保持着观察的余地。


    “张茨同志,别紧张,例行了解情况。”郑队长语气缓和了些,“陈翠花,你认识吧?”


    “认识。”李茨点头,手指绞着衣角,“她……她是我生母。但很多年没走动了,今年才又找来的。”


    “嗯。根据杨建业同志的报案,陈翠花前天,也就是10月7号下午,出门来找你之后,再没回家。对这事,你有什么要说明的吗?”


    郑队长的目光平静地落在她脸上。


    “公安同志,我正想说这个!”李茨抬起头,眼神里带着委屈和急切,


    “杨叔他们前天早上就来砸过门,非说杨婶来找我了,可我真没见着!我那天人不舒服,发着烧,在家躺了一整天,根本没出门,也没见过杨婶!”


    “一整天都在家?有谁能证明吗?”负责记录的小王停下笔,抬头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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