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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箭头我在异世界流浪捡尸_有一只猫叫呆呆【完结+番外】箭头 第18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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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报名的人出乎意料地多。


    有真心想参与的,有凑热闹的,也有想借此机会在领导面前露脸的。


    李茨和顾红英,加上王建军,组成了选拔小组,每天下班后在工会的活动室面试。


    乌泱泱挤满了人。都是下了白班、澡都没顾上洗就赶过来的各车间工人。


    蓝工装,解放鞋,头发还湿着,但一个个眼睛瞪得像探照灯,抻着脖子往里瞧。


    “安静!都安静!”王主席敲着搪瓷缸子,“按车间顺序来!一车间先!”


    你推一下我推一下,赵大强就被推了出来,他干活一把好手,车螺丝闭着眼都能车出花来。


    他被工友推进来,同手同脚走到凳子前,没坐,直接“啪”一个立正,声音发颤:“报告领导!一车间车工赵大强,前来试、试戏!”


    刘副部长推推眼镜:“放松,就试试王进喜跳进泥浆池搅拌水泥那段。有台词。”


    赵大强脸白了。他深吸一口气,眼神突然变得无比坚定,大喝一声:“为了新中国!冲啊——!”


    然后一个猛子……差点扑到评委桌子上。


    王主席吓得往后一仰:“停停停!我老腰经不住你这么吓。”


    赵大强哭丧着脸:“领导,我、我一紧张就只会这个……”


    “行了行了,你先站旁边想想。”王主席挥挥手,“下一个!”


    进来一个熊一样的汉子,一坐下,凳子“嘎吱”一声惨叫。


    “俺来演王进喜!”他声震屋瓦,自我介绍都像在喊劳动号子,“俺爷爷打过鬼子!俺爹是劳模!俺是锻工班长!三代贫农!根正苗红!”


    李茨忍着笑:“刘师傅,您试试王进喜在井喷时喊话那段。”


    “好嘞!”刘铁锤“噌”站起来,气沉丹田,脖子上的青筋都暴起来了:


    “同志们——!!!”


    房顶的灰“扑簌簌”往下掉。


    “现在井喷了——!!!”


    窗户玻璃嗡嗡响。


    “是共产党员的——跟我上——!!!”


    门外不知道谁喊了一嗓子:“刘师傅!锅炉房不用您喊!压力够!”


    哄堂大笑。


    刘铁锤挠挠头:“俺、俺是不是声儿太大了?”


    刘副部长揉着太阳穴:“不是太大……是太像指挥千军万马了。王进喜当时是着急,不是要跟井喷吵架。”


    王主席一口茶全喷在了地上。


    李茨拼命掐自己大腿才没笑出声。


    “那个……,”王主席咳嗽两声,“挺好,就是……至少气势有了。下一个。。。”


    进来一个瘦弱的和一个猴子一样的青年,他一进来,眼睛就滴溜溜转。


    “领导,我申请演那个给王进喜递扳手的工人,小石头!”


    “剧本里没这个名字。”


    “我现加的!”猴子一样的青年瞬间瞬间来劲了,


    “您想啊,铁人身边能没个机灵的小跟班吗?我连戏都想好了——王进喜跳泥浆池前,我把自己的棉袄脱下来给他:


    ‘师傅!穿上这个!’他不穿,我含着热泪说:‘师傅!我爹死得早,您就是我亲爹!’多感人!”


    刘副部长面无表情:“王进喜当时三十二,你多大?”


    “二十五。”


    “那他跳泥浆池前,你爹应该还活着。”


    “呃……艺术源于生活,高于生活嘛!”


    “你先去旁边‘高于’一会儿。”王主席扶额,“下一个!”


    就这样持续了三个小时,鸡飞狗跳,笑料百出。


    看着门外那些还没散去的、嘻嘻哈哈互相调侃着的工人们。


    王主席扶额“算了!”


    他一拍大腿,“就这帮歪瓜裂枣了!李茨,排练的事儿你多费心!”


    “哎。”李茨笑着应下。


    窗外,夕阳给厂区的烟囱和管道镀上一层金边。


    大礼堂里,关于谁该穿那件唯一的破棉袄道具、谁的台词多了一句少了一句的争论,正热火朝天。


    一台由真正的工人演工人的戏,就这样,在无数的手忙脚乱和鸡同鸭讲中,笨拙而热闹。


    第十九章 70年代被吃绝户的女儿19


    好在文艺汇演十分成功,出了差错,观众的包容心也特别强,


    你认识演戏的王进喜,我认识王进喜的工友,她认识戏里的领导,


    就这样这场十分新鲜的戏就口口相传,一下子传遍了整个机械厂周边。


    筒子楼的邻居们深都有荣焉,感觉的自己走路都带风。


    这是一种荣耀,说出去是谈资也是面子,见面就问:”你看过新排的铁人颂吗,那是我们楼小茨排的,这孩子从小看着就聪明.......”


