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氏还能努力试试。


    对于李筱雪，王氏不是一个好婆婆，但是却是一个溺爱孩子的母亲，就算为了她的恒儿，她也会动手。


    通过丫鬟们闲聊和继承的记忆，她知道这个世界是有锦衣卫这种东西的！


    为了自己和小崽子的小命，也不能脏自己的手。


    只能遵循规则，在规则里面找漏洞。


    王氏捏着那个冰凉的小瓷瓶，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她知道自己不是什么心思缜密的人，要不然她也不会嫁给赵德昌。当初图的就是赵家好拿捏。


    赵家发家最开始就是村里的一个农民，因为得了从军的机会，又运气好救了当今一命得了爵位，传给了赵德昌。


    自己孩子去军中也镀了三年金，也没什么建树。但再废也是自己十月怀胎的骨肉，哪怕庶子上位还要尊称自己母亲又怎样呢？


    人亲生母亲还在世，自己又不得侯爷喜爱。


    这药是自己娘传给她的，说不到万不得已不能用。她已经到了万不得已的时候。


    “只要您能劝父亲，未必没有机会。”想起李茨的提醒，王氏深吸一口气。


    怎么劝？自然是用只有夫妻之间才能用的手段。


    王氏深吸一口气，将瓷瓶塞回袖中，对着镜子理了理鬓角，脸上挤出一抹温顺甚至带着几分讨好的笑容。


    “赵嬷嬷，去厨房吩咐一声，炖一盅人参乌鸡汤，侯爷最近操劳，得补补身子。”


    “是，夫人。”


    半个时辰后，汤炖好了。


    王氏亲自端着托盘，走进了赵德昌的书房。


    “侯爷，还在忙呢？”王氏声音轻柔，完全不见平日的针锋相对。


    赵德昌抬头看了她一眼，眉头微皱：“你怎么来了？”


    “妾身知道侯爷为了恒儿的事烦心，可身子要紧。”王氏将汤盅放在桌上，掀开盖子，浓郁的香气瞬间飘散开来，“这是百年老参炖的，您趁热喝点。”


    赵德昌脸色稍缓。他虽然厌烦王氏的蠢笨和泼辣，到底是结发夫妻，这点面子还是要给的。


    他拿起勺子，舀了一勺，吹了吹，送进嘴里。


    王氏站在一旁，心脏狂跳，眼睛死死盯着他的动作。


    这种药，无色无味，单独使用无害甚至有安神的效果。


    但若是与人参、鹿茸等大补之物同食，食材相克侵蚀经脉，让人精神萎靡，四肢无力，最后中风瘫痪。


    赵德昌喝完汤，放下勺子，觉得身上暖洋洋的，连日的疲惫似乎消散了不少。


    “味道不错。”他难得夸了一句。


    “侯爷喜欢就好。”王氏笑着上前，看似体贴的递过帕子让他擦拭嘴角。


    帕子上淡淡的药味，混合着汤的香气，丝毫不起眼。


    “侯爷，恒儿他……”王氏眼圈一红，又要哭。


    “行了！”赵德昌烦躁地挥挥手，“他自己作的孽，怪不得别人。”


    “可是……恒儿是咱们的嫡长子啊！”王氏跪下来，抱着他的腿哭道，“就算他废了，这世子之位也该是他的！难道您就忍心看着他被人踩在脚下吗？”


    赵德昌看着她，眼神冰冷：“你想说什么？”


    “妾身不敢。”王氏低头，声音哽咽，“只是……若是侯爷执意要换世子，妾身……妾身就只能带着恒儿回娘家了，免得在这里碍眼。”


    回娘家？


    若是王氏带着残废的儿子回娘家，闹起来他赵德昌宠妾灭妻、苛待嫡子的名声就坐实了，别的不说，李家就能把他骂死。


    “胡闹！”赵德昌呵斥道，但语气却软了下来，“本侯又没说一定要换。”


    “真的？”王氏抬头，眼中闪过一丝喜色。


    “本侯会考虑的。”赵德昌敷衍道，“你先回去吧，好好照顾恒儿。”


    “是，谢侯爷。”王氏起身，福了福身子，转身离开。


    考虑？


    她不需要他考虑。


    她只要他慢慢地再也无法思考。


    接下来的日子，王氏像是换了个人。


    每天雷打不动地给赵德昌送补汤，亲自伺候他更衣、洗漱，甚至还主动提出让赵铭过来请安。


    赵德昌虽然觉得奇怪，但也乐得享受这种家和万事兴的氛围。


    就这样过了半个月，他才觉得早上起床时，手脚有些发麻。


    “侯爷，您是不是太累了？”王氏关切地问，递上一杯参茶，“要不请太医来看看？”


