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后妈名声是不太好听,可自带一个现成的、任打任骂任使唤的小奴隶进门。
这日子,衣来伸手饭来张口,除了伺候好男人,剩下的时间全是自己的,它是真的香啊!
日头渐渐升高牌局散了。冯新意犹未尽地哼着小曲儿往家走,盘算着中午让李澄做点啥,顺便再敲打敲打她,务必让她认命下乡。
用钥匙拧开门,一股沉闷的、带着异味的空气扑面而来。
冯新皱了皱眉,目光下意识地扫向厨房角落——李澄居然还躺在那里,姿势都没变一下!
一股被彻底藐视的怒火“轰”地冲上头顶。这孩子反了天了!真当自己说的话是放屁?!
“李澄!你个作死的赔钱货!”冯新尖声骂着,几步冲过去,抬脚就朝那单薄的身体狠狠踹去,
“你是死人吗?!啊?!躺一天了还不起来做饭!想饿死我们全家?!”
脚踢在躯体上,发出沉闷的“噗”声。
那具身体被她踢得歪了一下,软绵绵的,毫无生气。
就在这一瞬间,冯新脑子里那根一直绷着、却刻意忽略的弦,“啪”地断了。
不对劲,太不对劲了!就算赌气装死,被这么用力踢,怎么可能一点反应都没有?连声痛呼都没有?
冯新脸上的怒容瞬间僵住,变成一种极致的惊恐。
她哆哆嗦嗦地,几乎是爬着凑近,颤抖着手,伸到李澄的鼻子下面。
没有气流。一丝温热的气息都没有。
指尖触及的皮肤,冰凉僵硬。
冯新像被烫到一样猛地缩回手,一屁股跌坐在地上,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张着,却发不出完整的声音,只有喉咙里挤出“嗬……嗬……”的倒气声。
死了?真死了?!那个总是低着头、怯生生叫她“妈”、让她使唤了快十年的小丫头,就这么……没了?
“啊——!!!”一声短促而凄厉的尖叫,终于冲破了喉咙的封锁,在寂静的房间里炸开。
冯新连滚爬爬地站起来,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剩下最本能的恐惧:“死人了!死人了!!”
她像没头苍蝇一样,转身就要往门外冲。
刚拉开门,差点和对门闻声出来的陈嫂子撞个满怀。
陈嫂子看着冯新煞白的脸、惊慌失措的模样,又瞟了一眼她身后半开的门,皱了皱眉:“冯新,你鬼叫什么呢?大白天的,吓死个人!”
冯新被陈嫂子一拦,又听到她的问话,濒临崩溃的神经猛地一紧。
不能让人知道!绝对不能让任何人知道李澄死在家里了!
否则……否则一切都完了!
她强行压下几乎跳出喉咙的心跳,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扭曲的笑容,声音发飘:“没、没什么……刚、刚刚看到一只大老鼠,从、从灶台底下蹿出来,吓、吓我一跳……”
陈嫂子狐疑地上下打量她,又看看她身后黑黢黢的屋内,明显不信。
但冯新这反常的没回嘴,反而让她觉得更古怪。
她撇撇嘴,也没深究,只不咸不淡地刺了一句:“真矫情,一只老鼠给你吓成这样。” 说完,扭身回了自己屋。
冯新如蒙大赦,赶紧闪身进屋,“砰”地关紧门,背靠着门板滑坐在地,心脏“咚咚咚”狂跳得像要炸开。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勉强找回一丝力气,连滚爬爬地挪到李澄的尸体旁边。
人没了。怎么让她消失得无影无踪?绝不能让人发现是死在家里的!
她坐在冰冷的地上,脑子飞速转动,各种混乱残忍的念头交替出现,又被她自己否决。
时间一点点流逝,直到门口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周立军下班回来了。
周立军一进门,就看到冯新失魂落魄、脸上泪痕未干的样子,心里“咯噔”一下。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冯新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扑过去,语无伦次地哭诉:“立军!不好了!李澄、李澄她她不听话,
我、我就说了她两句,她、她不知道从哪里弄了瓶药,偷喝了……我、我回来才发现,人、人没气儿了!”
周立军脸色骤变,一把推开冯新,冲进厨房。
看到角落里的景象,他眼前一黑,一股寒气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
一个前头留下的孩子,死在家里,不管是自杀还是“意外”,都足以让他身败名裂,工作不保,周燕周强的前途也全毁了!
他强迫自己冷静,蹲下身,探了鼻息,翻了眼皮。没救了,身体都开始僵了。
他猛地站起身,眼神凶狠地瞪向还在啜泣的冯新,压低声音吼道:“哭!哭有什么用?!还嫌不够乱?!闭嘴!”