    李秀兰高兴得合不拢嘴,每天下班都要跟楼里的老太太们念叨几句:“我家小茨……”


    脸上是藏不住的骄傲。


    但张建国却越来越沉默。


    他依然每天按时上班,工友递烟,他接过来默默抽完;


    食堂吃饭,他一个人坐在角落;


    晚上回家,他坐在小桌前,一支接一支地抽烟,眼睛常常望着某处出神。


    李秀兰以为他是累的:“别抽那么多烟,对身体不好。”


    张建国“嗯”一声,把烟掐了,但过不了几分钟,又会不自觉地摸出来。


    李茨看着张建国,欲言又止;这个时候杨母的案件被公安定性为跑了,基本没人再盯着。


    只要她不露头稳得住就不会怀疑到她身上。


    该来的总会来的。


    好歹她现在在这个世界也算站稳了脚跟,不至于两眼抓瞎。


    一个周日的下午,秋日的阳光透过开始稀疏的梧桐叶,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天气难得的好,不冷不热,正是北方深秋里最宜人的时节。


    “小茨,”吃完午饭,张建国突然开口,“下午有事吗?”


    李茨心里一动:“没事,爸。”


    “陪我去公园走走吧,”张建国放下筷子,“好久没去了。”


    李秀兰有些意外:“你这老头子,今天怎么有这个闲心?”


    “天气好,走走。”张建国说着,已经起身去拿外套。


    李秀兰笑道:“那你们去吧,我在家把被子拆洗了。小茨,陪你爸好好转转。”


    上河市的公园不大,但在这个年代的北方城市,已经是难得的休闲去处。


    假山、亭子、人工湖,虽然简陋,但在秋日阳光下别有一番景致。


    周日人不少,大多是带着孩子来玩的家庭,也有年轻的情侣躲在角落窃窃私语。


    张建国走得很慢,背微微佝偻着,双手插在旧外套的口袋里。


    李茨跟在他身边半步的距离,两人谁都没说话。


    穿过一片已经开始落叶的杨树林,


    张建国在一处相对僻静、能看见湖面的长椅前停下:“坐会儿吧。”


    两人坐下。湖面上有孩子在划船,笑声远远传来。秋风吹过,卷起地上的几片枯叶。


    张建国没有看湖,他沉默了很久,久到李茨以为他不会开口了。


    然后,他缓缓转过头,看着李茨,眼神是前所未有的深沉和专注。


    “小茨,”他开口,声音有些沙哑,“你……还记不记得,你八岁那年冬天的事?”


    李茨心里一凛。她快速搜索张茨的记忆——八岁那年冬天……是什么事?记忆里模糊一片。


    “那年冬天特别冷,”张建国自顾自地说下去,眼睛却一直盯着她,“水管冻住了,你去水房提水,滑了一跤,暖瓶碎了,开水烫了你的脚踝。”


    李茨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右脚踝。那里确实有一块淡淡的疤痕,但她一直以为是以前不小心烫伤的普通痕迹。


    “那晚你疼得睡不着,一直哭。”张建国的声音变得很轻,像是怕惊扰了什么,


    “我和你妈轮流给你敷凉毛巾,敷了一夜。天快亮的时候,你才迷迷糊糊睡过去,嘴里还说梦话,说‘爸,我疼’。”


    他的眼睛有些发红,但声音依然平稳:“从那天起,你就特别怕冷。每到冬天,脚脖子一定要用布包着,不然就觉得冷风往里钻。”


    李茨沉默着。这段记忆,张茨的记忆里没有——或者说,有,但被埋在很深处,她没能挖掘出来。


    “去年,”张建国继续说,“我特意托人从上海买了副羊毛护踝。你妈说你肯定喜欢,结果你拆开看了一眼,说了句‘谢谢爸’,就收起来了。整个冬天,一次都没戴过。”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了:“你妈还嘀咕,说你这孩子,怎么连怕冷的毛病都好了。”


    李茨的手指微微收紧。她不是张茨,她当然没有张茨的特定记忆和身体记忆。


    她以为自己掩饰得很好,她记得那块疤,所以平时会下意识遮掩,避免被人问起。


    但她不知道那疤背后的故事,不知道张茨因此落下的“病根”。


    张建国看着她,眼神里的探究变成了某种沉重的确认:“你不是怕冷的毛病好了,你是……根本不知道这件事,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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