    “不用。”赵德昌摆摆手，“可能是最近没睡好。”


    他没在意，只当是年纪大了，加上侯府多事，劳累过度。


    又过了几天，他在朝堂上，竟然在回答皇帝问话时，口齿不清，差点咬到舌头。


    “镇北侯这是怎么了？”皇帝皱眉问道。


    “回陛下，臣……臣偶感风寒，并无大碍。”赵德昌冷汗直流，急忙掩饰。


    下朝后，他立刻召来府医。


    府医把脉，眉头紧锁：“侯爷，您这脉象……像是虚不受补啊。是否最近进补过甚？”


    “进补？”赵德昌一愣，想起王氏每天送来的那些汤。


    “是啊，人参、鹿茸，都是大热之物，侯爷您本就肝火旺盛，再加上这些东西就。”府医欲言又止。


    “中风？？”


    “才脉象上来看是的，您这以后不能再进补的这么凶猛了。”府医建议道：“年纪大了，会有这些毛病”。


    赵德昌脸色一沉。


    他才40岁，算什么年纪大！


    “去！把夫人给本侯叫来！”他怒吼道。


    然而他的声音却有些含糊，嘴角带着一丝涎水。


    听到赵德昌请她去前院，小厮的脸色有点惶恐，王氏转头就猜到药起效了，带着两个嬷嬷就来检验效果。


    “侯爷，您找妾身？”王氏看着他，脸上带着笑。


    “你……你给本侯下药？！”赵德昌指着她，手抖得厉害。


    “侯爷说什么呢？”王氏无辜地眨眨眼，“妾身是心疼侯爷，才给您补身子的。您看您都累得说胡话了。”


    “来人！来人！”赵德昌想喊侍卫，发现自己的声音弱得像蚊子叫。


    跟在王氏身后的嬷嬷很有眼色的去关了书房的门。


    “侯爷，您就好好歇着吧。”王氏走到他面前，伸手轻轻一推。赵德昌身体一软，瘫倒在椅子上，口眼歪斜，口水直流，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了。


    “府医说了，侯爷是突发中风，需要静养。”王氏转身对赵嬷嬷吩咐道，“去，把消息封锁，就说侯爷旧伤复发，不见客。”


    “是，夫人。”


    王氏看着瘫在那里，满眼惊恐和愤怒的赵德昌，嘴角勾起一抹快意的笑。


    “侯爷，您放心，妾身会好好照顾您的。”


    第二百三十五章 剧情从杀了男主开始15


    侯夫人谋划的这半个月，李茨的日子过得相当充实。


    她雷打不动地守在赵恒的院子里，负责在旁边递个帕子、露个脸，对外就是自己在照顾他。


    哄精力旺盛的小祖宗赵莹莹，扮演母亲的角色，顺便在脑海里反复推演接下来的每一步。


    为了更加了解这个世界，李茨让红玉和嬷嬷直接把当朝的律法的相关书籍和注释包括《刑案汇览》之类的都买了回来，自己打起12分精神来研读。


    一是看在这个世界里，哪些事情能做，哪些事情不能做。二是来看看这个世界的法则的健全性到了哪一步。


    三是了解这本书里朝代的相关风俗民情，用来推断这个架空世界她能钻的空子。


    书中自有黄金屋，书中自有解决的办法。


    还得不时偶尔去关注一下王氏的进度。


    可惜的是，律法严苛，通过婚姻家庭制度将女性牢牢束缚在从属地位，对于女性来说全篇都写满了吃人。


    SO！这绝对是一本男频文，她不信哪个傻逼写女频能把律法写出这鬼设定。


    凡妇人夫亡无子改嫁者，夫家财产及原有妆奁，并听前夫之家为主。


    果无同宗应继者，所生亲女承分。无女者，入官。


    强制侄子继嗣。


    妻殴夫，只要动手，即杖一百；致伤则罪加三等。


    夫殴妻，未致折伤，不予追究；致折伤以上，减凡人二等论罪，且需妻子亲自告发才受理。


    丈夫过失杀害妻子，免罪。


    这比她那个乱世还恶心！！妇人生存难度++++++N倍！


    翻了半个月才在律法里找到一条利于她的就是可以分府。所以她只能选分府别居？？？


    这种律法这么吃人的受众是谁？总不可能说律法要等男主来完善？可看赵恒那样子也不像是会完善法律的样子。


    赵恒不是男主？她猜错了？


    世子出了这种事情，侯府的第一反应是瞒着，等侯府和宗亲这边掰扯清楚了，然后再给皇帝上书。


    皇帝的第一反应也是先让他们自己掰扯清楚，然后自己只要做个决定就行，最好是能符合自己的心意。