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迎书友访问2027小说网
首页箭头我在异世界流浪捡尸_有一只猫叫呆呆【完结+番外】箭头 第61页

第61页

    李大江闷声不响地磨柴刀,磨得雪亮,被他娘一巴掌拍在后脑勺:“你干啥?带刀进城?想进局子啊?”


    “他们敢欺负澄澄,”李大江咬着牙,“我就……”


    “你就啥你就!”王秀英哭着骂,“你还嫌不够乱?听话,去了看情况,听你爷的!”


    第二天凌晨一点,天还黑着,李家四口人就出了门。李建军背着鼓鼓囊囊的行李,李大江扛着那袋小米,王秀英挎着鸡蛋篮子,李满仓空着手走在最前头,腰杆挺得笔直,像要去打仗。


    步行到公社,坐最早一班班车到县里,再倒车去火车站。早上五点,他们挤上了开往省城的绿皮火车。


    车厢里人挤人,汗味、烟味、鸡鸭鹅的臭味混在一起。李家人没地方坐,就挤在车厢连接处。李满仓靠着车厢壁,闭着眼,一句话不说。王秀英抱着鸡蛋篮子,眼泪就没停过。李建军蹲在地上,一根接一根抽旱烟。李大江年轻,站得笔直,眼睛盯着车窗外飞速倒退的田野。


    火车“哐当哐当”开了一天一夜,第二天下午一点多,终于进了省城。


    四人随着人流挤出火车站,站在嘈杂的广场上,一时有些茫然。他们从没来过这么大的城市,高楼,汽车,密密麻麻的人,看得人眼晕。


    “爹,现在咋办?”李建军问。


    “先去医院。”李满仓说,“见着澄澄再说。”


    他们问了好几个人,倒了三趟公交车,下午三点多,终于找到了医院。


    站在医院大门口,闻着那股浓浓的消毒水味儿,王秀英腿有点软。李满仓扶住她,沉声道:“挺住。别让澄澄看见咱哭。”


    四人找到住院部,问清病房号,走上三楼。长长的走廊,两边都是病房,空气里弥漫着药味和隐约的呻吟声。王秀英的心揪成一团,她的澄澄,就在这样的地方?


    306病房。


    李满仓站在门口,深吸一口气,抬手敲门。


    “请进。”里面传来一个虚弱的女声。


    李满仓推开门。


    病房里有三张床,靠窗那张床上,躺着个人。被子盖到胸口,露出的小脸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眼窝深陷,嘴唇干裂。她侧着头,看着窗外,听到动静,慢慢转过来。


    然后,她愣住了。


    王秀英也愣住了。她盯着床上那个瘦得脱了形的女孩,看了好几秒,才颤着声问:“是……是澄澄吗?”


    李茨看着门口的四个人。


    最前头的老头,个子不高,很瘦,但腰板挺直,脸上皱纹深得像刀刻,一双眼睛锐利有神。他旁边是个老太太,花白头发穿着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挎着个盖着布的篮子,正看着她,眼泪“唰”地就下来了。


    老头身后是个中年男人,四十多岁模样,皮肤黝黑,手里拎着鼓鼓囊囊的行李袋,看着她的眼神里满是心疼和难以置信。再旁边是个年轻小伙子,高高壮壮,浓眉大眼,此刻瞪大眼睛。


    李茨的记忆在翻涌。原主李澄对爷爷奶奶和大伯一家的印象很模糊,毕竟六岁就离开了。


    她张了张嘴,想喊“爷爷”“奶奶”,可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了,发不出声音。眼泪却先一步涌出来,大颗大颗往下掉。


    这一哭,王秀英再也忍不住,几步冲到床边,篮子往地上一放,一把抱住李茨:“我的澄澄啊——我苦命的孩子啊——你怎么成这样了啊——”


    老太太的哭声嘶哑凄厉,带着农村妇女特有的、毫不掩饰的悲痛。她摸着孙女的头发,瘦骨嶙峋的肩膀,哭得浑身发抖:“他们对你做了什么啊?啊?告诉奶奶,他们对你做了什么!”


    李满仓站在床边,看着孙女苍白的小脸,深陷的眼窝,还有手腕上清晰可见的骨头。他的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李建军放下行李,走到床边,看着侄女,眼圈也红了。他记得最后一次见澄澄,是九年前,小丫头才到他膝盖高,扎着两个羊角辫,追着他喊“大伯”,声音又甜又脆。可现在……


    李大江站在门口,看着床上那个瘦得像纸片一样的女孩,简直无法把她和记忆里那个白白嫩嫩、会缠着他要糖吃的妹妹联系起来。他猛地转身,一拳砸在门框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


    “谁干的?”李大江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愤怒和凶狠,“爷,爹,谁把澄澄害成这样的?我宰了他!”


    “大江!”李建军喝住儿子,可他自己眼睛也赤红。


    李茨在王秀英怀里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她哭得撕心裂肺,哭到后来开始咳嗽,咳得整个人蜷缩起来。王秀英吓得赶紧松开她,拍着她的背:“澄澄,澄澄你怎么了?别吓奶奶啊!”