冯新被他吼得一哆嗦,立刻噤声。
周立军脑子飞快运转,眼神在房间里扫视,最终定格在那扇紧闭的门窗上。
不能声张,至少不能是“死在家里”。他深吸一口气,眼底闪过一丝决绝的狠厉。
“去,找块破床单,还有绳子。”他指挥冯新,声音压得极低,“再想想,谁家有板车,能借到,晚上用。”
冯新此刻全无主意,只会点头。
两人手忙脚乱地用一床又黑又硬的破棉被,将李澄小小的、已经僵硬的尸体紧紧裹住,缠上麻绳,塞进了他们自己卧室的床底下。
然后,他们像没事人一样,冯新甚至强撑着做了晚饭。
周燕周强回来,问起李澄,冯新按周立军教的,说李澄闹脾气,去同学家住了。周燕撇撇嘴没在意,周强更是巴不得她不在。
夜深人静,筒子楼彻底沉睡。
两个人睁着眼睛等到半夜两点,一起起床悄无声息地背着那个小小的身体,放在板车上,出了纺织厂家属院。
冯新在前面探路,周立军在后面推车,两人屏住呼吸,心脏狂跳。
他们不敢走大路,专挑最偏僻、最黑暗的小巷。一路有惊无险,终于来到了城墙根下,那段荒废的、河水相对湍急的护城河边。
周立军和冯新合力,将那个裹着破棉被的、小小的包裹抬到河边。没有犹豫,没有告别,甚至没有再多看一眼。周立军用力一推——
“噗通”一声闷响。水花溅起,在昏暗的月光下泛着惨白的光。
包裹在水面沉浮了几下,迅速被黑暗的河水吞没,卷入漩涡,向下游漂去,很快消失在视线之外。
回到家,天已蒙蒙亮。他们烧掉了李澄仅有的几件破衣服,仔细清扫了厨房,开窗通风,试图抹去一切痕迹。
然后,他们开始对口径:因为冯新说要孩子代替周燕下乡,李澄这孩子不忿于是说要回她爸的老家去找爷爷奶奶了。
冯新后来还模仿了一下字迹伪造了一封离家出走的留书。
他们“焦急”地找了好几天,还去派出所报了案。
这个说法勉强糊弄了几天。但是疑点太多。
他们说孩子离家出走的那天,他们没人看到孩子出门,总不可能是半夜跑的吧?
李澄这孩子胆子小,能去哪里呢?
而且这么多年没见那边爷爷奶奶来找过,李澄又怎么去找。
街坊邻居私下议论纷纷,尤其是对门陈嫂子,她清楚记得那天隐约听到的争吵和冯新不自然的哭喊。
可没有尸体也没有确凿证据,在“清官难断家务事”和“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普遍心态下。
李澄的“失踪”,渐渐成了家属院一桩谈资,然后被新的八卦取代,最终沉入记忆的淤泥。
李澄失踪后,周燕没了替代品还是下乡了。
冯新心里有鬼老是觉得别人知道了什么,跟家属院人的关系越来越差,而周强对这一切漠不关心,只觉得家里少了那个碍眼的“拖油瓶”,清净不少。
冯新靠着对周家父子无底线的讨好和做小伏低,勉强维持着婚姻。
但是多年没做过家务的人突然接手了一切事情,只觉得度日如年,周立军和周强就跟大爷一样,吃完抹嘴就走,洗衣做饭各种琐事磨去了冯新和周立军为数不多的感情。
两个人开始互相戳对方肺管子,互相指桑骂槐到恶语相向。
王秀芬和李满仓两个老人觉得自己时日无多。而每一次冯新都是拒绝探望的推脱下,最终下定决心来城里看看他们十多年没见的小孙女。
老两口辗转来到省城,找到纺织厂家属院。
迎接他们的,是冯新和周立军故作惊讶的叹息,拿出冯新伪造的那封信,声泪俱下地描述李澄如何“不懂事”、“想不开”、“留下信就走了,我们找遍了都没找到”。
王秀英当场晕厥,李满仓老泪纵横,看着“遗书”上那歪扭的字迹,心里怀疑像毒草一样疯长,可面对周立军这个“体面”的工人和冯新这个亲妈“悲痛欲绝”的表演,两个无权无势的乡下老人,能做什么?
去报案?人失踪这么久,警方的记录就是“少女负气离家,下落不明”。
第80页
同类推荐:
全员勇者,但我是魔二代、
爆款网文[快穿]、
beta他不想再当替身了[星际]、
关于我们校医老师是幕后BOSS这件事、
每天围观同期dk毁灭咒术界、
啾啾植株补给站、
不要乱捞太空垃圾[星际]、
我承包了全宇宙的植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