    李满仓转身就往外走:“我去叫医生!”


    “不用……”李茨拉住他的衣角,喘着气,努力平复呼吸,“我、我没事……就是……就是看见你们,太高兴了……”


    她这话说得断断续续,配上那张惨白的小脸,更让人心疼。


    王秀英的眼泪又下来了,她摸着孙女的脸,声音发颤:“澄澄,跟奶奶说,到底怎么回事?啊?电报上说……说你喝药了?为啥啊?谁逼你的?”


    李茨看着爷爷奶奶,又看看大伯和堂哥,眼泪又涌出来。她摇摇头,小声说:“奶奶,我饿……”


    她没直接回答,但这副样子,比任何控诉都更有力。


    王秀英一愣,随即猛地想起什么,赶紧从地上提起篮子,揭开盖布,露出里面用谷壳小心垫着的鸡蛋。她手忙脚乱地拿出两个,又想起没地方煮,急得团团转。


    “我去找护士站借个炉子。”李建军说着就往外走。


    李满仓在床边坐下,看着孙女,声音沙哑:“澄澄,别怕。爷爷来了,谁也不敢再欺负你。你跟爷爷说,是不是冯新?是不是周家?”


    李茨看着爷爷那双锐利的、饱经风霜的眼睛,慢慢点了点头。


    然后,她用最平静的语气,说出了最残忍的事实:


    “我妈,为了不让周燕下乡,逼我替她去。我不愿意,她就灌我农药。”


    病房里死一般的寂静。


    下一秒,李满仓猛地站起身,因为动作太猛,椅子“哐当”一声倒在地上。他脸色铁青,浑身都在抖,像一头被激怒的老狮子。


    “冯、新!”他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每个字都带着血腥味。


    王秀英一屁股坐在床上,捂着脸,失声痛哭。


    李大江转身就要往外冲:“我找他们去!”


    “站住!”李满仓一声暴喝。


    李大江僵在门口。


    李满仓深吸几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重新坐下,看着孙女,一字一句:“澄澄,你说,你想怎么办。爷爷在这儿,老李家的人都在这儿。你受的委屈,咱十倍百倍讨回来!”


    李茨看着爷爷,看着奶奶,看着大伯和堂哥。


    李澄的家人还不错。


    第六十五章 70年代被亲妈坑死的小可怜10


    等一家人抱头痛哭完,说完彼此的近况,那股撕心裂肺的悲伤和愤怒才稍微平息了一些。断亲和索要赔偿,李家是举双手支持的。


    “该!就该这么办!”李建军拍着大腿,眼睛还是红的,“澄澄,你别怕,咱老李家虽然不是什么大户人家,但在村里也是硬气人家,壮劳力多,工分也多。你爷爷还有一手好木匠活,十里八乡谁家打家具不找他?这些年,咱家日子过得去,要不然也不能年年往这儿寄东西寄钱。”


    他说着,又狠狠啐了一口:“就是喂了狗了!全喂了冯新那条白眼狼!”


    李满仓一直沉默地听着,这时才开口:“澄澄,你想要多少,怎么要,你说。爷和你大伯、你哥,都听你的。咱不惹事,但事来了也不怕事。”


    在医院住了四天,那深入骨髓的灼痛感虽然还在,但人就是这么奇怪的东西,当痛苦成为常态,身体反而能慢慢适应。李茨感觉自己能下地走动了,虽然脚步虚浮,胃里还时不时抽痛,但至少不再像刚醒来时那样,一动就痛得死去活来。


    痛苦一减轻,脑子就活络起来,搞事的念头又开始蠢蠢欲动。


    她看了一眼旁边杵着的大堂哥李大江。小伙子长得高高壮壮,浓眉大眼,一副憨厚老实的模样,看她的眼神里全是心疼和“谁欺负你我揍谁”的直白怒火。李茨心里盘算:这堂哥看着不太像有八百个心眼子的。


    李澄那些被冯新和周家吞掉的钱、东西,可不能就这么便宜了他们。


    说来也是讽刺,原主李澄因为太懦弱、太没存在感,在周家活得像个影子,反倒“听”到看到了不少秘密。多少个半夜,她被地上冰冷的木板硌醒、冻醒,蜷缩在厨房那个小角落里,客厅或隔壁房间压低声音的交谈,会断断续续飘进来。


    她知道周立军把重要的钱和票藏在哪儿——不是柜子,不是抽屉,是主卧床头那块松动的地砖下面。她也知道冯新偷偷攒了点私房钱,塞在她陪嫁来的那个旧樟木箱子夹层里。以前这些秘密对李澄来说只是一些闲话,知道了也不敢说。但现在,对李茨来说,这些是筹码。


同类推荐: 全员勇者,但我是魔二代爆款网文[快穿]beta他不想再当替身了[星际]关于我们校医老师是幕后BOSS这件事每天围观同期dk毁灭咒术界啾啾植株补给站不要乱捞太空垃圾[星际]我承包了全宇宙的植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